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长大》Ariel1997

18、第 18 章

　　Chapter 52
　　一切发生得太快，龙马只记得被彻底激怒的手冢国一举起了拐杖挥向他，眼前一黑，他被紧紧抱住，木棍打在□□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膜。
　　就好像慢动作一般，他看见南次郎和迹部都站了起来，两人的脸上难得地现出惊恐的表情，彩菜妈妈发疯一般朝他们扑过来。他缓缓抬起头，看见手冢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他死死咬着唇，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龙马几乎要抱不住他。
　　“哥……”
　　“国光！”彩菜妈妈的惊呼声将他唤回现实，下一秒，手冢被他们从他的怀里夺走。
　　“你们要带他去哪儿！”他慌乱地抓紧手冢的手。
　　“龙马，你放手，我们先送国光去医院。”南次郎冷静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按着龙马，轻柔的却坚定地分开两人相握的手。
　　“别的事情都先别说了，迹部小子你快去开车。彩菜，我们先过去，你和老头子自己开车过来。”他飞快地下着命令，不等彩菜回答，便从彩菜怀里抱过手冢。
　　迹部早已跑到屋外发动好车子，南次郎抱起手冢钻到后座上，龙马急急跟上，车子向着医院疾驶而去。
　　“龙马，别哭。”
　　“我没哭。”龙马委屈地吸吸鼻子。手冢心疼地想要伸手安慰自己的弟弟，可这一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缩成一团。
　　“别动。”南次郎按着手冢的肩膀，小心地拉开他的衣服，白皙的背上肿起一道紫红的棱子。
　　“小鬼，把你的鼻涕擦一擦。”南次郎不耐烦地看了眼龙马，低头用手指在那道红肿边仔细地按着，手冢疼得直吸凉气，龙马连忙握住他的手。
　　“骨头应该没有受太重的伤。”南次郎放开手，他的话让大家松了口气。
　　“小鬼，你爷爷下手还真狠。”正在开车的迹部感叹了一句。
　　“那老头一向如此，冷血动物。”南次郎冷哼了一声：“真奇怪这么老了哪来那么好的精力管东管西。”
　　“叔叔，您不应该这样说爷爷。”
　　“还真是爷爷的乖孙孙。”南次郎嘲讽地瞥了眼手冢：“那老家伙当年关着伦子不让她和我见面的事情我和他还没完。”
　　“爷爷不让伦子妈妈和你见面？我怎么不知道。”龙马惊讶地睁大了眼。
　　南次郎叹了口气：“你伦子妈妈和彩菜妈妈和你爸爸是邻居，亲梅竹马这事你们都知道吧。”等两人点头后，他继续说道：“你们外婆外公去世后，那老头就成为她们两个的监护人。彩菜一直是个好孩子，不过伦子就倔得多，不肯老老实实嫁人，逃婚一个人跑到美国去念法律。”他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我和伦子在美国登记结婚后有了龙雅和菜菜子后回日本，本来以为事情已经这样了，那老头也认了，没想到他会关着伦子不让她见我。伦子从二楼跳下来，要知道当时她还怀着孕。”
　　“那孩子……”
　　“那孩子没了，伦子很受打击，很长时间都没能振作起来。不过，庆幸的是，你出生了。”南次郎怜爱地看了眼龙马：“彩菜为了安抚伦子的情绪，请伦子照顾你，后来你就成了我们的孩子。”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的龙马脸一红，讷讷地道：“你还差得远呢，臭老头。”
　　“臭小子，你也差得远呢。”似乎不适应这样的温情时刻，南次郎说完话后把头转向车窗，龙马也低头玩起手冢的手指。
　　“我不知道您收养龙马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短暂的沉默后，手冢开口。
　　“所以爷爷不喜欢我都怪臭老头。”
　　“龙马，不要这样说，爷爷没有不喜欢你。”
　　“切，本来就是。”龙马撇撇嘴：“对了，猴子山大王怎么会和你一起。”
　　“冰山小子打来电话后，菜菜子正在一边，是她打电话给那小子的。”南次郎意味深长地看着龙马和手冢：“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南次郎的目光如鹰般锐利，一切都无所遁形，龙马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冢的手，悄悄缩回自己的手在膝盖上放好。

