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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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对默菡来说又是个平凡的一天，不过听闻了那桩关于叶阑铮绝世好消息后，不禁心内一阵微微荡漾。即使明白自己，只是个附在叶阑铮这束阳光下的一粒微尘，还是会幻想自己这颗微尘能在阳光陪伴下漫舞。
夜晚晚自修结束后，伴着这样的心思，默菡就一个人在阳台外边洗衣服。宿舍的人还没回来，有两个会留在教室比较晚，还有几个跟各自的朋友求操场走圈。夜幕上一轮月亮静静地躺着，圆滚滚的，今天似乎接近十五了。
“哈！默菡！”蓦地，背后爆发一声大吼，吓得原本边思春边赏月边洗衣服的默菡浑身一个激灵。
回过来一看，是同宿舍的彭彭，平时就没心没肺的样子，估计跟她胖胖的外形所象征的某种家禽一个模样，倒是还是和默菡还能处得来。“你！彭彭！吓死我了！”默菡嗔怪了一声彭彭，就低下身子继续洗衣服的大业。
彭彭不干了，整个人压在默菡的身上，“啊，你好无聊啊。平时宿舍不怎么讲话的就是你啦。我这么早回来，就只有你能跟我玩了。”默菡内心微微有些反感，仍是无奈强自接受了，“我在洗衣服呀。”
“你刚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我进来都不知道。”嘴巴还在动，彭彭继续用手戳默菡的脸蛋，发觉居然能戳出个小酒窝，转而笑得跟母鸡下蛋一样，咯咯咯咯咯地。默菡也被气得只好裂出个笑容，“彭彭，你好烦哦。”
“叫我猜猜，莫不是恋上某个少男？”彭彭一脸八卦兮兮的，有点周落落烦她的影子。
“……”默菡镇定住情绪，却发现没什么话好应对的，只好抬头望天，竟然让她望到天的一边不与整个黑夜一样黑漆漆的，而是金黄，那一线天好像亮了一样。
彭彭也顺着她的目光朝着阳台外望去，“哎呀，这个东东看多了好吧，有什么好看的。”好家伙，刚刚的问题已经被她忘到九霄云外，根本无意转移话题的默菡只得背后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其实。唉，我……”彭彭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真个令默菡想一拳头抡过去，但她还是忍住了。对付她，只用冷武器就好。
“……”
“……”
“......”默菡洗着最后的校裤。
“默菡你都不关心我！”彭彭装沉默装不下去。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的。看来你还不是很想告诉我。”默菡斜眼瞥了她一样，彭彭就跟被针刺的气球一样泄了。“我，我好像，很想，跟班上的一个男的，表白！嗯！”
“可是……”默菡本来想说大家都才高二，高三要是不分手，也不一定能到大学，何必在年少懵懂时一定要恋爱呢，藏在心里也是不错的方式。但是话到口中倒是有说不出来了，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也许别人会觉得好过她年纪小的时候没有一场纯真的恋爱。
“那，你决定好了？决定好的话，就去吧。”默菡认为彭彭只是缺少人赞同她，她已经决定好要这么做了，无论结果如何,那时她们两个都没有考虑过后来。
“默菡，刚我问你的呢。你的美男子”彭彭羞涩地开始逃避追问。
默菡毫无表情地瞄了她一样，“没有。快说你的事。”
“可是他看不上我的吧……我又不是yy那么漂亮，读书又没你好。甚至也没有好身材。性格又不及林丝柔那么好。”彭彭都快哭出来了，原来她还是有想过这一点，关于结局，只不过都是些无用的担心。yy是班上公认的班花，默菡嘛，成绩除了语文英语没有拔尖第一的，但胜在平均，每次总分都是女生中的第一，而林丝柔，家世好，脾气也出名的跟名字一样温柔。
“没有谁配不上谁的。他如果拒绝你，那只能说明他不是命里属于你的那个人。再则你现在知道你的缺点，有些可以改的，为什么不改了呢？”默菡开始当起了知心姐姐。
彭彭还是扭着手，“万一被大家知道，这不是很丢脸的事？”
