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经岁月的离慌》雍七钗

8、第八章.游大明湖 既然要出去

　　既然要出去玩，开车肯定是不方便的，景区的人太多，很难找到车位。早上的课上好后，第一站是大明湖。清明给唐渊说，来济南她只想去大明湖和趵突泉逛逛，其他的时间还是去享受济南的小吃吧。
　　石碑，石桥，碑旁的柳树，水中的倒映……亭台楼榭，若隐若现，湖心岛上，绿色柔柔。清明双手抓着背包的带子，一路上蹦蹦跳跳，踏上石桥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清咳两声，掐着嗓子问：“汤圆，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容嬷嬷吗？”没等对方回答，这姑娘先笑起来。
　　唐渊有些晃神，也曾经媛笑在他耳边轻声“阿渊，不要忘记大明湖畔的笑笑。”清风中的少女笑得明媚，甚至比天上的太阳更耀眼，少年眼角的弧线也柔和得一塌糊涂。那时候，他们和清明一般的年纪，十八九岁，也曾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是晴天。
　　清明趁着唐渊发愣的瞬间悄悄绕到他身后，猛地扑到他身上，唐渊一个踉跄向前跨了两步，清明摇着他的手肘笑吟吟地说，“大神，我们去那边吧。”大河马背包在人群中转悠一会儿人就跑没了，唐渊没有跟上，他沿着湖边慢慢地转悠，一池莲花，淡红的花色和飘浮的绿叶，渐渐有香味入鼻，渗入每个味蕾。看到湖边的几家店铺时，唐渊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踏进去了，他想着小姑娘应该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吧。走出店铺时，一只雕刻的精致木鱼躺在他口袋中。
　　清明回来之后有些沮丧，蔫蔫的，完全不似刚来时的兴高采烈。不知怎么的，唐渊不喜欢看到她现在这模样，不管什么时候，这小孩都应该是大大咧咧甚至愣愣傻傻的，这样才符合她。大神把她拽过来，拨弄着小孩儿头上的绒毛，“怎么了？”清明抿着嘴不愿说，像小孩儿在闹脾气，唐渊失笑，从兜里拿出小木鱼在她眼前晃荡，一晃即收，用引诱的口吻：“告诉我就送给你。”
　　他发现他现在特喜欢逗这个小孩，然后看她炸毛的样子。清明不吃他这套，瞪着他半天，眼睛鼓鼓像只金鱼在控诉，这只金鱼头一扭就想往回走，却发现自家的小辫儿被唐渊揪在手里，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头上被扯得有些疼，她一下就觉得委屈起来，甩开唐渊拉着她辫子的手，眼眶有些红：“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老喜欢强迫别人。”
　　刚刚清明跑出去没多久后，妈妈的电话就来了，电话那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失望。她说刚刚和辅导员通过电话了，质问清明为什么转专业的考试没有参加，即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清明也能感受到妈妈的气愤。
　　骂得很凶，她把手机拿离耳边，等再听的时候，手机嘟嘟嘟的响，那边已经挂断了。妈妈最后一句话是“找不着工作，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以清明的分数，要同时选学校和选专业是不可能的，她学的是营销，可家里边希望她转会计，难得的爸爸妈妈意见那么统一。
　　对于营销，清明说不上喜欢，至少不讨厌就是了。她适应了一个环境后就不想再挪窝，班里的小伙伴都很好，很热情也很善良，虽然懒懒散散的。可是会计不同，会计专业里太多学霸，上课前十分钟大家基本上都来齐了，每天埋头在书本里，与高中两点一线的生活无异，清明不喜欢会计就像她不喜欢图书馆一样，太压抑了，仿佛掉下一根针都是罪过。所以，高中三年，清明没有去过一次图书馆。
　　寒假回家的时候，清明给妈妈说过，自己想全职写作，妈妈给她的回应是，那个东西，有时间的时候写写就好了，别浪费太多精力，没什么用。她不相信，于是倔强地坚持着。
　　清明曾在日志中写过“你好，陌生人，这里是成都双流，午间，难得的出现了太阳，但依旧很冷，手心一片冰凉。我在寝室，舍友在睡觉，明天没有课，这个周末要窝在宿舍中码字。我喜欢的城市是上海，我向往的城市是纽约。我想念的人很多。刚刚在想，快点找一个人养我，然后每天睡到自然醒，闲暇时在彩色的便签上记录心情。偶尔还可以逗逗猫，每天都安逸得像只猪，这应该是最幸福而最没出息的生活了。”这个姑娘希望有自己的一家奶茶店，钱不需要赚很多，够用就行，然后在笔记本里编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清明一个转身让唐渊没有留神，他扶着她肩膀，把木鱼放到她手上，轻轻地说：“爸爸妈妈也是为你好。”清明点点头，呆呆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
　　这姑娘难得脸红，带着小羞涩一本正经：“汤圆，你笑一个，我想摸摸你的酒窝。”没等唐渊说话，清明踮起脚尖伸出爪子都就人脸上袭去，捏捏揉揉直到把白皙的一张脸弄得通红，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爪子。正见大神直直地看着她，直到把清明看得心虚，他有些无奈：“心情好了，饿了吧？”
　　找到吃的后，这姑娘就把趵突泉抛脑后了，清明自个也觉得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不适合她，当初来成都的时候，有小伙伴问她，武侯祠里住着谁？清明摇头晃脑地想了半天，最后弱弱地道，不会是孔明吧？
　　左手拿起糕点店里烘焙的甜筒，一路走一路小口舔着，看到街边的甜品店，又拉着唐渊走进去，点了两份杨枝甘露又加了一份芒果。一屁股坐下来清明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不想再动，外边的光线暖暖地让人萌生睡意。将碗里的芒果吃完后，清明特意往大神碗里瞅了瞅，眼眸子透过一丝狡黠。
　　她装作随意的样子：“汤圆，你不介意吃别人的口水吧。”唐渊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又低下头：“很介意。”
　　清明又问：“那你应该不介意别人吃你的口水吧。”唐渊眼角有些抽动，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别碰我的嘴唇就行。”清明被呛着了，她憋着笑，边咳着边伸手握住唐渊的勺子，把他碗里的芒果腾到自己碗里，然后在唐渊一脸嫌弃中护住自己的碗，郑重地朝碗里努努嘴：“大神，我碗里全是我的口水。”接着她羞涩地笑着补充：“不过我不会介意你的口水的。”
　　后来，唐渊问她为什么不再点一份，这姑娘摇摇头，要留着胃吃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