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宝贝是反骨女》乔己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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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坏了，因为刚才吵架的情侣看着比较像社会上的青年，已经从一言不合发展到拳脚相向，到最后成了打群架动刀子的地步。
　　好在有人报了警，见血了，出警速度也快。到了之后三两下将人制服押上车。临走前忽然看到他们桌上的刀，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带回去做笔录。
　　梁安高个头高，又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起来比那几个打架斗殴的还像流氓。过来的警员解下约束棍，冷冷道：“你们三个老实点，上车。”
　　刘宇忙解释道：“警察同志我们是这学校的老师，没参与斗殴。”
　　警员看他们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离得也远，韩询和刘宇两个人斯斯文文，看气质也不像社会上混的。信了一半，说：“那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三人一模口袋，除了一把零钱，就是口袋底的洞了。
　　白卓端着面站在他们身后，看到这场景不禁垂了垂眼。然后转身往油泼面店里面走。韩询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回过头来。
　　梁安高指着路对面的学校诚恳道：“证件都在宿舍楼里呢，不信我回去给你拿。”
　　警员看着上了锁的大门，皱眉道：“怎么进去？”
　　“当然是……”刘宇一把捂住梁安高那张毫无遮拦的嘴，难道要说他们翻墙出来的？要输传到老板那里就算了，传到代课的学生耳朵了，还怎么有脸管他们呢。于是讪笑着：“警察同志，真不关我们的事儿啊。”
　　这回拿不出身份证，警察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走了。
　　眼见着都三点了，梁安高哀嚎着叫道：“韩询，我还饿。”
　　韩询回过头，也想着这事儿既然和他们没关系，没必要大半夜的闹到学校保安处开门拿证件，去一趟派出所解释清楚的事罢了。当下没有异议。
　　三人上了车，车子调头绕了一圈，油泼面的摊位上已经空无一人了。韩询收回视线，心想居然在有生之年因为打架斗殴进了派出所。
　　又是询问又是查身份，闹腾好半天还是没说要放他们回去。
　　刘宇忍不住抱怨道：“都是你胖二，好端端的出来吃什么宵夜。”
　　咕噜一声，梁安高捂住肚子委屈道：“我都没吃饱呢，那么大盘辣子鸡可惜了，不少钱呢。”
　　韩询抱着胳膊坐着，老神在在的。
　　梁安高用胳膊肘撞撞他，“小七，我饿了。怎么办？”
　　三人里面刘安年纪最大，读博士就将近三十了。梁安高是少年大学生，也就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的天才儿童。现在念到博士才23岁。韩询年纪也不大，上学早，赶上五年制小学，高中二年级学校组织高考试考，结果真考上了。
　　韩询抬手看表，已经四点半了。刘安踌躇一阵，低声咕哝道：“要不然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吧，她人脉挺广的，也许能把咱们弄出去。”
　　韩询知道刘安的女朋友，两人从大学开始谈，一直到现在。刘安因为留校念书所以没出社会，而他女朋友上完大学就开始工作，现在已经是一家外企公司的销售主管。两人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吵架越来越频繁。要是再这个点为了这种事情打电话叫人过来，估计两人的矛盾更深了。
　　他摇摇头，攥紧手里的手机。“等到天亮吧，看看情况。”
　　三人都不再说话。
　　没过一会儿有警员推门进来，一一念过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在纸上签了字，然后说你们可以走了，外面有人等。
　　出了门才发现是白卓站在值班室的门口，身子瘦长长的，侧脸被头顶上的灯光打出一片凝白的光。看着好似弱不禁风，可脸上那种谈笑自若的表情太耀眼，好似一个社会上走动惯了的人。
　　不知民警说了什么，白卓点头，然后挥挥手走到院子里来，顺道将烟掐灭，一弹指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三人这才注意到她原来会吸烟。
　　白卓微笑着打个招呼，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韩询慢慢走向她，心里难得涌起的那一星半点的焦躁嗤地一声灭了。莫名其妙，找不到缘由。她这样的女孩子，像根竹子，纤细笔直，看着易折却格外坚韧。有一种难以言喻安定人心的力量。
　　身边的梁安高长长舒口气，一脸大恩人的表情冲上去，握住手一阵抖，“好同志，好同学，我替政府感谢你。”
　　白卓对他的行为处变不惊，微笑道：“时间不早了，走吧。这里不好打车，往前走两站地，那边有回学校的公交车。”
　　凌晨五点的城市将醒未醒，略略清冷的风拂在肌肤上，细腻清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张大嘴用力呼吸。路灯未熄，将四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刘宇感慨道：“空气真好。”
　　梁安高连声应和，“我才知道早晨的空气是甜的，我还以为只有青藏高原的那边才有呢。”
　　“就你，还去过青藏高原？”刘宇一脸不信。
　　“小时候我爸带我去的，不信你问问小七，我给他看过照片呢。”
　　韩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有点深远。
　　四个人在站牌前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等来一班回学校的公交车。车上稀稀落落坐着三两个人，白卓找了个单人座坐着闭目养神。
　　虽说是夏末秋初的，但是熬了一个晚上身上仍是黏黏的。白卓利落地冲个澡，有人推门进来见到她也是一惊。白卓咧嘴冲同宿舍的蒋丽笑，“起这么早啊。”
　　蒋丽对她夜不归宿早习以为常，“准备去教室背单词呢，待会儿有建筑构造课，你去不去？”
　　“去，你给我占个位子，我正好有问题想问问教授。”白卓使劲揉干头发上的水，看的蒋丽心头一紧一紧的替她头发喊疼。“上次水彩课布置的什么作业？”
　　“内容我发你微信上了，明天就要交了你不会没画吧，这要算平时分的。”
　　白卓一听立刻唉声叹气，本来准备再睡一个小时的，这会儿忙去翻手机。“上个月手机丢厕所了，才买了手机补完卡，手机上一个软件都没来得及装。再丢我都准备买个诺基亚蓝屏机了。对了，咱宿舍无线密码多少啊？”
　　“宿舍固话加门牌号。”蒋丽已经收拾完，正穿鞋准备往外走。回头嘱咐道：“别迟到了。”
　　“恩恩。”白卓点头。捯饬半天终于登上微信，里面有一条蓝色云发来的好友请求，想了想不认识，果断拒绝了。
　　翻箱倒柜找了画板和纸，颜料断了几个色号，白卓叹口气一股脑装进双肩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