“可以不让大家知道的，你悄悄地只告诉他就好啊！要是他拒绝了你，还告诉了别人，那就印证了他是不值得你喜欢的孬种。趁机认清这种人，好好学习。大家说就让大家说吧，喜欢不是种丢脸的事情，何况大家也是说说就过去了。”默菡说得头头是道，然则忘了自己也是那个藏在心里不敢告诉大家的人。也许两个人的情况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一个只是喜欢的男生不喜欢自己，可另一个是背德□□，是妄念，是毫无结果的事。她也不晓得流言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彭彭叹了口气，“默菡你说得没错，我也准备好给他发短信了，也想好发些什么。我不想写情书，我写不了那么长。”言浅情深，默菡其实也明白。
“什么时候发。”默菡比较冷静，预备着着手下一步。
“我想等yy她们回来。我想你们陪着我。”彭彭握住默菡的手，这或许是她们最亲近的一次，因为一个默菡并不熟悉的男孩，但是女生的友谊就是这么微妙，为了一个共同的秘密，有根无形的线就牵引她们在了一起。于是等着默菡洗完了那条黑色的朴素的校裤，众人回来，彭彭就开始向众人宣告她的宏伟计划。
一干人都静默了一瞬，然后都不发一言地拍拍彭彭的肩膀，一起坐在地板上，就差没有纸牌和烟来冒充流浪汉集会了。“呃，容我提醒下，今天打扫卫生的蛋哥貌似没有扫干净地板。”大家都一副无语的表情望向她。“菡宝，虽然我一直知道你这个人没趣，但是你说我们一群人怎么坐到彭彭的床上嘛，来！地板没所谓的!大家一起做彭彭军师”跟彭彭玩得最好的yy代表发言。
默菡只能采取自己名字含有的一个字—默的策略，坐了下来。彭彭激动地抓起手机，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手机还没打出几个字就几乎要掉到地上，默菡抓紧了彭彭的手臂，宿友们都用狼牙山五壮士慷慨就义的眼神安慰彭彭，在这些支撑下，彭彭仍是坚持着一个字一个字打完了如下的短信：
沈遇同学。我是彭彭。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要告诉你。当然如果你能接受就最好了。请务必给我个回答。
默菡看完后觉得天地都颠倒了，这算是个什么表白信啊。扶额了一阵，默菡还是放任彭彭点发送了，这其实也算是彭彭的特点吧。
接下来就是等待对方的回应了。《偏爱》里有一句歌词“认定你就是答案。”像彭彭这种勇于追求自己认定答案的女生不多了，宿友们都默默祈祷他们两个能成。宿命是个很奇怪的玩意儿，有时候你最想要的偏偏就不给你。尽管大家都激动得有夜不能眠的趋势，但是回复的短信就是迟迟未回，彭彭更是继续开动震动状态，紧张得咬被子，菡宝是个例外，因为菡宝看了看小说就准备例行公事的睡觉了，不论睡不睡得着。在菡宝看来，尽了力的事情，结果若不能掌控，就无需再想，天明后一切都会有个结局。
最终11点过后，沈同学也没有明确的答复。默菡眼里，他就是个有时候有点冷幽默，有时候又装冷酷，高一点儿，瘦一点儿的普通男青年，没有丝毫能吸引她的地方。他这种逃避的做法更是引来了她的反感。默菡倏地睁开了眼睛，对着睡在上铺的彭彭叫了一声，“别等了。睡觉。”
大家好像受到了仙人的指挥，齐齐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正常临睡前的沉默。一会儿就有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有时候我们期待明天永远不要到来，但是地球永远自转着，天又亮了。彭彭顶着个黑眼圈在大家充满关切的呼喊下从被窝里缓缓起床，第一件事情是打开手机，但是短信提示里除了10086什么都没有，彭彭有种想把手机扔下床去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机械地跟要走的人挥手，机械地去刷牙，洗脸，穿鞋子，背书包，再去学校。正常人该干的事情她都干了，可是眼神呆滞，像个机器人一样。yy一早准备好了，因为担心彭彭，一直等着她，打算跟她一起去吃早餐，再去学校。默菡看着彭彭有人陪，不发一言，也走了。
