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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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没能捱到中午回宿舍，生物早读下了就急急地来找默菡，默菡轻叹了口气，唉，今天她倒是成了香饽饽，各个都要找她。
“默菡默菡，他，他，他……”女生一沾上和自己喜欢的男生有关的事情，似乎真是容易变成口吃。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就只是跟我问问英语老师一般什么时候有空而已。”默菡皱了皱眉，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和自己有关的部分，譬如他问自己是不是也在场，不过思量之下这些倒也不是些什么重要的事。这个善意的谎言，相信彭彭也不会介意。
“哦，这样啊……”彭彭失落地垂下手臂，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又开始失魂落魄的状态。默菡看不下去，直愤怒地盯了沈遇的后背。
被盯的人当然没什么感觉。随着一班同学开始了新一轮课前朗读：“不同物种之间，生物与无机环境之间,在相互影响中不断进化和发展,称之为共同进化。”生物早读下了就还是生物课。默菡用笔尖点着生物课本，眼睛却看到自己常常摆在桌上的3500词，刚好瞄到那个“Accurate”和与之相符的“精确”的中文注释，默菡突然觉得一切都好没意思，阴差阳错才是这个世界常有的事情。哪会有会那么精准不差的理想的时刻？周落落仍在诈尸读早读中。都没有注意到莫名低落的自己。
好容易挨到下课，她开始闷闷不乐地嚼着嘉顿面包，今天起迟了，只得默默去小卖部买面包吃了。其实沈遇一点儿错也没有，要饶是要捉出来个错，那也是他没有礼貌地回复彭彭，没有谁能强迫谁喜欢谁。但是身为彭彭的宿友，她见不得彭彭伤心，于是害她不高兴的人不论做什么都是错。嘴里的巧克力酱开始发苦。其实同样的，她也没有权力去……
S中重点班学生的高压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很平淡。偶或有笑声，但更多是笔尖在纸张上划拉的声音。又是上课，又是做笔记，又是赶作业。今天多了个体育课，默菡为了舒缓内心的抑郁，决定背起网球拍开始打网球，她一直都把网球拍锁在网球队的柜子里，想用就开锁取出来。网球和羽毛球大概是默菡算是难得喜欢并且乐于亲身实践的运动项目了。只是羽毛球要至少两人，而网球有个墙壁其实也能自个儿打，周落落这不争气的被大姨妈缠上，于是只能乖乖呆一旁看她的小说，间或对默菡喊喊加油接墙壁打回来的网球。
砰砰的网球声和沁出的不算大量的汗倒是让默菡缓解不少。
要说网球，还是烧猪教她的。烧猪可是从小一直在少年宫学打网球，然后称霸他们高中的网球高手。默菡还曾经嘲笑他是网球王子，听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咳咳，其实烧猪乍看下还是蛮帅的，据说收到过挺多封情书，但就是没有抓住缘分跟其中任何一个女孩子恋爱。之所以被称为烧猪，不过是有一天她在和他吃饭的时候，抓住他的手然后惊讶地大叫：“怎么那么像猪蹄啊？”这之后明明瘦得有范儿的苏禾就被叫做烧猪了。没错，烧猪本名就是苏禾。想到烧猪，默菡突然有点疲乏，大抵人想到自己依赖的人都会如此。她停下来擦擦鬓角的汗，猛地被周落落的大吼惊到心脏都要跳出胸口。
“沈遇！你来干嘛！”
沈遇只是瞥了周落落一眼，就又想使出今早的伎俩拽住默菡的手走。吃一堑长一智，默菡可没有早上那么傻乖乖地跟他走，她使劲儿挣脱了沈大少的手，声音寒得不像刚运动过，“沈同学，有话就在这儿说。”
沈遇比默菡高上许多，兴许能有180，但是默菡却根本连头也懒得抬，直把眼往上翻了翻，根本没有点低微的感觉。沈遇墨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面前的小人儿，觉得身上的血都往上涌，可恶，怎么他拿她这个小不点一点法子都没有。“那好，周落落也听着。”
被点到名的周落落表示无语以及迷茫。
“我沈遇，从刚进七班的时候就看中了陈默菡同学。不知道陈默菡同学怎么看？”
苍天啊，平地一声雷也不过如此吧？周落落吓得手上的书都落到了地上，发出尴尬的沉重声响。落落像看奇葩一样看着沈遇。心中不停充斥着哥哥你以为你在演言情么这句话。
陈默菡只觉着自己身上的汗又多了不少，竟开始有湿黏黏的感觉，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觉？现在的孩子难道就天天想着情情爱爱的事情吗？不过好像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哦，我知道了。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所以……更何况彭彭……”默菡生平没怎么拒绝过别人，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但是她想礼貌点总是好点，她顾忌着彭彭，尽量去安抚沈遇的情绪。
