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宝贝是反骨女》乔己

4、第三章

　　-003-
　　一直画到晚上九点多，有老师来催说是要锁门了。白卓看着还没干透的画，赶忙收拾东西。刚借给她颜料的同学也早走了，她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这才觉得饿的不行。

　　途径经济学院的时候正巧遇见了以前上大课认识的顾晓静，她学的是对外贸易，人也生得高挑，眼睛有点凹陷，很有几分混血儿的味道。

　　这会儿见到她热情地拥抱了一下，“好久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被退学了呢。”

　　“呸呸，童言无忌。”白卓看着她今天打扮地格外美，笑道：“这是赶场子去？”

　　“去不去？”顾晓静十分喜欢这个女孩，说话有意思，开得起玩笑，似乎走过不少场子，得体的很。最重要的是不爱出风头，两人就是上课时候闲得无聊聊国外化妆品玩起来的。

　　白卓迟疑了一下，“我还没吃饭呢。”

　　“没事儿，路上随便吃点什么就够了。”说着去提她手里的画板，“看不出你画画不错啊，我还以为你就知道逃课出去玩儿呢。”

　　“你准备去哪儿玩的？蓝爵去不去？去的话我打个电话，我正好要去找人顺带让他安排下位子。”白卓领着她往宿舍走，她要找的人是蓝爵的老板，吉米的单也是他介绍的。说不要钱那是假的，那可是半个月的辛苦钱，上万呢。

　　“得预定的那个蓝爵？”顾晓静没去过但听过，不禁好奇心泛滥。

　　白卓回到寝室利落地换了衣服，看了一圈非常懊悔上午那么多面包全送人了，这会儿连个填肚子的东西都没有。“是啊，环境还不错。”

　　“那成。”顾晓静拖着她往外走，“你安排位子，我找了买单的。”

　　两人朝校外走，途径超市的时候白卓死活买了一袋苏打饼。正咔嗤咔嗤啃着，顾晓静忽然一把打在她手上，她吃痛缩手，半包饼干就落在地上了。

　　她满心舍不得，也只得放弃了。抬头看到一辆保时捷停在马路对面，一个年轻的男子见了她们从车里下来挥挥手。

　　顾晓静抬头挺胸，走得婀娜多姿。

　　在车上的时候给黎杰打了电话，确定他在店里后白卓可怜兮兮地说着自己还没吃饭呢。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像水一样温润，说着给她做蛋炒饭。

　　白卓恹恹地看着窗外，“让曲睿知道了，不知是打断你的肋骨还是打断我的肋骨。”

　　顾晓静坐在副驾和新欢聊得正好，开车的男人忽的回头问道：“杰哥？”

　　白卓礼貌地应付着，“对。”

　　那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古怪，迟疑了会儿才说道：“要不要买点吃的带着？”

　　听了这话，连顾晓静都扭头看她。白卓摇头，拒绝道：“不用不用，待会儿去他那随便找点吃的就行。”

　　时间有点早，刚刚开场。不知今晚来了什么人走穴，居然已经坐的差不多满了。想来黎杰已打过招呼，服务员一见到她进来就过去将人领到包厢里。包厢在二楼，俯瞰的角度刚刚好，一览无余，自己却藏在单向玻璃后实现完美隐身。

　　白卓对顾晓静嬉笑道：“你俩玩儿，我下去找人去。”说完开门出去了。

　　这里马上要装修，一路走到后台发现少了不少东西。准备热场的模特们正在化妆换衣服聊天，里面热闹非凡。

　　黎杰的助理谢军认出白卓，笑道：“呦小南方，来救场的？”

　　白卓身子纤长，走路笔直很有模特的外形。以前缺钱缺得厉害的时候经人介绍去做嫩-模，也算粗浅涉及过这一行。

　　因为是南方人，别人问起来就说自己叫南方。没想到还有人记着，当下笑道：“今儿不用，改天缺人了给我电话啊。随叫随到。”

　　又嬉笑两句这才往楼上去，一推开门就见满屋子烟雾缭绕，喝多了准以为是闯进仙境了。

　　白卓也不客气，大咧咧坐到沙发上，面前有一碗金黄的蛋炒饭和一瓶国民女神老干妈。她二话不说拧开盖子倒了大半瓶，等搅和成猪食的时候埋头猛吃。

　　落地窗前坐着的男人穿着T恤和黑色牛仔裤，年纪应该不大，可看起来相当老成。看都不看白卓一眼，夹着烟不知在想什么。

　　一大碗饭吃下去白卓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擦完嘴就觉得困，皱着眉头看他，“我的翻译费怎么办？”

　　黎杰瞟了她一眼，真不知女人在造上帝这种生物的时候是不是手抖添加了恶魔的属性，她们仿佛天生会利用男人。“吉米走得急，说是委托让他朋友转交给你。”

　　“哦那个姓颜的啊。”白卓像猫一样眯了眯眼，“你替我拿。”

　　黎杰似乎也认识他，微微皱眉，想了想掐灭了烟头。“还是等吉米从欧洲回来吧。”