实际上彭彭也没吃多少早餐。就啃了两口面包，继续她的机器人发展道路。yy估摸着这状况要是见到沈某，应该更加糟糕，以她的性格，怕是要当场把沈某的领子抓起来。yy叹了口气，拍拍彭彭的肩膀，“彭彭，你要这样什么时候。打起精神来！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别激动，咱还有的是机会慢慢磨他。乖。”彭彭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内的黑雾慢慢祛除，有了点生气。
两人手挽着手进了教室，大家已经开始准备早读。今天的早读据说是生物早读，X中的传统，就是从高二起，每星期有一天安排化学或生物早读，这早读，生物有时候还能呱啦呱啦念段课本或知识点，化学就只能默背老师布置的任务了。默菡抬头瞥了眼彭彭，发觉她的状态好了点，放下了一直有点悬着的心，拿出生物书出来。周落落根本没有发现默菡的小动作，仍是早上没睡醒的游魂状态。
默菡拿出书后，想起漏掉了个人，又转眼去看沈遇，他一派安然自得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甚至一个眼神也没落在彭彭身上。默菡不禁有点替彭彭心凉。这样的男生，喜欢来干什么呢？少女该喜欢的是能激励自己向上的太阳，而不是拉着自己跌向谷底的黑暗。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定论，但是默菡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彭彭来了没几分钟，沈遇看着没什么表情，却起了身。谁也没料到，沈遇走向的不是彭彭，而是默菡。
沈遇一把拉起默菡，默菡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考虑到不要引起大家的注意，还是悄悄地跟着他走了。临走前，默菡看到彭彭错愕的神情，她丢下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努了努嘴巴，毅然走出教室。此时叶阑铮还没来，有事要说是最好的时候了。
来到个较空旷的走廊，沈遇的眼就定定地看着陈默菡，薄薄的唇抿得紧紧的，“陈默菡，你跟彭优悠一个宿舍？”
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他是怎么知道的，尽管重重疑惑在心上，但默菡还是点了点头。
沈遇的脸色就如同要发狂的狮子，“既然如此，那她发信息的时候你也在？......”
“你还好意思提短信，你什么都不回彭彭是什么意思。”默菡冷冷道。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这句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却又不近不远地响起，“是因为什么，沈同学，生物早读，你跟陈同学怎么在外面？”
沈遇和陈默菡的脸色均微微变色，默菡更是心里哀叹连连，幸好她通常是个临危不乱的人。“哦，叶老师，是这样的，我们发生点误会，不想打扰其他同学，就在这儿解决了。”
“误会解决完了吗？”叶阑铮公事公办的口吻，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让人心惊。默菡强按住不稳的心跳，“啊，解决完了，我们这就回去。”然后就跟烧了尾巴的兔子一样逃进了教室，沈遇阴晴不定地跟在叶阑铮身后也进了教室。
叶阑铮早就发现了两人，从他们刚到走廊时开始。这个走廊下一楼附近是他的办公室，他每次去七班都会经过，本来想着就此忽略过去，可是心内忽然有股冲动要去打断看起来在争执的两人，尤其是看到冷蔑的默菡的时候，他摸不清看到她跟别的年轻的男生站在一起，肚子里燃烧着无名的小火的原因，不过他一向是想不清楚的感情，就轻易放下，不再想。可他还是去扮演了一个严老师的角色。
看到脸绯红的默菡，他的心情突然就好了点。
默菡在座位上吐气，气息还是十分的絮乱，奈何好奇宝宝周落落在一旁兴奋地追问，“你跟沈遇怎么啦？叶老师又怎么跟你们一起来的。难道你跟沈遇怎么怎么了然后被亲爱的叶大老师发现了？”
默菡冷冷瞥了她一眼，“想象力再丰富点？”
周落落只好不甘地扁扁嘴巴，继续开始读，“基因与染色体呈线性排列……”反正默菡到时候想说了，第一个倾诉的对象肯定会是她。
默菡一怔，蓦地惊醒，彭彭跟沈遇的事情，似乎还没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