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I Want Freedom》麒年

7、Chapter6

　　回到屋子里，亚瑟粗喘着气略微松松领带和领口，躺倒在沙发靠背上休息，心里不由嘀咕全身的骨头酥软地立不起来，是因为他最近太累了，还是阿尔长得太快了。眼睛闭上没多久，耳边便传来细细的脆响，如同和着白云绿草的奏乐之声，纯粹得毫无一丝杂音。风从没关严的窗底钻入，熏着他的面庞，他很快便坠入了深深的睡梦之中。
　　阿尔端着瓷碟进入客厅，见到睡得流口水的亚瑟，刻意放轻了脚步，轻轻把手里端着的茶具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杯里的红茶冒着淡淡的白色热气，热气蜿蜒地向上徐徐攀爬，又转瞬即散。刚刚在亚瑟坐下来休息后，阿尔便跑去翻看亚瑟给他带来的另外的礼物，很快发现包里放着大包大包的红茶。阿尔记得上次亚瑟来的时候亚瑟就给他泡过红茶，味道醇香，细腻地渗入舌尖，齿隙，让人久久难以忘怀。没想到亚瑟他一直把他喜欢喝红茶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不怕累，一次就气喘吁吁地扛那么多来。
　　他也还记得亚瑟泡茶的手法，修长的手指在瓷器上灵巧地来回移动，自然流畅，没有一星半点的阻塞。我今天也给他泡一次茶吧，算是表达对午餐的感谢。阿尔思量着便借着椅子，有模有样地学起了亚瑟泡茶的样子。
　　好不容易泡好了茶端到客厅，没想到亚瑟已经累得睡下了。虽然很怕茶凉了不好喝，阿尔决定还是让他好好安静地休息一会儿。他今天又是做衣服又是做饭，还带着他到森林里去看他的独角兽，最后再把阿尔抱回来，想必他是累得够呛。况且阿尔在亚瑟进门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出亚瑟最近的气色很是不好，貌似又是熬了几天夜没有休息，却还乘船跨越宽阔的大西洋来美洲看他。
　　想到这里，他便捧起瓷杯，独自小口啜着红茶，没有打搅亚瑟的休息。

　　“嗯？该死，我怎么睡着了？”亚瑟睁开眼，便对上阿尔来不及收回的察看的目光，些微尴尬地撇开头，泛起小小的红晕。阿尔显然没有闲工夫注意他的表情，他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红茶通过他猛然一抖的手腕，晃了个圈后就向胸前的衣襟泼去。
　　“呀！”
　　“有没有被烫到？！”亚瑟听到响动的瞬间心里陡然一紧，几乎是向坐在隔旁的阿尔扑了过去。
　　阿尔摇摇头，嘴却嘟起很高。“没事，茶已经凉了。可是……衣服……”
　　亚瑟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衣服脏了没关系的，洗洗就好了。”
　　“洗得干净吗？”阿尔惊喜道。
　　“还是会留下痕迹吧，毕竟洒了那么多出来。”亚瑟摇摇头。
　　阿尔的嘴慢慢撇下，十分难过地说：“这是你亲手给我做的衣服。”
　　亚瑟没有想到阿尔说出的竟会是这么一句话，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干站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温柔地帮他把湿掉的衣服脱下，边解着扣子边对他道：“穿着湿的衣服会不舒服的，而且容易感冒。还有，”亚瑟把鼻子往他的衣服凑了凑，“红茶泡的不错。”
　　“你不生气吗？”阿尔见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瞪大眼睛问道。
　　“傻瓜，我怎么会生气，你感冒了我才会真的生气。快点，配合我把衣服脱掉换一件。”亚瑟板着脸催促着呆立的阿尔。
　　阿尔一脸无辜地说：“可是我没有能穿的衣服了。”
　　亚瑟的手一顿，他显然是忘记了这个问题。但是很快他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先穿着之前的那件衬衫吧。我说你啊，那么久没衣服穿难道真的都一件衣服都不做的么？”亚瑟一脸愤然地摇摇头，狠狠地在心里骂了弗朗西斯几千遍。
　　“呜~~~”阿尔很委屈。
　　“不要……不要撒娇啊BAKA！快点去换衣服！”
　　好不容易换上了干的白衬衫，阿尔回过头，向抱着手看着他的亚瑟提出了刚才的疑问：“亚瑟，你刚刚说的感冒是什么东西啊？”
　　“感冒是一种很难受的感受。你会感觉全身无力，脑子昏昏沉沉，也会有流鼻涕或者咳嗽这样的症状。”亚瑟想了想，解释道。
　　“亚瑟你感冒过吗？”
　　“有过，是一段很不愉快的体验。”
　　“那我不要感冒。”阿尔很干脆地说道。
　　“所以你平时就要注意啊。”亚瑟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瞧了瞧屋外的天色：“都这个时间了啊，我来给你做晚饭吧。”
　　阿尔跑过去拽着他的手，问道：“还吃中午那个吗？”
　　“不，”亚瑟摇摇头，“我给你做我家特制的司康饼。这次千万不要来厨房看我做菜！”
　　很不情愿地，阿尔点了点头。“那我去其它屋子里玩。”

