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I Want Freedom》麒年

8、Chapter7

　　亚瑟一只手不耐烦地敲击着桌子，另一只手端起一杯红茶。他面前的人手里拿着报告，低着头，絮絮叨叨地念着一些陈词滥调。
　　“直说重点。”亚瑟把杯子往木桌上重重一放。溅出的茶水洒在桌上的纸张上。
　　“我们的财政问题自与法/国一战后就日益凸显，而北/美那边可获利益颇丰。作为新/英/格/兰——大/英/帝/国隶属殖民地，我想他们有义务对我们现在的状况进行支援，所以……”
　　“所以要加重那边的税收……吗？”亚瑟接话道，语调古井无波。
　　“是的，这也是议/会和国王共同做出的决定。
　　“呣，”亚瑟的双手支在唇边，闭上眼睛思考，“我觉得法/国/人的威胁并没有完全消除，他们时刻都在觊觎着我们的利益，特别是北/美的利益。”
　　读着报告的官员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回答道：“没错。我们正准备颁布另外的法令，限制美/洲与法/国之间的通商，这样有利于我们的皮毛商获得不小的利润。”
　　亚瑟点点头，对这个回答表示满意，但他突然眉头一皱，追问了一句，“这样做，北/美会不会有意见？毕竟在一方面也限制了他们的通商和开拓权利。”
　　“能为大/英/帝/国服务，我想北/美的子民会感到荣幸的。”那人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宛如木偶。
　　“是吗……好的，我清楚情况了，你回去吧。”亚瑟盯着面前的杯子吩咐道。
　　“是。”退下的人走到门口，蓦然回头指了指亚瑟的桌面，问道：“对了，这个是……”
　　“哦这个啊，”他笑笑，回答道：“给别人准备的礼物。”
　　等到来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门外后，亚瑟松了一口气，靠在皮椅上，随手拿起桌面上引起刚才那人注意的东西。
　　一个玩具士兵。
　　“结果回来这么久，一半都没有完成吗？”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士兵上刚刚干透的油漆反射着毛毛的光芒。他一回来就是开会开会开会，每天意见不同的政客总是一刻不休地争吵，今天下午难得有休息的时间，他想安安静静地把之前允诺送给阿尔的小士兵好好完成。
　　阿尔。亚瑟拿着士兵的手一抖。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弗朗西斯和他的争吵。弗朗西斯说，法/国的国家利益是他的最高利益。他们的国家利益便是他们的行动准则。
　　亚瑟知道他说的是一条真理，可是他现在突然很想问问他。
　　撇除这些利益不利益的，你的真实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上午还念叨着给自己添了那么多麻烦的宿敌，下午弗朗西斯便登门拜访了他家。
　　趁亚瑟正在拿着锤头一敲一打地制作用于摆放士兵的小木屋，弗朗西斯蹑手蹑脚地窜进屋子里，顺着动静找准了他的房间，然后“呼”的一下空降在他面前，张开双手大喊一声：“Surprise！”
　　亚瑟只觉背后寒毛一竖，举在半空中的锤子没能止住下挥的势头，就这么砰地一下打在他的手上，伴随着咔嚓的骨折声。
　　“嗷！”亚瑟惨叫一声，看清来人之后立刻破口大骂：“又是你这个混蛋！看你干的好事！”
　　“小亚瑟，光顾着骂我还不如快去找个医院哦~”弗朗西斯好整以暇地掩着嘴轻笑，遮不住他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H&*9%!&$7dss亚瑟骂着不堪入耳的粗口，强忍住怒火和剧痛跑出房间。等到他回来，手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脸上乌云密布，看样子是将有好一场狂风骤雨了。
　　“喂！你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放下！”当他看到弗朗西斯坐在桌子角边，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拿着他刚刚做好的士兵时，他几乎是不可扼制地吼了出来。
　　弗朗西斯徐徐摇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亚瑟一遍。“你这家伙，在美/国面前也是这么凶的吗？小美/国还真是可怜啊。”他砸吧着嘴说道。