　　“那行，我先走了。”

　　“不玩儿会？”黎杰又点上烟。

　　“没劲。”白卓准备走，白天还不觉得，这会儿闲下来就困得不行。

　　“老爷子过寿的事别忘了。”

　　白卓背影猛地一顿，原本就缺少表情的脸现在更是平静地像张白纸，须臾，她走出去用力一甩，大门砰一声合上，震掉墙上三尺灰。

　　回到学校才想起给顾晓静发个信息，虽然对方可能并不在意，但她做人喜欢做周全。

　　途径超市的时候又买了些干粮，要不是这边买不着她最想买些军用的压缩饼干，吃一块再喝一瓶水，一天都省事了。

　　等着结账的时候翻看了手机上保存的课表，接下来几天倒没什么重要的课程。这样想着，又回去转了一圈拿了两大包方便面和辣酱。

　　刚到宿舍甩掉鞋，对面床铺的女生告诉他辅导员找。

　　白卓一撇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她拿过换洗衣服去了洗手间，洗好澡关机倒头就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静静躺在床上走神片刻，忽地爬起来开机。

　　果然，手机滴滴连声响个不停。她丢下手机一翻身从上铺跳下来，还好，靠在书桌上的画板还在，画却不在了。

　　这才穿上拖鞋去洗手间刷牙，手机响起来，她看了一眼上面闪烁的两个字，忽然觉得十分厌烦。

　　她本不是个把感情看得多重要的人，好聚好散，再见面互道一声好久不见，聊聊过往无关风月多么美好。何苦非撕破脸露出可憎的面目将过往打入地狱？

　　更何况，那又算什么感情呢？不过是用来做挡箭牌的工具，甚至摆在暗处，连承认都未曾认过。默许的态度暧昧到施舍，她都觉得不堪，可白若姣却恨她入骨。

　　待她磨磨蹭蹭洗漱完毕，同宿舍的女孩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来。见着她正在泡泡面眼睛登时像灯泡一样发光。“白卓白卓，快，六点学生会在活动室招新人，学生会主席展晨到处找你呢。”

　　白卓哦了一声，心想这个辅导员办事效率倒是高，可她不大领情。她一不想出名，二不想当苦力，听说还有出勤管着，这不没事儿找事儿么。

　　扒拉两口泡面，口齿不清道：“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快点哦，展主席还等着呢。”

　　“恩呢。”展主席等着怎么了，又不是大爹。

　　她一边吃一边看看最近有什么新上的动漫，手机翻着翻着又开始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想了想，起身将面丢垃圾桶，换上鞋锁门出去了。

　　这校区是新建的，太大，哪里都是路。她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只得用手机导航到前门口的一条马路上去。

　　这里人来人往算不上络绎不绝，可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太阳偏了日头开始落，红彤彤的光将一栋玻璃建筑的大厦涂上艳丽过分的诡谲绛色。可无论是进门的大学生还是出门的大学生，无论情侣还是朋友，都只顾上谈笑，无人多看一眼。

　　白卓手痒，她想画画了。

　　像十五岁在布达佩斯街头那样，随便支个画板一坐一下午。阳光正好，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烦躁，摸了摸裤兜翻出来二十块钱。走进小卖部看着烟，足足看了有五分钟，店员生怕遇到什么精神不正常的人，隔着货架大声问：“你要买什么？”

　　最终还是买了5袋彩虹糖。

　　一颗一颗地吃着，一直从六点吃到十点。再不回去，宿舍就要锁门了。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嘴巴里全是甜腻的味道，好像只要张开嘴就会有蜜蜂钻进来采蜜似的。于是更加心烦意乱，莫名其妙说不出缘由。

　　她赶回宿舍，除了蒋丽大家都到床上去了，要么上网要么和男朋友煲电话粥。她左看右看，出去找了扫帚和拖把开始劳动。等全部打扫干净的时候蒋丽往宿舍打了个电话，她在通宵自习室复习，可能要很晚回来，吩咐不要锁门。

　　白卓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塞着耳机听外语，也很快睡着了。

　　睡得正香，有人在喊她。“白卓你手机一直在响吵死了，要不要人睡了啊。”

　　白卓拿着手机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轻手轻脚地开门到走廊上接电话。那边很安静，黎杰平淡无奇地说着话，声音却非常慢。“过来找我，我在交警二大队。”

　　白卓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酒驾？”

　　“对。”

　　白卓扣上电话进屋拿了平时放在柜子里出门才带的包，检查了一下证件齐全，转头出去了。

　　她轻车熟路从西门翻出去，马路对面是另外一所正在建的学校。她脱了鞋往前跑，夜风吹起她没有扎起的长发，白色的裙角飞起，像一只夜精灵。

　　博士楼还亮着灯，刘宇在看资料，正好累了站起来舒展身子。一瞥眼看到了，可终究是隔太远看不真切，嘟哝道：“现在的女孩子啊，啧啧，怎么了得。”

　　韩询闻言朝外看了眼，一抹白色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