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传·明镜高悬》松木蘸砂糖

5、【4】君子和而不同（四）

　　“大人，大人！您快来瞧瞧！”矮个子衙差颤声道。“出事儿…出事儿了！”
　　“这…这怎么回事！”
　　“晕了。”高个子衙差移开棍子。
　　“晕啦？！怎么就晕啦！”县太爷压低声音，嗔怪道。“本官方才不是让你下手轻些的嘛……”
　　“小人已经打的很轻了，是这纨绔子自己不争气。”
　　“你你你——你还说！”县太爷听罢只觉头晕脑胀，脚下不稳。“完啦完啦，这顶乌纱帽看来要保不住啦——这，这宋三公子怎么才五板子就——哎哎哎！~站住站住！哪儿来的小要饭的！”
　　“啊？”
　　被喊住的人正是悄悄摸进正堂的严子钦。
　　严子钦看看衙差，看看人事不省的宋君九，再看看一脸哭相的县太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问你话呢，哪儿来的小要饭的，在这儿扰乱公堂！”县太爷急地走来走去，指着矮个子衙差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拉出去！”
　　“大人！我是来禀明案情的！”
　　“什么案情哪……”
　　“宋君九轻薄何凤妹一案。”严子钦抱了抱拳道。“我这里有证明宋君九绝非犯人的证据。”
　　县太爷一怔，转头打量着眼前身穿破布衣裳的少年，只道你小子有证据怎么不早说，偏偏等那笨蛋衙差惹出事才冒出来说，这不是马后炮么！
　　于是坐回太师椅，慌慌张张拍了一下惊堂木。
　　衙门外依旧水泄不通，宋小少爷依旧昏迷不醒，那钦差大人也还远在千里之外。
　　“案发当晚，宋君九携家仆二人前往烟花巷喝酒。”严子钦清了清嗓道。“此人一杯即倒不胜酒力，且酒品奇差，喝醉后还四处生事。”
　　“好哇，就算宋三…咳咳，宋君九喝了酒，也不能证明他没有犯案哪~”
　　“受害人遇袭是在亥时三刻左右，正是宋君九大醉在空暖阁厢房的同时，方才我已向家仆确认过了。”严子钦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就是说，宋君九有不在场证明。”
　　“话虽如此但不排除主仆串通供词、制造假证的可能啊。”县太爷装模作样道。“就算，就算本官相信，那也难以服众……”
　　严子钦点了点头，再一抱拳道：“所以我这里还有证据一件！受害人曾与歹徒相斗，歹徒撕破她衣裳的时候，情急之下，她也还手扯破了对方的前襟。”
　　“这本官知道。”县太爷不无鄙夷。“若不是宋君九穿着划破前襟的衣服，也不会给请进这里问话不是？”
　　“正是！”严子钦认同道。“实不相瞒，昨日戌时时分，我曾与他在蓬莱米店前发生争执，当时我失手将他推入斗斛堆中，刮破了他的衣服。应该有不少过路人看见——而且，大人只要一查便知，那铁筋的破口与人手抓伤的痕迹必有区别！”
　　“那…那玉佩作何解释啊？”
　　“这个嘛——”严子钦略有迟疑，趁机偷偷瞟了一眼还趴在木凳上的宋君九，卖了个关子道。“等看过证物玉佩，真相自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