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的婚事》熊依萌

67、人生如戏

　　陆森很快开车回到自己家，在市政中心时他用手机看过自己家里的实时监控，从他早晨离开到现在依依确实没让任何人进出过。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依依看陆森开门进来，走出来问他，“不是十点开始竞标？”
　　“Daniel盯着。”陆森脱掉风衣外套，挂在右臂上，伸到依依面前。
　　“干嘛？”依依瞅瞅陆森。
　　“我下班回家，你不该主动拿外套么？”陆森佯装平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又不是你们家的老妈子！”依依把双眼所有的眼白都抛给他，留下他一个人杵在门口。
　　陆森斜瞅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皓皓和彤彤听到声音，颠颠地从里面一前一后地跑过来，一个抱住左腿，一个抱住右腿。
　　依依只得又跟在他俩身后走到陆森面前，陆森顺势朝她使使眼色。
　　他要跟孩子亲近，她还有些不情愿地接过外套，站在门口抖两下，陆森已经左手抱一个，右手夹一只地冲到客厅里了。
　　“彤彤，你又重了。”陆森捏了捏彤彤的小脸蛋。
　　彤彤吐吐舌头说靠近他说悄悄话，“弟弟不喜欢吃巧克力，妈妈给他的那份我都吃了！”
　　陆森看看皓皓，又钩钩彤彤的小鼻头。
　　彤彤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你不要告诉妈妈喔！”
　　“那你下次只能吃弟弟那份的一半。”陆森煞有介事，似是在跟他谈判。
　　“嗯，那好吧。”彤彤最终还是同意，伸出小拇指说，“我们拉钩钩（doudou）。”
　　陆森笑着说，“男子汉要说到做到喔！”
　　皓皓就安静地黏在爸爸怀里看他和哥哥拉钩。
　　依依冲了咖啡给陆森，“喝吧，手冲。”
　　“你还有这技能？”
　　“并不是什么难事好吧！”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有些忐忑，注视他喝咖啡的整个姿势，想赶紧听到反馈。
　　“要是有条拉布拉多就更好了。”陆森故意不说咖啡的事，扯起有的没的。
　　依依送上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然后又问，“中午在家里吃饭么？”
　　陆森正好接到Daniel的电话，依依知趣地一会儿再问，让彤彤和皓皓先喝点水。
　　“好，我知道了，晚上去Chuck家吃饭。”陆森挂了电话，又对依依说，“上次你煮的那个像粥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你说银耳莲子汤？”
　　“嗯。”
　　“那个东西不能常喝，而且不适合现在这个季节。”
　　“我要喝，煮给我。”陆森抱起皓皓又对彤彤说，“我们去画画。”
　　彤彤超级开心地点点头，又对妈妈说，“妈妈我要吃蛋羹。”
　　依依哭笑不得，陆森又接着说，“打电话叫老马一家马上过来。”
　　“我一个人可以的，都这个时间了别麻烦人家，而且我跟王姨说了咱们中午都不回来。”依依以为他是心疼自己忙不过来，还算你有点良心。
　　“现在就打电话，有事情说。”
　　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恭喜李依依晋升为受虐狂！
　　老马家离陆森家本来就不远，他们又向来随叫随到。

　　陆森可以让依依带孩子们回避。他阴郁着脸对老马夫妻说，“这些年谢谢你们在家里帮忙，因为家里有新的安排，以后你们可以不用过来了。”
　　唯唯诺诺的老马夫妻收到无异于“晴天霹雳”的噩耗，老马赶紧连连鞠躬问，“陆先生，我们俩在这里已经工作快四年了，加上之前我在筑默营造厂工作的时间，我为您家工作八年了，哪里做得不好，您告诉我，我们会改的。”
　　“现在家里有新的安排，不太方便。”
　　马嫂没有老马情绪波动，一个低着头不讲话，她听出陆森话里的意思，也不为自己辩解和争取，却更关心报酬。
　　“陆先生，您看这个消息实在突然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们老两口年龄也大了，出去也不好找别的工作；还有啊，您看我们家老三明年就考学了，您看？”
　　“这个月的工资离职红包Daniel会跟你们结清楚。”陆森站起身往餐厅走，“不好意思，我要吃午饭了。”
　　老马垂头丧气地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告辞，马嫂还忘不了自己的红包，追到陆森身后说，“那请您转告丹尼尔先生，钱尽早给我们啊。”
　　老马越发觉得自己的老婆很不争气，嫌弃地啐了她一口，拉着她往门外走。
　　依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见陆森往餐厅走来，又看到大门口两个被撵走的悻悻离去的背影，问陆森，“这个时间把他们叫过来，不请他们留下来一起吃饭么？饭都做好了。”
　　“我已经请他们离职。”陆森坐在饭桌上开始吃饭。
　　依依吃惊地问，“怎么突然间让他们离职？他们的孩子明年还要高考上大学啊，没了工作怎么供孩子上大学？”
　　“她手上的钱早就够这样的家庭花了。”
　　“你说什么呢？”依依觉得他话里有话。
　　陆森笑眯眯地面对面看着她说，“李依依，你真是智商不够。”
　　周年庆时你为什么就穿上了Angel的裙子？Angel的晚礼服怎么好巧不巧地被挂在你的衣柜里？谁帮你拿的Angel之前的已经被锁在小黑屋的首饰？
　　能完成这一切的只有马嫂了！