　　亚瑟懒得回答他，气势汹汹地把他从桌子上拍下去，拿起刚刚他拿着的士兵左看右看，生恐他损坏了自己的心血分毫。弗朗西斯看着他这样子，又是摇了摇头，“干嘛那么紧张，不就是一个士兵吗？”他还想说下去，瞥到亚瑟凶狠的目光，赶紧噤声。他一向都很识时务。只是嘴角还是不由地挂起一丝讽刺的微笑。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约过你见面。”亚瑟没有受伤的手举起锤头，单刀直入地对弗朗西斯说道。
　　“不要对哥哥我这么冷淡嘛……”弗朗西斯娇嗔道。亚瑟的手一抖，险些二次受伤。
　　瞅着亚瑟越来越差的脸色，他知道没法再这么继续糊弄下去。弗朗西斯终于回归正题。
　　“我说你直接把可爱的美/国赢走了，其它地方也给我点活路好不好！这么欺负人还怎么让人活了！”弗朗西斯一上来就哭得梨花带雨。
　　“我怎么欺负你了？”这回轮到亚瑟悠悠闲闲地坐下，翘起腿摆弄着小士兵。
　　“你不要以为哥哥我不知道你在怀着什么算盘，北/美贸易都被你占了大头了，分点利益给我有什么坏处！”弗朗西斯见软攻不行，连忙强势起态度。
　　“对啊，我就是不想给你活路，怎样？”亚瑟很欠扁地邪笑，他算准了弗朗西斯不敢动他一分。
　　“你你你……算了，我来这不是只和你说这个，具体的事情让我们两家的上司谈，到时候输了没钱赚你可别哭。”谈判经验老道的弗朗西斯搬出最后一招“虚张声势”后，又变回来时笑嘻嘻的样子，亲昵地搂着亚瑟的肩膀，像个努力拉揽生意的牛郎。“私底下跟哥哥说说，你和小美/国现在感情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亚瑟推开黏在肩膀上的手，音调高低起伏地有些变扭。
　　“小亚瑟害羞了~”弗朗西斯吹着口哨。
　　“BAKA，什么害羞啊！我跟阿尔相处的很好不用你操心！”亚瑟气急败坏地张红脸吼道。
　　“原来他叫小阿尔啊？”弗朗西斯托着下巴，暧昧地笑。“哥哥我今天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一句。”
　　亚瑟做出不搭理他的样子，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弗朗西斯也不在意，接着说道：“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吵的话？”
　　亚瑟一震，但是依然没有回头。
　　“‘我的最高利益就是法国的国家利益’，类似这句话没错吧？小阿尔同理可证。”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我大/英/帝/国的弟弟。”回答仿佛琴弦绷紧的最高音，带着细密的颤抖。
　　弗朗西斯摊摊手，低声用法语说了一句：“你自己清楚。”
　　见亚瑟沉默不语，弗朗西斯补充道：“哥哥我今天不是来挑拨离间的，好歹做了那么久的冤家，大家同为国家化身……”他稍稍犹豫，继续道：“你得想清楚，撇除这些利益不利益的，你的真实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喂喂，这是我想问你的啊。
　　我怎么知道这种问题的答案啊，BAKA。
　　弗朗西斯说完这一句，也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便从窗口一纵身，十分潇洒地跳了出去。
　　“这里是二……”不出意料的惨叫声打断了亚瑟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唉，亚瑟抚额，我真的是和这种人打了那么久吗……

　　回身合上窗户，看着桌上还差些许才能完工的士兵屋子，心里冷得有些空旷旷的。
　　屋外阴雨绵绵，让他想念起北美大陆常存的阳光。
　　你当初争夺美/国，不就是为了其上的利益吗，现在是收本的时间了。
　　男孩笑容破碎的散落拼接。
　　你为他投入了这么多金钱和战力，现在只是交换回应得的利益罢了。
　　男孩奔跑在广袤的草原上，身形渐渐变得高大。
　　他是你的弟弟，你现在遇到麻烦了，他不应该给你援助吗。
　　男孩直直地盯入他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被看得通澈，可他一点也看不清男孩的心。
　　不想去伤害，所以假装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伤害。把所谓弟弟的义务看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把所有的感情全都一笑带过。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阿尔了。
　　“……小阿尔同理可证。”
　　阿尔的利益？阿尔的利益难道不就是我的利益吗？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