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十九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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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忽然一连几天，就只有十三阿哥一个人到偏殿来找我。
“最近怎么只有你？”我忍不住冲他空荡荡的身后探头探脑，“四阿哥不见了？”
“四哥最近有事。”十三阿哥的语气倒很平静，只是看着我，眼中有些复杂不明的情绪。
他和四阿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吗？难道和我有关吗？但我不想问，也觉得不该问，就点了点头，把昨天晚上写的几张字拿给他看：“好吧，十三，那你看看，这几个字写得还可以吧？什么时候能再学新字啊？”
十三阿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无奈道：“这几个字你练烦了？我再给你写几个字，但之前的，还是再练几天为好。”
“我知道了，之前的字还会继续练习，就是偶尔，多少会有些腻嘛，稍微换一换心情，也可以吧？”我看着他拿过纸笔，又给我写了三个新字。
“嗯，没关系。”他简短地应着，我接过他写的字，继续练习。
过了大约一刻钟，十三阿哥有些犹豫地开口叫我：“小若……”
我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但他忽然出声，我的手下意识地一抖，笔下的竖也写歪了。
“怎么了？我写的不对？我感觉还可以啊。”我没有抬头看他，只盯着我纸上的字，心中却升起一团说不清的不祥预感，“你如果饿了，自己去找吃的，你都知道放在哪里。”
他顿了顿，才叹道：“算了，你接着写吧。”
于是我接着写字，十三阿哥则开始在屋里走动。我本以为今天的危机算是过去了，可过了半个时辰，他又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不得不抬头看他，他眼中闪着不明的光。我装作不知：“怎么了？我真的写错了？还是你有事要走了？”
他不答，牢牢地看住我，眸子里神色渐渐变得炽热，却又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忧伤。
我手中的笔“当”地落到桌上，滚了几圈，又落在了地上。我一时无措起来，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我的动作，那眼中的绝望和忧伤更胜：“小若，你要一直逃避到什么时候？”
“十三……”我怔在原地，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你都知道，不是吗？可你总是装作不知，你总是找些理由逃开。小若，你从来不会在乎我如何想吗？”他始终望着我的双眼，一瞬也不曾移开。
“十……三，你，你究竟在说什么？”我心里又惊又痛，却仍然下意识地反问。十三阿哥，今天他竟是什么都不顾了吗？
“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他的眉眼一片忧伤，将我紧紧环围，难以挣脱，“你足够狠心，可以视若不见，我却无法逃避。我的心里日日夜夜都是你的影子，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似有巨浪迎面拍中我心口，我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了很久，我费尽力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十三……”
他不说话，看着我，我深深呼吸了一下，迎向他的目光，但声音还是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十三，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什么。”
下一时我们两人又都没有说话，屋子里一片寂静。我的手在桌子下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微微发抖，可我仍尽力直视他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他终于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痕苦涩的笑意：“果然如此。”
我怔了怔，还没有细想，他又问我：“我知道，但是，小若，你问问自己，你真的不是在逃避吗？”
我又是一怔，眉目间也泛起悲伤。是啊，我是不是，其实仍然在逃避罢了？我不敢相信任何人，我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知道历史，我知道所有人，却不知道我自己的命运和结局。
所以，我终究无法真正融入凝若的生命。我的本能，还是在逃，在躲避。
不是逃避某个人，而是，这整个时代。
许是见了我悲伤的神色，十三阿哥的目光又渐渐转柔。他低低地，轻缓地，温柔而坚定地开口：“没关系，小若，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我再也克制不住，泪水滚落了眼眶。十三阿哥却忽然有些慌乱，他绕过桌子，一下将我拥在了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就这样扑面而来，我一时竟忘了动作，也不能移动半分，只有怔怔地站立着，任他拥在怀里。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带着急切的颤抖：“别哭了，每次你难过，我都觉得心里好疼。小若，我不逼你，你想怎样都好，行吗？”
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总是这样，从最开始的相遇，到那个寒冷的雪天，到如今，他总是在照顾我的感受。他是如此温暖，善解人意，为什么我要在清朝遇见他？遇见他们？如果他们不是阿哥，那该多好？
“十三……”我还是将自己推离了他的怀抱，却又不知怎样，才能将决绝的话说出口。
他的人生中，已经有那样多的难过，我要如何忍心，再添一道伤口？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十三阿哥却开了口：“小若，别想了，你继续练字吧。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师父呢。”
我微微一怔，却没再说什么：“好吧，师父。”然后捡起笔，接着练习刚才未完成的字。
十三阿哥在一旁看我写字，不时提醒几句，告诉我什么地方需要改正。我点头应着，将注意力全数放在笔端。除去我不敢再与他对视之外，一切都好像从前那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到傍晚，他终于走了。我却没有力气再写一个字。
我早已不知该如何形容心底的感觉。交织着疼痛、悲伤、迷茫、无措、忧惧……繁复不清，凌乱无章。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可以。然后，还是像从前一样继续生活。
但又怎么可能，真的骗得了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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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十三阿哥仍然来指导我写字，四阿哥竟然又一起来了，他来时我心惊胆战地看他，他如此神通广大，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和十三阿哥昨天的事了？他俩不会发生什么不快吧？历史可不能因为我改变啊！
但是，四阿哥一如既往的淡定，僵尸一般地，面无表情地瞟了我一眼，又坐到他的专座上看书去了。
我又错了。我错在，竟然想从四阿哥的表情上，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更错在，我简直太自以为是，忘记我的自知之明了，四阿哥这种人，绝对是爱“美人”更爱江山啊！
再看十三阿哥，比我自在多了，唉，随便找个人，心理素质都比我优秀百倍。
不过，这种日子持续了几天，十三阿哥除了身上眼中都散发出更加温柔的气息，就再没有别的表示了。我很快也自在了起来，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不高兴就不高兴，这脸皮是越发地厚了。
反正，还能怎样？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既然我想不出两全的法子，就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十九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