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浮屠》闲人吴用

8、述前程

　　第七回东海一役
　　头有些疼，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重叠着，有个男子在江边对我说：“你今天真是美极了的。”他给我写信说：“愿此生静好，与子偕老。”又有个男子将我视为珍宝的搂在怀里为我挡雨，说他是我的夫君。还有一棵不怎么好看的樱桃树，我知道那里有个人在等我回家，他还经常给我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生道理。可我是谁？我的家又在哪儿？
　　“冰夷神君，该醒了。万念皆是空，一叶一菩提。若为娑若故，梦醒当皈依。”一个苍老而缥缈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
　　我睁开眼，一个白发苍苍的慈蔼老者正执着他的瑕白拂尘扫过我的脸庞。
　　“太白老儿！你怎么在这里？”我盯着他的脸问道。
　　“这孩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太白金星感慨地叹了口气。倒没像原来那样的用他那柄拂尘敲我的脑袋，再骂骂咩咩的叫嚷两句。也没有如往常一般用他那双大牛眼瞪我。对此我倒是觉得不太习惯了，可见凡间说的那什么“人的贱根性”神仙也是有的。
　　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问他“老头儿，我睡了多久啊？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似的。”他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是睡了有些日子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
　　届时火光烧的肆无忌惮，竟将我泱泱东海的海面都照的如血一般。魔族来侵竟无任何前兆，我的父王东海龙王傲沧帝君带领全部族人仓促应战。魔将耶彤不顾手下巨大的伤亡，硬是杀红了眼。我的父王和九个哥哥，皆是天生神力，向来为这四海八荒所敬仰。这便不知是为何魔族突然来犯。竟好似毫无顾忌。
　　父王身披神龙战甲，任凭海风吹起他的战袍。“东海傲沧在此，尔等如若仍然执迷不悟，我族定将尔等杀个片甲不留。”
　　“东海君只怕此言过早。我等竟敢攻你东海，定然是有备而来。到时候我等还未片甲不剩，只怕海君便要对我魔君俯首称臣了。”耶彤抖动些他那两只令人作呕的狼头，腥红的眼刷过一道阴光。
　　“大胆魔族！竟敢对我父君不敬，口出狂言！废话少说，看我睚眦将你那两个□□揪下来喂鱼吃！”
　　九哥一向是个急性子，这下直接向耶彤冲了过去。“九哥！”我急忙想去拉住他，却扑了个空。三哥一只手搭上我的肩，“十妹，你不要去，好好的呆在这里。”一向最是冷静的三哥竟有些紧张。
　　“ 丫头！接着！”我望向九哥，他站在对岸，对我得意洋洋的笑。怀里一沉，我低头，竟是那耶彤的一个蛇头！蛇嘴忽然对着我吐了个信子，吓得我将它直接丢到海里，这下到真是喂了鱼……
　　“你……！你你！我跟你拼了！”耶彤仅剩的那只头一边舔啫着另一边残剩的血流如柱的脖子，一边向九哥冲去。一蓝一黑两团光影立马浑缠在一起。我紧张的替他捏着一把汗，却是汗湿了三哥的袖子。他拍了拍我的背“没事的，老九可是我们中力气最大的。不过一个魔界的喽啰，你九哥对付他绰绰有余。”三哥的话总能让人心安。从小就是这样，我最听三哥的话。心里好受了很些。对啊，那可是我九哥！
　　怀里又一沉，果然是耶彤的另一个蛇头。我笑嘻嘻地淡定地将那颗还未来得及朝我吐信子的头投向了茫茫大海。
　　这第一日我们水族全胜而归，但魔族却没有罢战的意思，还在岸上扎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日，也没有任何动静。当我们都以为他们将走时，却突然接到他们夜袭我们的消息。
　　三哥的眉头皱地愈加厉害。九哥却毫不在意，一边敲着桌子一边说“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屁事儿？魔族那些个瘪三儿肯定是怕了我们了。我看最好是明天就打，让他们快些滚！”
　　其他的哥哥们皆是无可奈何的笑着看九哥，却也无甚主意。一时间龙宫里沉寂无声。
　　三哥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碧海珠，缓缓道“我倒是同意老九的看法，速战速决。此次，也许不同以往那么简单，他们之前也说过时是有备而来。怕是他们已经有了……”他欲言又止，像是什么很要紧的东西。
　　五哥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惊地将怀里他最爱的海狸甩在地上，惊恐又试探的问三哥：“难道是万……？！”
　　此话一出，其余的哥哥们皆面色剧变，只有我一人到底没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三哥轻轻地点了点头。
　　“三哥，到底是什么啊？你们连说都不想说？”
　　三哥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答到“万恶心烬塔”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万恶心烬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