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01 ...
-
-00201-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电话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看,没挂也没接,面无表情地锁屏走进去。
蒋丽对她招招手,她立刻笑起来,简单明亮,嚷嚷着小跑过去献宝贝一样,“喏,给你买的早饭。”
蒋丽是个好学生,每学期都是一等奖学金得主。学习也刻苦,看不起那种社会上混的女孩子。所以以前非常讨厌白卓,闹过换寝室的事情。却从没背地里说过她坏话,也没去教导处告她夜不归宿或是逃课。
后来参加英语四级考试,本以为自己辛辛苦苦复习了一年,不说全校第一年级第一总是轻而易举,结果成绩出来后却是白卓以接近满分的成绩刷新了校记录。
小语种考试,她和白卓一样修的法语,白卓一学期就来考个试,一样是第一。这才开始改变对她的看法,没有浓妆艳抹,也不嚼舌根,偶尔回学校总是赶作业,有时候大半夜的还在大教室里画图。
好学生的思想总是单纯的,不好就绝不理睬。可是心情一旦微微改变,就渐渐觉得她也没那么糟糕,于是之后看她也越来越顺眼。不论自己拉什么脸色给她看,白卓总不生气。一起上自习的冬天见她手上有冻疮,说是自己有偏方药膏,连涂三年就能治好。本以为她讨嘴巧随便说说,可等她出门一趟回来真带了药膏来。
虽然涂了一年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效果,心意总是有的。
可见这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见了她皱眉道:“谁要你买饭了?我不爱喝豆浆的。还有你那头发怎么回事,也不梳好,整个一白发魔女。”
因为是教室,白卓没敢买包子之类味道大的。这会儿将塑料袋里的牛奶豆浆面包什么的一股脑儿倒在桌子上,捡了个牛角面包往嘴里塞,“刚洗的,没干透呢。再怎么也不能白发魔女啊,我这可是黑色的,最多鲁滨逊。来来。你喝牛奶好了,补补脑。”
蒋丽摇头,这也是喜欢她的原因之一。不矫情,特别敢拿自己开玩笑。
陆续有同学进来,大部分是男生。也难怪,既是理科,又是学建筑的,班上三十来个人就四个女生。
班长带着黑框镜,见到白卓大惊小怪道:“呦白卓,你可真够绝的啊,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白卓头也没抬,“忙。”
“那过两天和经济系联谊你来不来?”
白卓嘿嘿笑了,“都是女的吧?”
“去去去。”班长陈庆嘴里说着顺手拿了一包苏打饼干,“你当我还是大一那会儿呢,这可是纯交流学术感情的。咱们建筑系要改变外界对我们粗鲁屌、丝的看法。”
白卓打趣道:“等班长你那甩着二夹子跑步的英姿从人人网上撤下来的时候吧。”
班上同学哄一声笑起来。
韩询来不及冲澡就有人打电话过来催,说是要开会。他拿了教案匆匆忙忙赶过去,原来是大学生运动会又要开始准备了。本以为就这样而已,结果系主任又说了句不清不楚的,说什么辅导员要给自己班上的同学敲敲警钟,不能再一个月只来八回。
这话太耳熟,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一场会开完将近九点,他喝了杯水润润嗓子准备上课。老远就听见里面在笑,走进了就看到白卓坐在椅子上仰着脸和几个男生在说话,不知她说了什么,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班长陈庆坐在她后座,伸手拂掉她落在课桌上的一把乌黑顺滑的长发。
韩询眼里微光动了动,
有人看到他,扬声道:“韩老师。”
韩询站在门口,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白卓的脸。“待会儿下课了同学们先别走,我有事跟大家说。”
对于白卓能来上课他十分意外,折腾了一夜他都觉得有些累。这个白卓,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两节课上下来口干舌燥,屁股才做到凳子上,电话又响了。刘宇在那头不紧不慢地说着话,
“哎,一宿没睡头疼死了。”
韩询伸手把电话挂了。
那边又打过来,“哎老板刚过来了,说是打你手机你没接,问你昨天给他打电话什么事儿。”
“刚上课呢,待会儿我给他回电话。”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句通知所有人,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开会。显然是开的免提。过了好半响,刘宇的声音才传出来,“小七,你怎么得罪老板了?”
韩询扶额,挂了电话看看时间,离下课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忙夹着书往教室赶。
人都没走,除了几个在说话的以外,大部分都在看书,这一届的素质倒是相当好。他扫了一眼,白卓竟然不在。
直到宣布完运动会的事情,白卓才悄悄从后门进来摸着门边的座位坐下来。手里的手机一直在闪,她也没管。只看着窗子外面,半边脸被窗格埋进影子里。眼睛还是明亮的,甚至有些锋利。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以及果决。
等散了会韩询被几个同学围着在问奖学金的事情,眼睁睁看着白卓利落地拿着书走了。本想着带她过去给老板看看,顺便解决了博士楼管理员的事情。
白卓可不管这些,接触了两次,虽不能说知道他性格,但大概是明白不好糊弄。躲着点为好。
她见时间还早,背了画板到美术教室去画画了。一两个月没碰这东西,手生的很。颜料也少了几种,她苦着脸一边叹气一边画。
等忙活地差不多的时候停下来,左看右看怎么都不满意,一挥手就撕个粉碎。窗外太阳微微西斜,一看表都下午四点多了。肚子咕噜一下叫起来,她揉揉肚子,铺开纸准备重新再画一次。
可是手机不依不饶地响了十几遍,最后干脆一直响不停了。
白卓实在听烦了,一把拿起来冷冷道:“谁?”
对方大概是拨成习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谁?那个,请问是白小姐吗?”
“你家亲戚才是小姐。”
对方又愣住了,委屈道:“你怎么骂人呢?”
“哪个字骂你了?”
“你……”那边空白了一下,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冷的,连声线里都是满满的不耐烦的气息。“你给吉米做翻译的费用在我这,想要就过来领。”
听着这么不客气的话,白卓更生气了。“打卡里吧,我把卡号给你发过去。”
打电话的人似乎不想这么放过她,“只有现金,我在东南大厦,来了就说找颜先生。”
“颜先生是吧,你放着这么简单的办法不用,我只能说要么你智商有问题要么你就是故意为难我。”白卓冷笑两声,淡淡道:“既然吉米没有联系我想必是回欧洲了,我没有存他那边的号码,麻烦你转告他,有空给我回个电话就行。”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被她又刻薄又冠冕堂皇的话,原本就没什么的耐心彻底告罄。“我就问你,钱还要不要。”
“不要了,就当送你的教育基金吧。回去学学什么叫教养。”说完啪一声扣上电话。
颜彦听见手里的忙音,当场气的把手机摔桌子上。连声说着好,好,好。一旁的小姑娘软着嗓子劝他,长卷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肩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有人推门进来,一身的土灰,黑不溜秋的。大着嗓门喊道:“颜总,钢筋班组的人和木工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又作什么幺蛾子,这帮人不想干了就滚蛋!”颜彦本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见着刘长贵进来了,他把手里的宝马钥匙往他手里一丢就往外走,“把安然送回去,我上工地看看。”
门口停着辆没熄火的普桑,车窗都合不严实,更不提空调了。颜彦倒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用力擦把脸,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