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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你同行 ...

  •   陈默菡一直认为,自己对叶阑铮只是好感而已,她并不会大胆地妄想自己跟他会有什么实际性的发展。他是老师,她是学生。她所能为自己这个粉色秘密做的,就只有一门心思地把他教的生物学好而已。
      然而—“菡宝啊!劲爆消息!我们叶老师是单身贵族一枚哦!”周落落又开始她的老招,狂扯默菡的袖子。
      “我说,你先放开我袖子行不行。他单不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默菡边拍自己袖子上的那个爪子,边冷冷地应答。其实内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单身啊,这么说,其实……
      “哎呀,菡宝,人家就只拉你的袖子啊。再说了,哼哼。”周落落猛地收回自己的魔手,却又立即抓住陈默菡的双臂,拉近默菡的距离,用审视犯人的眼光打量着她。
      陈默菡突然就觉得校服上那两颗扣子扣得可真紧,自己的脖子都有点僵硬了,悄无声息地吞了吞口水,“哼什么哼,我烦别人跟我靠得近。你也不例外。”
      可怜的周落落就这么被打击得遍体鳞伤,“得,大小姐,您最高贵,小的碰不起。”
      “知道了还不退下准备下节课的东西。”默菡的眼底是收不住的淡淡笑意。对这个同桌,虽然她无法和她做到和烧猪一样亲密无间,但确实,周落落是她在S中唯一的算是真心的好朋友。宿舍里的人虽生活在一起,但她们的话题却总与自己无关。不会争吵却也不会深交。朋友,不是距离近就可以做到的。落落平时对其他人也跟默菡一样,不亲近也不疏离,有帮得上的忙则帮,不然就表示自己的无力。可是落落对她,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会对她撒娇,会无理取闹,会八卦,会讲她们都喜欢的小说、电视剧。一点点,默菡就跟这个同桌只到半年的女生产生友谊,即便是淡淡的。所以好比现在玩笑开了她也会关心落落。
      落落翘着个猪嘴,阴郁地摆出了物理的金榜题名,还有物理必修2.,端端正正地做回了她的乖宝宝。
      陈默菡只能在心里失声笑出来。物理老师总是按着他那闲散的节奏,铃声响了后才慢悠悠地拎着教材进教室。他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解答问题很耐心。默菡很尊敬他。
      落落可不。落落一上他的课就犯困,今天也是,时不时抖一下陈默菡,懒洋洋地吼着,“好困,阳斌讲什么啊?”
      人家老师姓欧阳,名斌,硬生生地就是给她改成了欧,阳斌。“别抖,认真听课!”
      “我说你这人也挺无聊的啊。同桌那么久了,没见你上课睡过觉啊。”周落落又用脚踢了踢默菡。
      “上课睡觉多烦啊,那么多人看着,我受不了。而且还不停有人讲话。”只能说默菡是奇葩,换别人肯定是上课影响学习,她的逻辑……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大小姐就是比较娇贵哦,俺们都农村银(人)是随性而为。而且嗯,谁会看你啊。”彼时的周落落当然不懂得,人生有多么多的得不得不,很多事即使再渴望也做不得,我们等着对的时候做,可有时这个对的时候遥遥无期。
      物理老师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讲作业上他认为要讲的题,两人的斗嘴就此为止,抓起笔准备记答案和思路。其实物理要做的题那么多,他讲也讲不完,落落就常常要捧着她的脸哀叹自己的物理题目做不来,大咧咧地发狠誓,“要是上大学,姑奶奶我绝对不选跟物理有关的课!”
      默菡也在一旁默默表示赞同,但是实际上她也不怎么讨厌物理。相较语文英语,物理她学得,很是苍白平淡,原本,高一没那么难的时候,她的物理还很辉煌,她还自认为自己是块学物理的料,算而今,是物理欺骗了她,还是她欺骗了物理,已无从考证。
      一节物理课就这么熬过来了。
      好像时间随着铃声的敲打过去,一节节课就这么上完了。生物课就轮到了。从来没有做小课程表在桌子的陈默菡抬头往黑板上学习委员写的一天课表望去,看着生物两个大字,心就莫名的跳了下。想到了周落落说的单身,犹豫了一会,她还是跟鬼附身一样情不自禁地低声问出来,“落落,你怎么知道,呃,叶老师他……”问这个不会怎么样的吧?
