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I Want Freedom》麒年

6、Chapter5

　　“滋滋~”抹足了面包屑和蛋液的龙利鱼滑入铁质油炸锅。鱼本身的的油脂一滴一滴地被高温榨出，颜色渐渐地变为金黄。锅面倾倒，备着刚刚炸熟的薯条和开水烫过的青豆的盘子被举在手中，一铲，一放，炸鱼被置入盘子正中。接着是盐和胡椒粉被均匀地洒在鱼身上。完工。
　　“阿尔，可以吃饭了哦。诶？不是叫你在那边等着不要看我煮吗BAKA！”亚瑟围着围裙举着盘子对阿尔说道。
　　“因为看亚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就过来了！”阿尔一点没有反省的意思。

　　——1小时之前——
　　阿尔撑着下巴看着亚瑟满头大汗地缝缝补补，又对他崇拜了几分。他的手指灵巧地翻飞在亚麻布中，剪刀精准地切割布料，很快一件衣服便有了雏形。顾不得细加工，他便又扯过另一段布料开始进行裤子的简易制作。亚瑟在全力工作的时候不像平常那么絮絮叨叨，眼神收束在零散的一堆布料里，时而用牙齿直接咬断线头，时而扯过记录着尺寸的纸张查看核对。见他辛苦，阿尔拖着过膝的衣摆啪嗒啪嗒地跑去给他倒了一杯水，但是捧来之后亚瑟道了声谢喝了一口后就没在理会那杯水了，完全埋头于赶工中。
　　下次一定要好好穿衣服，不要再让亚瑟那么辛苦了。阿尔握紧拳头，默默地决定。
　　“呼，好啦！虽然简陋一些，但也可以凑合着穿了。你快来试试看。”不知道过了多久，亚瑟终于抹了一把汗靠在椅背上。
　　“对不起，害得你那么累。”阿尔捧着衣服低着头道歉。
　　“哈哈，不累不累，”亚瑟听到阿尔那么说，有些开心地安慰他到，“再说没有及时地发现你的衣服不合身，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尽职呢。对了，等那么久，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英/国的料理？好期待啊！好久没吃了。”阿尔闪着眼睛兴奋地说道。
　　“不要偷看我做菜，我会紧张的。”他说着就努力撑起疲惫的身子。
　　“你在害羞吗，亚瑟？”
　　“BA……BAKA！绝对不是害羞！”
　　以阿尔的性子，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听着他的脚步声停止在厨房，阿尔也悄悄地起身摸过去。
　　亚瑟哼着曲音奇怪的小调穿戴上白色的围裙，乐滋滋地洗菜，生火，烧水，磨刀，切鱼，看样子他是很久没有亲自下厨了，忙得不亦乐乎。阿尔趴在门缝边，因为身高差距，只有扬起小小的头才能观察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让亚瑟的脸阴晴不定，晃得阿尔的眼睛昏花起来，只能见到一个恍惚的人影卷着袖子站在灶台边，温柔的气场肆虐了所有的空间。这双补过衣服握着锅铲的手真的能举起长枪吗？真的能在战场上擎着旗帜屹立不倒吗？阿尔有些难以置信。开火后油烟的味道有些呛人，亚瑟一只手虚掩住口鼻，伸出另一只手推开窗户。瞬间窗格的影子爬满了他露出的小半截前臂，正如一张牢牢的网将他囚禁在其中。
　　阿尔不由得呆了。直到亚瑟做好饭菜无意间瞥到他的身影，红着脸训斥时，他才回过神来，给了他一个更加炽热的笑脸。

　　“啊，好开心，是英/国的料理！”
　　“你以后也可以学着做啊~”亚瑟把身子撑在桌子上，很是愉快。
　　“不过，我还小，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这种味道就叫做好吃吗？”
　　砰地一拍桌，亚瑟霍然站起来，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心虚地颤抖着：“你……你真是笨啊！这……这当然是好吃的味道！”
　　如果弗朗西斯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痛心疾首地晕厥在地。
　　“是吗，原来这就是好吃的味道。”尽管阿尔并不认为这个味道会比法国菜好，但是既然亚瑟都这么说了，这一定就是美味吧。其实仔细尝尝，这种味道真会让人迷恋不已。阿尔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亚瑟做菜的模样。

