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I Want Freedom》麒年

5、Chapter4

　　阿尔在初生时，就拥有关于英/国的记忆。
　　在大西洋的彼岸，临近欧/洲/大/陆的海岛上一个拥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国家。
　　野蛮与优雅并存，借助海盗的力量夺得海上霸主的荣衔。
　　通过各种血腥途径不择手段地达到目标。
　　总是喜欢和法/国打架。
　　天气不常放晴。
　　SM文学。
　　绅士。
　　大大小小的常识性知识他都有所耳闻。
　　但是他对亚瑟的印象却很崭新。
　　粗眉毛。
　　口是心非。
　　温柔的微笑。
　　上等面料的考究服饰。
　　看起来很坏但实际上心地很好。
　　虽然应该很聪明但有些地方却意外的笨拙。
　　会像一个称职的大哥哥那样细心体贴地照顾别人。
　　倘若说一个国家的象征就深深烙刻着这个国家的影子，阿尔不得不承认他对英/国的了解远远不够。在他先前的想法中，亚瑟是一个很强大很强大的人，强大到让他觉得害怕。但实际上隔着草丛悄悄见过第一面后他就觉得，亚瑟也许并不如他想像的那般无人能敌，相反，尽管身材高大，亚瑟却给他一种有些脆弱的感觉。需要有人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需要有人在他炸毛时拍拍他的头让他心情平复下来，需要有人给他地方放下他那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等我长大，变得和他一样强的时候，或许可以做到。阿尔想。

　　今天一大早，亚瑟连早餐都没有来得及吃便匆匆和阿尔告别离开了。阿尔在他身后追送了很久，一直到亚瑟上船，并千百次地许诺下次一定给他带礼物，陪他多住几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紧抓着亚瑟衣角的手。
　　“那说好了，下次一定要多陪我几天。我一个人在空旷旷的大屋子里好害怕。”阿尔带着哭腔对亚瑟说。
　　亚瑟摸摸他的头，脸上浮现的都是歉意。“对不起，我最近家里有些忙，所以不得不走……一开始感到害怕和寂寞都是很正常的，慢慢的你就会习惯一个人了。”
　　“我不想要一个人，我想要亚瑟陪我。”阿尔嘟起嘴抱住亚瑟。
　　“被当成备受信赖的大哥我是很开心啦，但是，”亚瑟踌躇了一会儿，有些寂寞地说道，“但是你这样子是没办法长大的哦，虽然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可是你总要长大的。”
　　“……我知道了。”阿尔擦擦眼泪，“等我变成和英/国一样强大，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吧？”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亚瑟把包夹在腋下，转身弯腰捧起阿尔的脸，在他颊上轻轻一吻，“再见。”

　　阿尔送走亚瑟之后，低着头独自一人慢慢晃回了亚瑟给他建的那座别墅。这座屋子在夜里见着恐怖，在白天阳光照射下的时候，却留给人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一大束明亮的光从屋顶之上流淌下来，隔着早上的水汽，给房子围上了一件柔和的透明色帘幕。
　　“真好的天气，明明很适合出来玩的。”阿尔苦着脸坐在房子前的栅栏边，抱怨道，“先前来看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急忙忙地赶回去，真的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吗？”
　　“我一个人不想要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呆在里面的时候心里多难受。”阿尔一个翻身躺在草坪上，闭上双眼小憩。风在空中打着旋，吹起他额前的刘海，如亚瑟温暖的手一般安抚着他沮丧的心情。
　　“我长大了，变得很强很强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亚瑟没有时间陪我一样，没有时间陪他呢……”他呢喃着，似是梦呓。