      “我九班的朋友说的啊!听说他经常跟他们班的人聊天啊。”周落落一听到陈默菡又谈回这话题来了精神,在默菡害羞又强装镇定时立刻豪情万丈地截住话头回答,好像要证明自己人缘多好似的。
      “你朋友真多。”陈默菡打趣道,“咳咳,菡宝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爱独一无二。”周落落立刻拍胸脯,跟电视剧里面傻大块跟女主表白一模一样。听到他跟他带的班的学生相处得如此好,还是有些许失落的,只好岔开话题。
      但是转念一想,他在学校本来就不是很冰冷冷的老师,这样不更好吗?跟学生能打好关系的老师,才是受欢迎的老师,这也更符合他的年纪。
      那他会记得自己,其实也只是因为他比较关心学生吧。她,一开始也不会给他留什么太大的印象吧。撞到他,他会跟自己说话也只是因为性格比较外向吧。
      纠结的默菡默默地把头趴在课桌上,描着课桌上木头的纹路。周落落一个生物必修二就砸过来,“菡宝,你吃错药啦。老这样装忧郁干嘛啊。”
      “我这叫成熟。”陈默菡大小姐就是没有力气动。
      “哦。”
      “哎呀哎呀,叶老师来了,嘿嘿嘿。”
      陈默菡身上突然就来了力气。身体绷直,正襟危坐。“菡宝,没见你在别的老师课上这么端正地坐着啊,啧啧。”周落落又拿她开玩笑了。
      无奈菡宝就是目不斜视。已经打定主意要在他心中留个好印象了,至少上课不开小差,作业按时完成,还有,呃,跟落落做同桌还是得偶尔说下话的,只是不能那么多了。这样自己的生物能不能有点提高呢。好歹要上90吧。
      周落落的玩具不肯跟她玩了,她也只好听课了。
      叶阑铮依然是那也纤尘不染的样子,偏偏讲的是基因是有遗传效应的DNA片段的严肃课题,如此二者倒也不违和,默菡是巴不得把能记下来的重点都记了,要是书上有就用荧光笔画上下划线。
      一节课下来,她的课本那几面真可真真所谓满满当当,荧光笔的颜色瞧上去莫名地让人欢喜。落落一把搂过她,恨不得就吧唧亲上一口。“宝贝,你记得那么多是为了我吗?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默菡给戏弄得脸都飘上了层淡淡的粉红色,她并不是个容易脸红的人,不是说她脸皮厚,只是她的情绪总是能给她掩藏得很好。
      很小的时候她就懂得,很多情绪只能埋在心里,万千心绪到头来终是不可说,不可言。凡世种种,皆有心伤处,可她没有地方诉说,也没有权力逼迫他人来听。
      “别逗了,我那是为自己好。”逞强的嘴是改不来的,心里某一块地方却是愈发地柔软,到时候周落落需要,就是她不说一句话拿走了,默菡也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这貌似惯坏了某人。
      “周落落…..我那块橡皮呢?”找橡皮找了许久的陈默菡终于爆发。
      周落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地抬起了头,一副懵懂的样子。
      “我说,我的橡皮。”看到周落落那怂样,陈默菡找不到东西牵动的怒气就渐渐消下去了。某人转了转眼睛,如果是漫画的话,她大概眼镜都会闪光吧。“啊,我刚刚拿的橡皮啊…..”不用说都知道懒惰的落落自己顺了过去,忘记拿回来了。
      于是,地板上,一块可怜兮兮的小橡皮静静躺着,原本雪白的身体上占上了斑斑点点黑黑的灰尘。
      “在这儿在这儿呢!”没有意识到危险曾离自己那么近的落落骄傲自豪地指了指地板,然后倍儿自感伟大地捡了起来,“哎呀,它什么时候摔下去的,宝宝,你怎么变脏了……”
      默菡只得松下原本要去掐落落脖子的手,干巴巴地瞪着那块小橡皮,无言以对,无言以对。
      好吧,这其实也只是比较轻微的事了。
      刚开学不久的时候。
      化学老师布置了几道计算题,要求写在作业本上。周落落完全没当回事,直到晚修第二课早早写完其他作业,看到黑板上化学课代表写上的作业,才蓦然惊醒。然后问旁边的人“菡宝写了化学那几道题没有。”
      陈默菡头也不抬下,嗯了声继续埋头苦游在自己的作业海中。
      落落用爪子扒了扒默菡桌上堆着的试卷和作业,一下找到了化学练习本,如获至宝,开始了,某种美称为借鉴的抄袭道路,完事儿了就直嚷嚷要回家了,开始收书包。
      她和默菡的作业本大概就是在这时候,被遗弃在了某个无名角落。
      陈默菡写作业写投入了,且也没有把作业本这码子事放在心上。第二天化学课代表用他那阴柔娘娘腔的声音娇呵大家交作业本的时候,周落落想不起来自己把作业本放在哪个犄角旮旯,脑门上豆大的汗。
      “菡宝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菡宝默默叹了口气,那时候才认识,也不好发脾气。“找吧。”
      于是两个人在这10分钟找两本绿绿的小东西找得想砸了桌子的心都有,一无所获。
      两个人当天被叫到化学老师办公室,化学老师听到周落落声泪俱下的对作业本离奇失踪的控诉后,面无表情地要求两人重写一份放学前交上来,无他,只因为这个题目可以留作复习用。
      放学前,两人只能结伴在教室里,苦情地补作业。
      其实也没有很多,加之陈默菡有印象,20多分钟,很快也就补完了。周落落泪光盈盈地抓住她菡宝的手,“菡宝,是我害了你啊!”
      默菡默默抽开自己的手,露出了云淡风轻的微笑,“没事的。我走了啊。”周落落不吭声,默菡收拾收拾就回宿舍洗澡了。
      冲完凉的默菡回到教室就发现自己的桌上摆着个小店里卖得挺火的奶茶。周落落原本像个小狗狗一样蜷缩着趴在自己桌上,见到她亲爱的菡宝,尾巴立刻摇起来,“菡宝,你喜欢喝奶茶吗?听别人说很好很,一定要喝喝看哦。这是我买来赔罪的。”
      其实陈默菡不用这奶茶也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而且她也不是会被外物笼络的人。但是看到她那么重视自己的感受,这瓶奶茶忽然就珍贵了起来。
      她没有开口什么,轻轻地拧开了瓶盖尝了一口,似乎还挺甜的。
      周落落看到她的举动,顿时眼睛都笑没了,露出口小白牙。
      青葱年华,能结识这样的朋友,不可谓不是她的幸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与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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