　　叉子和刀子笨拙地在阿尔的手里拐着僵硬的线条，他手稍一滑，酱汁便飞溅出来，星星点点洒在他的前襟上。望着他沮丧的脸，亚瑟笑得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拱桥。
　　“你这只手应该再靠里一点，不是，是手肘，”他侧撑着脑袋，用一根手指慵懒地指正阿尔的动作。斜瞥到阿尔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的心里似乎被谁轻点了一下，软绵绵地化了。
　　“应该是这个样子。”在亚瑟本人都没有觉察到的时候，他已经移至阿尔身后，弯下腰从后面虚抱住他，掰弄着他粉嘟嘟的手臂。阿尔惊诧了一秒，却随即听从亚瑟指尖的教导，任由他将手搭在自己的手上。
　　“亚瑟，”在亚瑟终于使他摆出自己满意的姿势后，阿尔向后抬起头，眼里尽是迷茫：“你说的以后都会和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说我这个大哥以后会保护你的。哈哈。”亚瑟惊觉自己现在的动作有些暧昧，局促地把手抽回，干笑了两声。
　　“我以后长大就不用你保护了。”阿尔鼓起嘴，有些不服。
　　“傻孩子，”亚瑟摸摸他的头，“不用的，虽然是个必经的过程，但是不用勉强长大的，我这个大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永远？”阿尔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嗯，永远的。”亚瑟闭着眼，瞳孔中闪耀着幸福的神色。
　　阿尔保持着亚瑟纠正后的动作，低着头，迟迟没有再动一下。
　　“怎么了，快吃，吃完我带你去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阿尔再度抬起的面孔洋溢着同样的幸福。“嗯，好的！”

　　饭后，亚瑟牵着阿尔的手出门，引着他向屋后的小树林走去。这栋别墅建在树林的边缘，再往里走，树木长得更加繁茂葱郁，即便是正午也阴森得吓人。阿尔一路都紧扯着亚瑟的袖口，小手上腻满了汗渍。
　　“呐，亚瑟，你不是给我看你给我带来的礼物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其他地方放不了，这里最合适。”
　　阿尔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有什么礼物必须要放在树林里，但看亚瑟正高的兴致，只能打消让他回去的念头。
　　好不容易在前方看见了光亮，两人同时加快了步伐。
　　“当当~怎么样，喜欢吗？”亚瑟指着前方一小块空地，对他说道。
　　阿尔起初心怀疑惑，可定睛一瞧，却吓得抱住英国的腰，脸色发黑。
　　“那……那是什么？”阿尔咽了口口水，问道。
　　“我的好朋友，独角兽。”亚瑟说着便拔腿朝前走，阿尔只能无奈地被他拖着一寸寸往前移动。走了两步，亚瑟停下，伸出手停在半空左右移动着。“唔唔，今天你心情看起来很好啊~”
　　“哈哈。别蹭我啦。”
　　“真是的，有那么兴奋吗？”
　　“真讨厌，我是来给你介绍新朋友的。”
　　传说中的独角兽貌似消停下来，趁着空档亚瑟回头招呼阿尔。“来，你也摸摸。”
　　“亚瑟……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阿尔颤巍巍地抬起手，“这里，不是只有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项圈吗？”
　　“开什么玩笑，”亚瑟笑着拍下阿尔的手，停顿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又横着来回动了动，“它不是在这里吗？”
　　“……”阿尔撇着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好孩子是不能说谎的。
　　“原来，你也……看不到吗？”听亚瑟的语气，他好像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反应。阿尔想。亚瑟举在半空中的手有些无力地滑下，感伤的沉默与先前的欢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一次谎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亚瑟亚瑟，”阿尔扯扯亚瑟的下摆，把手停顿在和亚瑟同样的高度上，讲道：“我刚刚骗你的。其实我看得到。它是因为头上长着一只角才叫独角兽的吗？”
　　亚瑟愣了愣，表情有些惊讶。他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子摸了摸亚瑟的头，把他抱在怀里。半晌才说：“的确是这样。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亚瑟一直紧紧抱着阿尔，尽管这时候的阿尔已经重得有些让人吃不消。
　　“没关系的，”快到家门口时，他突然把最凑近阿尔的耳边，轻轻说道，声音有些哽咽。“就算看不到也，没关系的。好孩子要记得，下次不要说谎哦。BA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