　　Chapter 53
　　检查的结果显示手冢的骨头没有受伤，但不能完全排除没有其他伤害，于是让他暂时住进病房，并给他打了止痛针。南次郎打了电话告诉彩菜不用过来了，忙完一切，众人在病房坐下。
　　病房是迹部安排的VIP房间，宽敞舒适。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隔壁的大病房躺着数十个病人，还有不少安排不上床位的病人面色痛苦地坐在临时安排的座位上，年轻的父母抱着病弱的孩子焦虑不安。
　　迹部把目光移开，他为那些人感到可怜却不为自己的权势愧疚。只是，有些事情，就算有再大的权势也没有办法解决。他看着坐在手冢身边的龙马，无声地叹了口气。
　　止痛针带有安眠的作用，手冢已经趴着昏睡过去。南次郎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龙马和手冢，他的手里夹着支烟，大概是想到病房不能抽烟，一直没点着。
　　“少年，你这次的祸真的闯大了。啧啧，看你伦子妈妈怎么收拾你。”南次郎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还差得远呢，不是你教我的吗。”
　　南次郎瞪大了眼，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的表情：“诶？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教你这样做！”
　　“你不是说只要我能承担后果，就没有什么错事吗？”
　　“这种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南次郎收敛了玩笑的表情，伸手揉乱了龙马的头发：“你怎么给自己找了这样的麻烦。”
　　“对不起。”龙马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怎么可以才会喜欢上，喜欢上自己的哥哥。”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好像在极力忍耐。一时间，南次郎和迹部都没有说话。
　　“开始了解到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找了很多资料，还偷偷去看过医生。她告诉我，有这么一种理论：从小分开的兄妹长大后会被彼此吸引。她说这只是一种血缘的吸引被误当成了爱情，只要我和哥哥生活一段时间就会正常。”他猛地抬起头，悲哀地看着南次郎：“可我做不到，回到日本后我只是越来越被吸引，我没有办法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看待。”
　　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臭老头，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龙马扑在南次郎的怀里大声地哭泣，就好像是摔疼了的孩子强忍着眼泪一直到见到自己的父母，终于忍不住将所有的委屈释放。
　　迹部悄悄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只是喜欢而已……吗？
　　脑海里不断浮现龙马那张哭泣的脸，他从没想过那个小鬼会哭，眼泪鼻涕一起下的模样很丑，却意外地让他心跳加速。也许自己也该谈场恋爱了，但是绝对不要像那个小鬼麻烦，不过那小鬼的长相确实讨他欢心，不知道他那个菜菜子姐姐怎么样，迹部自娱自乐地想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的父亲正和一个十四五岁的红发少年争吵着什么，他的身后一名妇女抱着一名病殃殃的少年，迹部看着那少年的脸，认出他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来。
　　“本来就是你撞了人不道歉！”红发少年尖锐的嗓音十分刺耳，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了男人的脸上。而他的父亲，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本就不擅长这种泼妇似的吵架，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更是第一次，憋得脸红脖子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你抢了安田的座位！”他身后的妇女怨恨地瞪着红发少年。
　　“谁叫他一个人占四个位置。”
　　“我们安田生病了！”
　　“切，你们安田生病了又怎样，这里哪个人不是病着，你一个人占了那么多位置让别人怎么办，想要睡得舒服干嘛不花钱躺病房里。”少年连珠炮式的一顿猛轰赢得周围人的鼓掌，他得意地扬起下巴。
　　没见过他的父亲这般狼狈，迹部不知该作何感想。不管怎样，都与他无关了，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千秋注意到了他。
　　“是你！”他指着迹部。
　　“好久不见。”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你，安田怎么会找不到病房，安田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决不会原谅你。”
　　刚刚升起的一丁点愧疚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冷眼看着憎恨地看着他的父亲：“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在妻儿生病的时候陪伴他们，本大爷成全了你当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愿望而已。”
　　“你！怎么会有你这么狠毒的人！”眼看着千秋抡起拳头，迹部认命地闭上眼，也罢，算是还了父子一场的情，没想到的是红发少年一下子跳起来，狠狠地把千秋推到一边：“做错事不说，还想打人，怎么会有你们不讲理的人！”
　　“你打人！”那妇女惊愕地瞪着红发少年，红发少年两手叉腰：“打了又怎么样。”太得瑟以至于没注意到一直蔫着的安田靠近了红发少年。
　　“小心。”迹部连忙拉开红发少年，那一拳扎扎实实地落在迹部身上。
　　“你们真的惹怒我大石大人了！”红发少年一把拉过安田，“啪啪”两个巴掌清脆响亮，瞬间四周一片安静，就连迹部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们再欺负人我大石秀一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说着拉过迹部的手：“我们快跑！”
　　“下周再见，喵”话音未落，迹部就被他拉着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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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54