　　亚瑟粘着满手的面粉和奶油，用小臂擦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继续卖力地揉搓着面团。突然他警觉地往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阿尔的身影后，他长呼出一口气，哼着小调，手指陷在柔柔的面筋里。
　　“熊熊燃烧、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的恶魔之火
　　任何形迹都不残留，连灵魂都燃烧殆尽
　　熊熊燃烧、全烧成灰烬，现在回应我的呼唤吧
　　将那些愚蠢之人，用红莲之火燃烧殆尽。”
　　亚瑟越哼越起劲，扭着腰，最后几乎就要和着曲调跳起舞来。
　　“亚瑟？”试探的声音向冰系的法术，完全把亚瑟冻结在原地，让他维持着前刻的动作无法动弹。
　　“亚瑟？”声音又近了一些。他僵硬地扭过脖子，佯装自然：“啊，是你啊。”
　　“没事吧？”阿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累了扭扭腰活动一下。”亚瑟连摆着手，顺带把腰扭了回去。
　　“是吗？”阿尔歪头，“先不说这个，我在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他双手捧着一个玩具士兵献宝似的递上去。
　　“哦哦这个啊，是我家特有的玩具士兵哦！”亚瑟拿起一块布抹抹手，接了过来，自豪地摩挲着：“你喜欢吗？”
　　“嗯！很喜欢！”
　　“那等我回去，我给你做一整套好不好？”亚瑟把手里的玩具兵递回给他。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阿尔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之情，对他感谢道。
　　“不用谢谢我，快出去吧，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亚瑟仿佛比他更加开心，等他出去后，唱歌的声音比方才又大了少许。

　　——晚上——
　　“亚瑟，你明天就要走吗？”阿尔躺在床上，问道。
　　“是啊，最近很忙，对不起。”他合上手中的书，抚上阿尔的眼睛，“早点睡吧。”
　　正说话间，外面起风了。风穿梭在林间，发出诡异的呼啸。阿尔惨叫一声，倏得躲进被窝，只留下几根手指头扒拉在被子边缘，抖成了筛子。
　　“亚瑟……我害怕，睡不着。”
　　“不用怕啦，只是风而已。”
　　“我就是害怕啊！”他想起今天下午心在树林里到的灵异现象，仍然心惊胆战。
　　“唉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赶快睡觉！”亚瑟坐到床头，拍了拍蜷缩在被子里的阿尔。
　　阿尔这时才敢把被子稍稍拉下一点，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我睡不着。”
　　“给你哼摇篮曲怎么样？你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很爱听的。”
　　阿尔努力地在大脑里搜索着他说的话，发现没有一点关于他哼的摇篮曲很好听的印象，反而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不想听~”阿尔使劲地摇摇头。
　　“真是的，怎么还那么挑剔。”亚瑟挠着头念叨，“没办法了，就用我大英帝国的传统催眠方法，数羊！保证你乖乖地睡着！”
　　阿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好闭上眼睛，我开始数了。”亚瑟放柔声音。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只羊……不要乱动，乖乖地睡觉。”
　　“十一只羊，十二只羊，十三只羊……二十只羊……把手给我缩回去。”
　　“二十一只羊……四十只羊……”亚瑟软绵绵地念道。
　　“四十六只羊……呼……”
　　“亚瑟？亚瑟？”阿尔小声叫唤着，却半天得不到回应。腿边传来暖暖的触感，原来他已经趴在阿尔身侧睡着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催眠术还真是有效。阿尔想，并把身子朝亚瑟那儿拱了拱。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