　　“什么？马嫂？”当晚在Chuck家西西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大跌眼镜，“怎么会是她？她一个五十岁的乡下大妈不是应该特别本本分分地做一个好保姆吗？”
　　“我刚开始也不敢相信。”依依深有同感，“而且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的，可是陆森跟我说完，下午细想想好像很有道理。”
　　“啊？”西西傻呵呵地发出一个想知道下文的惊异声。
　　“这完全不是猜测。”Daniel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画面又放在Chuck家的电视机上，“我们是靠事实说话。”
　　黑白色录像的画质虽然赶不上高清，但确实非常清楚地拍下了马嫂在厨房偷拍起居室的画面。
　　“天啊，你们什么时候在陆森家按了摄像头？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那我在陆森家的一举一动不也是在你们的监视中？！”西西想到自己曾经在陆森不在家时候穿着睡衣逛荡过，岂不是都被他们拍到了？！！！
　　这些录像依依也是第一次见，但她没有太多生气的样子，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陆森。
　　“为什么不早给我们看？!你是故意误会依依的么？”西西怒火中烧，暴跳如雷揪着陆森的衬衫领子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西西，你先不要生气。”魏琳适时阻止西西，“继续听Daniel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Daniel也拉住西西说，“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周年庆后，我们也觉得依依换裙子换得莫名其妙，所以我们侧面问了马嫂。”
　　“第二天我也问过西西。”Daniel这一句话特别对着依依说，“马嫂和西西的话不一样，我们开始怀疑马嫂。”
　　西西满意地对他笑着说，“你是相信我的咯！”
　　Daniel宠溺地一边对她笑一边摸摸她靠在他身上的头。
　　坐在他们对面的魏琳啧啧两声，“你俩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边上还有人呐。”
　　Daniel笑笑继续说，“Lily满月酒的时候我们才装了隐蔽摄像头。”
　　依依全程都在观察Daniel和陆森的表情，听到结尾，她和陆森四目对视一下，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里。
　　“这样就好了嘛，真相打大白了，误会解除了，面瘫陆森可以跟依依也可以拉起小手手啦！”西西难以抑制自己认为双喜临门的心情，但看着对面的魏琳，她还是及时收敛悦色，尴尬地说，“对不起魏琳，那个。。。”
　　魏琳觉得西西又可爱又好笑，“没事儿没事儿！”
　　“你说Chuck放着家里又能貌美如花、又能赚钱养家的你不要，出去瞎混什么？！”
　　“谁在说我坏话？！”Chuck从楼梯上来，环顾自周，目光最后落在西西身上，“噢，一定是西西！”
　　“我说得又没错！”
　　“你说得有没有，问过Aline才知道噢！”Chuck在魏琳身边坐下，手上的红酒往陆森眼前一推，“我家酒庄10年的特级。”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魏琳身上。
　　魏琳也很自然地靠在Chuck怀里，一脸温馨。
　　“不是听说你们昨晚还。。。。捉奸在床？”西西的脸上写满了大问号。
　　魏琳和Chuck只管冲她笑，好像根本不想说出实情。
　　西西只得向依依求助。
　　依依耸耸肩，才说，“怎么样，姐们儿戏还不错吧？！”
　　陆森和Daniel都没想到昨晚依依和魏琳的反应只是一出戏，陆森不可思议地看看依依，依依颇得意地看着陆森，“许你排兵布阵弄些障眼法，就不许我们吃饱喝足演个戏玩？”
　　陆森对依依不禁另眼相看，“终于做了件有智商的事。”
　　“姐们儿，你俩真是浑身都是戏啊，昨天晚上连我们咖啡店小老板的微信群里都在传你们俩这出。”
　　“所以可以想见别有用心之人的别有用心之处了！”魏琳瞬间严肃下来。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Chuck也只是逢场作戏呢？”
　　“因为他是我三个孩儿的爹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西西不免感叹一句，“你俩这公司老总家的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只有我一个总是傻里傻气的。”
　　“可是我喜欢啊！”Daniel真是抓住一切可以向西西表白的机会，努力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爱人。
　　“可是我还有件事情不能理解，Chuck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好色鬼”的戏啊？演给谁看？”
　　“是章龄予么？”依依推测出来，问陆森。
　　陆森默认。
　　Chuck打开电视调到地方台实时新闻，“现在新闻应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