　　一觉醒来已到下午，尽管醒来时仍然还在为亚瑟的离开难受，但很快他便找到了新的乐趣——阿尔一向不是一个会让自己低沉太久的人。他决定进屋探险。
　　握了握拳给自己点勇气，他推开通往大厅的正门进到玄关。昨天晚上亚瑟点亮的蜡烛早早熄灭，剩下一滩滩凝固的红蜡黏腻在金饰的烛台里。继续向前走便是客厅，那里的玻璃窗只关了一半，昂贵的布料制成的窗帘随风舞动，同窗棱，树叶一起被阳光铺陈在地板上，却被中间的地毯生生拦腰割断。阿尔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往与楼梯相对的隔断走去。一方长长的木桌横放在其中，桌上的篮子里还留了几条面包。木桌的侧面是一扇很大的窗户，窗棱交叉纵横，整齐地呈四方格排列，正对着别墅旁的一片花圃，是个适宜用餐的好地方。朝餐厅里面再走，推开一扇木门后则是厨房。阿尔借着凳子和灶台晃晃悠悠地够着屋顶上层的柜子，一打开，里面赫然码着几十袋面粉和发酵粉。又打开另外一个柜子，里面仍旧堆放着各式作点心的食材。阿尔一个接着一个柜子翻看过去，发现装着的不是食材便是料理器具，于是得出一个结论：原来亚瑟是一个十分热衷于做菜的人，以后有空一定要尝试一下他亲手做出的饭菜。
　　在第一个房间里就得到了这么大的情报收获，阿尔对这次的探险更加兴致满满了。很快他便把一楼所有的房间都转了个遍，像个侦探一样从房间的布置饰品种种种种推断亚瑟的性格和他的生活。
　　沿着楼梯走到二楼便是卧室。亚瑟住的卧室靠外，他的靠里。两个房间隔着的墙壁可以透音，因此能够觉察到对方的响动。尽管知道亚瑟不在里面，阿尔还是敲了敲门，随后轻轻把门推开，怕是惊扰到了什么。
　　房间里残留着亚瑟的气息。阿尔嗅到。他又开始想念亚瑟了。
　　他喜欢亚瑟这个人，崇拜英国这个国家。他想这是多么自然的两种感情，毫不冲突，彼此相和。
　　他喜欢亚瑟这个哥哥，有那么温柔的一个兄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
　　但是。
　　人常常无法设想在他从未体验过的状态中感情的微妙变化。身为国家化身的阿尔也不例外。

　　——1760年——
　　亚瑟这段时间里会时不时的回来看望阿尔，但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尽管亚瑟不愿多谈，阿尔还是从只言片语中听出亚瑟自己家的麻烦很多，所以渐渐的也不勉强哭留他了。
　　这天来到阿尔家之前，亚瑟已经整整一年没能抽出时间来看望他了。当亚瑟重新出现在美洲别墅的门口时，当亚瑟正把礼物藏身后准备给阿尔一个惊喜时，当亚瑟微笑着刚要敲门时，他石化在了原地。
　　手中的袋子砰地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颤抖着将手指向前方，听到响动而来开门的阿尔审视了一下他手指的方向。确信无疑是自己。
　　“亚瑟，你回来啦~怎么了？”
　　“啊……啊……”亚瑟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问题吗？”阿尔不明所以地问道。
　　亚瑟红着脸把头撇开，终于爆发出一声大吼：“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啊啊？！！”
　　“你问我什么不穿衣服……当然是因为之前的衣服我穿不下了……”阿尔无辜地回答。
　　亚瑟抚额：“你自己难道不会做衣服吗……”
　　“也不是说不会做，只是有些麻烦。而且这里一般就只有我一个人。之前法/国叔叔就跟我说过不穿衣服的时候或感觉到很自由，现在试试的确如此呢。”
　　“我把我的衣服先借你穿着，你先给我进去。”亚瑟好不容易把阿尔连推带搡的弄进屋里，从旅行包里掏出一件白衬衫给他披上。“弗朗西斯那个BAKA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奇怪的知识啊……听好了，好孩子以后一定要穿着衣服才可以出门！”
　　阿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拉扯着长出一大截的袖子，一个人转着圈玩。亚瑟则边从包里翻找着尺子针线布料边发着牢骚：“我说你也长得太快了吧，上次我带你来的时候你才到我膝盖怎么过这么短时间就长到我的腰那么高了，这么说的话给你的衣服现在你全都穿不下了吧，真没办法，多给你做几套不同尺寸的衣服好了。乖，别乱动。”亚瑟一敲阿尔的脑门，让他好好站直以便测量尺寸，然后单膝跪下，拿着尺子在他身上忙碌地比比划划。阿尔一低头，便能看到他软软的金黄色头发像那只毛绒绒地长耳朵兔子一样，让人无法克制住揉一揉的欲望。
　　“不是叫你别乱动吗，干嘛呢？”亚瑟不满地抬起头，正见到阿尔把手放在他的头顶，直直盯着自己，不知道是在发什么呆。
　　“好孩子不可以乱摸别人的头发哦。”他板起脸训到，拿着软尺的手却不由地乱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