　　菊丸拉着迹部一阵狂奔，一直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两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是青学的那个——你不是那个鸡蛋头。”迹部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混乱。

　　“鸡蛋头？你不要这样说大石啦。“菊丸不满地道，可自己也笑了起来：“谁叫他敢不要菊丸大人，让他麻烦去吧！”

　　“呃？”迹部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菊丸英二，喵~”菊丸比了个剪刀手，这样俗气的手势在他做来十分可爱，明媚的笑容让人心情也好了起来。

　　迹部笑着看着菊丸，他和龙马长得有点像，都是眼睛大大的像猫样的少年，可他给人的感觉却和龙马完全不一样。越前像家养的猫咪，安静骄傲，看人的眼神都像是在乞求着疼爱，需要时时刻刻被人疼着宠着，总之是个麻烦得不得了的家伙。而菊丸，只是这短短的相处，就已能感受到他的天真热情，他的活力很容易感染到别人。

　　“你怎么在这儿？”见迹部不说话，菊丸眨着大眼睛关心地看着他。

　　“说到这个……”

　　他和菊丸回到病房的时候，手冢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神色疲惫。而龙马和南次郎互相瞪着对方，一副恨不得把对方吞下去的模样。

　　怎么才离开一会儿，这剧情就从飙泪八点档变成了人猫大战。

　　“小不点儿~”菊丸倒是一点也没受这紧张的气氛影响，整个人扑到了龙马身上用力地蹭啊蹭，动作娴熟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练过的。

　　“英二前辈，你怎么在这儿？”

　　“我肚子疼啊，诶？”他说着困惑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怎么不疼了？“吵了一架居然把肚子疼这事儿忘到脑后。

　　“前辈我看你是吃太多了吧。”龙马讽刺道。

　　“小不点你好过分！“菊丸撒娇地扯着龙马的头发。无视菊丸的胡闹，迹部走到手冢身边坐下，查看着他。他的脸色不好，眼圈下有淡淡的黑影，可能药效还没退去，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手冢是他认定的对手，这个强的不像一个中学生的家伙，这个让他想要狠狠击溃的强敌，看他这样倒在床上，虚弱而疲惫，心里居然起了怜惜之情。他怨恨地瞥了眼龙马，后者正鼓着一张包子脸不知道在跟谁生气，如果不是这个小鬼，他们的生活会简单很多。可同样的，也会无趣很多……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

　　他的问题引来一道愤怒的目光。

　　“我不回美国！”龙马一字一顿地道。

　　“龙马，别任性。”南次郎的脸紧绷着，看起来正处于怒气边缘：“你要是这样荒废网球，就不是我儿子。”

　　“网球在日本也能打，为什么一定要回美国。“

　　“你——“

　　“龙马。”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冲突，他看着龙马，温柔而坚定的：“你要去美国。”

　　“我不——”

　　“龙马你听我说，我想你留在日本，想要你留在我身边，可美国有着更好的条件。而且，家里这样子，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吧。”

　　“可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了，我们甚至还没开始比赛呢。还有青年对抗赛……”

　　“南次郎叔叔会帮你报名美网，这是更大的舞台，龙马，你在那里会遇到更多的强敌，然后带着胜利回来。”

　　“可是……”龙马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眼睛迅速泛上一层水汽，看起来又要哭了。迹部不耐烦地扯过他，拉过衣袖粗鲁地擦着他的脸：

　　“小鬼，你哭得太丑了。一天顶多哭一次，再多我可受不了。”

　　“猴子山大王你还差得远呢。”龙马拉开迹部的手，眼睛湿湿的，鼻尖红红的，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本大爷也认为你应该去美国，球技那么差，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你哥什么忙，还不去美国练一练。”

　　“猴子山大王我才不差！“龙马愤愤地瞪着他：”不相信我们比一场。“

　　“拿美网冠军回来本大爷就承认你不差。“

　　“你还差得远呢，拿就拿。“下意识地反驳，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气鼓鼓地转过脸去，正对上手冢含笑的双眼。他拉过龙马的手握在手心里：”龙马，去美国吧。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决赛场上相逢。“

　　“这么说小不点真的要去美国了？“一直不解地看着他们互动的菊丸终于找到机会插嘴。

　　龙马沉默地看着房间里三双期待的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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