“她喜欢我又不是我的错。还是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才说出这样的话。”沈遇只是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是记得高一下学期刚开学那天的。文理分科了，班级不一样了。一个小不点貌似迟到一点儿，原来对周遭一切不甚关心的他突然就抬头看到了她，于是心里就开始住着个渐渐长大的小鹿。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小小只的女生，但是这一只，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她总是会下意识抿着嘴唇，上课很认真，有时候洗了头发披下来的时候，阳光刚好洒进来，像是给长发撒了层金粉，罩着她巴掌大的脸，显得整个人像个小松鼠。平时也没有见她跟旁的人如何去聊天，挺安静的，却没有那些高大的女生所有的淑女感。要说漂亮，她倒是算不上有什么特别，不过眉眼秀气些。但是他就是不知不觉陷下去。有一次，他捧着手里的《百年孤独》看得起劲，经过他身旁的她瞧见他的书，微微弯下腰，脸刚好到了书的前方，她莫名就笑了起来，没有出声，但是却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糯牙，“你也看这个啊！这书名挺有趣的。谁能孤独一百年？”他的心神突然就不在书上了，恍恍惚惚地答道，“嗯，是啊。”。她听到他应声后就愉快地离开了，后来却并没有与他有什么深入的交谈。他一直觉得她对书名的理解很奇特，很幽默。如果不是那个姓彭的女生突然的短信，他也没打算那么快告诉她自己的心声。
要怎么说？默菡开始有些犹豫了。的确，她对沈遇确实没什么好感，要说唯一那么点会注意到他的地方，也不过是他和她一样爱看马尔克斯的书。《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她都有见到他看。但是这些感觉，远远不到喜欢。
“沈遇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默菡觉得自己今天脑袋一定有些秀逗，居然还能说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种话来。但是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对不起，潜意识里，她其实也理解了不喜欢不是种罪。
年少时候，我们谁没有懵懂过冲动过呢？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刚好也遇到那个同样也在憧憬着和自己看同一片天空的人。
沈遇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原本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抬起，落在她脑袋上狂揉一通，默菡无奈，但是想着对方可能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也由着他去了。“好了，我明白了。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嗯？”默菡总算是抬起她“高贵”的头看向沈遇。
沈遇眼里的怒火一点点浇灭，开始恢复平日的清和，此刻眼睛弯得像旁边榕树的叶子的轮廓，“不要在毕业前答应任何一个男生好吗？”
这还不简单？反正她为数不多的心思全部都在叶老师身上。其他男生她连正眼都不会多瞧几下，何况自己来学校是学习的，光是学习就快耗尽自己的注意力了。
默菡重重地点下了头。这种承诺，她还是给得起的。
“等等，沈遇。你最好还是好好回复一下彭彭吧。”
沈遇僵了一下，比了个ok的手势默默地走回篮球场，操控着橙色的篮球重回挥汗如雨的少年世界。
这个心事，以后还能不能向别人向她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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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璇宝小记者：“嗨！落落！”
落落：“嗨！璇宝！”
璇宝小记者：“对于今天这个表白，你有什么看法？”
落落：“哎呀妈呀！沈遇老帅了！要我是菡宝我就上了（女大汉……真猛。）但是话说为什么扯到我，搞得我像证婚人一样。这么久了我居然没看出，我可是很八卦的要当娱记的人blabla……”
璇宝小记者面对滔滔不绝的落落落荒而逃……
璇宝小记者：“菡宝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你答应沈遇会如何？”
菡宝：（冷冷地看着璇宝，摇了摇头。）
璇宝小记者：“沈遇哪点不好？”
菡宝：“没有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
璇宝小记者：“……”您老逗我吗？
菡宝：“错的时间错的人。”
璇宝小记者：“精辟！（竖起大拇指）”
璇宝小记者：“哎呀呀，好荣幸采访到叶老师~”
叶老师：“说正事。”
璇宝小记者：“……”（不愧是和菡宝配对的）
璇宝小记者：“老师你知道吗，沈遇那小子瞧上菡宝了！”
叶老师：“呵。没用。”
璇宝小记者再次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