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 ...
-
二日从南家回去,正巧迎面碰上了二姐周华月。她本想趁着清晨小心翼翼溜回屋内,却没想撞个正着。只见二姐在几步不远之处,周听雨穿着不合身借来的衣服,极为别扭的辇步上前,心底有些慌乱,不知作何解释。
到面前,才抬起头,未得及言一句话,二姐便是一个巴掌重重掌掴而来,她不及防,根本没想到,一下子被甩在了地上!
“二姐?! ”小脸上一片灼红,她睁大了眼睛万万不可置信,二姐虽是打小便不喜欢她,但还从未出手打过她!
只见面前的周华月仿佛还有怒火未消,继而从旁处捡起一根粗棍条,上前来就是一棍狠狠打在她的身上,疼得她一滚地:“啊——疼!你你为什么打我!”
“我就打你个扫把星,孬种!”
周听雨捂着剧烈疼痛的皮肤,那里已是绽开一道血痕。
“你怎如此说我!我我找娘亲去!”
还没爬起身往前去,便又是一冰冷的棍条打在了身上,皮开肉绽!
“亏你提起娘亲,娘亲就是因为你这个孬种被吓得病倒了!”
周听雨神色一慌:“什么!”
“你就是个孬种,扫把星。家里就是因为你总不安宁,先是害了父亲,又害程风,现在连娘亲也不放过!你这个蛇蝎毒精!给我滚!滚出周家!”
她戟指怒目,说着棍条便由此打来,一棍一鞭,快、绝、狠,像是有什么愁深大恨,用这棍条也无法消掉她的怨气。
而她更是连躲也来不及躲,任那棍条打得她满地翻滚,本就弱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薄衫绽开而来,新痕又烙一痕,重重叠加,血肉模糊,腥气漫天。那惨白的脸不见一丝血色,整个身体抖索着,浑身都是因疼痛流下的汗水。
她大致是心想哭,可却没有任何一丝气力。
“程风一夜未归,若不是我天未亮就去找了双二喜,还不知道是因为你这个煞星出了事!那是什么人!琼军!你大哥还有的活吗!”说着手中的棍条便滑落而下,整个人突兀的泪水湿了脸。
她到先哭了起来。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听雨亦不知说什么,已是奄奄一息,好久,伴着她那哭泣声:“大哥的事,我,我无话可说。可是……可是父亲怎么了?父亲他?”
本是掩泣的女人这会目光一竖:“呵!想知道吗!”
她朝着周听雨靠步而来。
一字一句,狰狞在耳:“他死了!二月前便死了!都是因为你!”
午时,经昨个一夜春雨的洗刷,整个雁南镇显得无比干净,清新。柔暖的阳光漫步而来,脚步烙印在那房檐上,巷子里,青石子铺的路板上。
乘着满路的阳光,南唐秋携着老妈子进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院落里。
她左右瞧瞧,这李家院落比自己家还大几倍。父亲拿钱疏通,才能见这一面,走时还叮嘱自己千万小心,听说对方是个贪财贪色的老头子,常年走私烟草,赚取不义之财。在琼军入驻后,又立马投奔过去,甘做走狗下线。
要不是因周家的事,她才不削登门来走这一遭!
登入大厅,正门的青花瓷盆景处背手站立着一男子,她想大致此家真是奢侈够了,下人都穿得如此华贵。
便没得好气,未经邀就上前几步落座而下。引得那盆栽处的男子一侧过头看来。
她没有瞧那男子,两手于膝前,下巴高抬,神色自傲,一副冰清玉洁:“看什么,还没见过长得漂亮的小姐吗!和主子一个德行。”
仿佛是被她的字里行间给为之一震,那男子目光开始细细在她身上打量起来。
她今日着一身雪白的旗袍,仅得的装饰是颈口处几朵手工绣的梅花,黑色的头发顺长,发际间依旧系着湖蓝色的发带,只不过绑成了蝴蝶结,像是点睛之笔,在一片素静中徒生出灵动的美。
“你对自己的容颜就这番自信?”那男子面不露色,言道。
南唐秋依旧目朝远方,正噤危坐。
“呵,跟你主子久了,自然是花色见得多,屡见不鲜了”。
那男子一笑:“哦——”音色缱绻拉长:“说来爷还真是见得不少,不过,你倒让爷真是偶见一鲜。”
她立马侧过头去,只见面前立着一高壮的男子。男子肤色略黑,五官分明。眼似桃花,神采奕奕。轻然闭着的唇,下畔略厚。他的身上好似带着股不凡之气。一眼看去,竟也觉得帅气。
南塘秋立马回闪过头:“真是的,半天也不端个茶水来招待客人,如此怠客。我,我要走了。”说完便匆匆起身,携着老妈子往大门离去。
身后的男子即而呼着:“别走啊小姐,本爷给你倒茶去。”
待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隙中,男子这才绕有趣味的咯咯大笑起来,从里屋连忙走出来的李老爷子上前拜叩到:“余大帅,久等了,这是我为你找来的景德镇上好的青花瓷。”
他拿在手里把弄把弄,唇齿略张:“方才有个上门拜访的小女子,她是谁?”
老妈子在身后紧跟着问:“小姐,怎么就这样走了?”
她步子极快,神色别扭,不知是不是夕阳之色蹭的,红了脸。
一手撵着裙摆:“哎呀,等下次再来不就是了。”她怎会不知道,自己是出了糗,单从方才那人的面相来说就知道定是什么不凡之人,而自己居然将他认做寻常下人,还如此出言不逊,只求下日来拜访时,不再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