31、第二十二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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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十三阿哥的脸上渐渐露出苦笑，十四阿哥和九阿哥的表情则带了更多的不可思议和疑惑。
我耸耸肩，招呼他们几个坐下：“来来，正好今天你们都在，咱们不妨一次把话说清楚吧。”
十三阿哥微有惊讶：“你不是……”
他没有说完，我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一直在逃避，但是现在，我已经做了决定。既然无法两全，不如一起说清楚了，也好让他们快些放弃，别再这样纠缠不清，也别再为彼此辗转伤心。
几人陆续地落座，我也坐下来，对着他们，认真地开口：“几位阿哥，我没有喜欢你们中的任何人，当然，也没有喜欢你们之外的人。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他们都静静地望着我不说话，我又继续道：“我从一开始，就只想过自由和安宁的生活。我本来是好好过日子的，却被你们……”我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事情，都不提了，不过，我的愿望不会改变。就算现在不行，这几年都不行，但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离开这皇宫，去过自在的生活。所以，我不会参与到你们的生活中，咱们可以在偏殿里说说话，玩闹一下，但也仅止于此。”
他们仍是静静望着我不说话，我皱眉：“喂，你们都听懂了吗？我说了这么多，发表一下意见？”
十三阿哥面露苦笑：“你还真是狠心。”
十四阿哥却不相信地问我：“你能做到？你在这皇宫中，你的未来，你还能做得了主吗？”
我笑着扫视了一眼他们三个人：“我当然不能。但是啊，只要你们都同意，答应让我去过我真正喜欢的生活，那么总有一天，我会拥有。”
听了我的话，三个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不语，这几个都是人精，哪有听不懂的道理？
“小若。”终于，九阿哥开口，“你为什么这样肯定，你将来，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十四阿哥也说：“是啊，我们这些皇子阿哥，你都看不上？那这世界上，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入你的眼？”
我摇了摇头：“不是身份地位的问题，而是一样东西，你们都没有。”
“是什么？”十三阿哥皱眉问我。
“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又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的想法在你们看来，恐怕不可理喻，但我要的人，他一生只能爱我一人，也只能有我一人。”
他们三人怔住了，半晌，十四阿哥才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小若，现在只要是有钱，有身份的人，都会娶几房小妾。我们身为皇子，更要开枝散叶，怎么可能没有三妻四妾？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十三阿哥也忧心忡忡：“就算我肯答应你，但是，皇阿玛……要怎么办？”
我平静地看着十三阿哥，不说话。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他跟我对视了一会儿，却侧了头，眼中露出犹豫和深思。
不过我也不怪他们，有多少人能够真的放下呢？荣华、富贵、名利、地位、梦想或是野心，甚至，十三阿哥也难以放下他四哥吧？
“那是你们的天经地义，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接受男人三妻四妾，这一点，我绝不妥协。”我说得毫无商量的余地，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们之间的不可能，然后，就此放手吧。
一时间屋里又只有静默，然而，九阿哥却忽然抬头，认真望着我：“如果，我能够做到，从此以后，再也不娶他人，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
“九哥！”十四阿哥极为震惊地脱口而出，十三阿哥也怔怔地，不敢相信地望着九阿哥。
我也始料未及。不管他究竟有几分决心，这一瞬间，我心底的确受到了震动，仿佛有什么堵在那里，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三人都不眨眼地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对九阿哥摇头：“我不愿意。”
“为什么？”九阿哥还没说什么，竟是十三阿哥问我。
“首先，我都说了，我没有喜欢你们任何人，我为什么要和不喜欢的人成婚？”我反问道，“再者，我最喜欢的还是自由安宁。我才不要嫁给一个阿哥，皇家的事情太多了，我宁愿做一个平民百姓的妻子，或者，一生都不嫁人。”
“那如果……”听我这样说，九阿哥又要开口。
“而且，”我打断九阿哥，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不相信。”
他会为了我，不去为八阿哥争皇位，去做平民百姓？我不信。他会真的再也不娶，也不碰其他女人？我不信。甚至，他会一生都如此在乎我，喜欢我？我也不信。
我相信这一刹那的时光里，他是这样的爱我。我相信，在这一瞬间，他或许的确有抛下一切，只与我一人相守一生的念头。然而，一生实在太长，太长了。我不敢相信漫长的时间，它会改变一切，会将仇敌变成朋友，也会将爱人变成陌路。
我不会相信，我也不想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将我的一生，囚禁在紫禁城中。
九阿哥怔怔地看着我，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似乎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我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的想法很不切实际，但是这就是我心底真正的愿望。”
“我也知道，可能我永远找不到这样一个男人，但是没关系。我自己一人，能过得平静自在，衣食无忧，这样就够了。”我望着他们，缓慢而坚定地说，“所以，我不会嫁人，一辈子都不会。你们都放手吧。”
可能他们在这个时代，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女人吧？离经叛道，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但是，我不想委屈自己，我想尽可能地，遵从我的心意生活，这些话我已经说得太迟，但或许还不算太迟，我们之间本就不该存在这些感情，不如就在今日结束吧。
我站起身：“我看你们一时也想不通，但我还要接着练字呢，你们要不回去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十三阿哥苦笑着站起来：“你现在竟开始赶我们走了。”
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也站了起来，我撇撇嘴不答，向外间走去，可没走出几步，就不得不住了脚。
门口，四阿哥和八阿哥正望着我，四阿哥的眼神深不见底，八阿哥却面有哀戚。
我忽地觉得心中一凉，就他们的表情看来，刚才我说的话，就算没有从头听到尾，但估计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们会如何想？四阿哥会满足我的愿望吗？毕竟他才是以后的皇帝。八阿哥不是一直躲着我吗？为什么他今天会来？
罢了，既然这样，也好。真是可以趁此机会，一次把话都说清楚了。
我上前几步，微微抬头望着四阿哥和八阿哥，微笑着，尽力从容地说：“刚才我说的，你们大概都听到了。我万琉哈凝若，向两位阿哥求一生的自由安宁。我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地位恩宠，我只求能够平安、无忧、宁静地过完这一生，求两位阿哥成全。”
说罢，我后退半步，端正地福下身子。
四阿哥和八阿哥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我，八阿哥哑着嗓子开口：“小若，你这又是何必……”
我仍是微笑：“你们都答应了就好。”
他们二人松开了手，四阿哥看了我一眼，对十三阿哥说：“走吧。”
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也跟着八阿哥走了。我关上门，站回桌前，竟不觉间流了泪。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只是想哭，我觉得我心底弥漫着庞大的悲伤，仿佛这一生都不会再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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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似乎很有效果，四阿哥和八阿哥都没有再来过。十四阿哥也很少来，他什么都没有再说，来了还是像往常一样，跟我说几句话，讲讲有趣的见闻，陪我下几盘棋等等。
十三阿哥也同样没有任何表示，仍然尽职尽责地督促我练字。不知他是不是决定了放手，如果我真的只想要自由安宁，他或许会选择成全我。但他的眉色中，依然有难以掩盖的忧伤，我总是尽量找些好笑的事讲给他听。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唯独对九阿哥，我彻底失败了。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恶狠狠地又坚定地表示，他绝不会放手。没过多久，他就用上好的锦缎，给我做了一双绣袜。我告诉他用钱贿赂我，是买不到我的心的。
可他却说：“我愿意送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反正我就喜欢送你东西，这一点，我也决不妥协。”
我哭笑不得，他真是会活学活用。我只好告诉他，记得要送小巧轻便的，其他也就随他去了。
日子似乎比之前好过了一些，除了九阿哥，所有人都自觉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然而，没过多久，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被指了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二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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