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忆深深深几许》思君不见下渝州

56、亦梦亦幻

　　眼前是一片黑暗，无奈手脚被紧紧绑住，就算使劲全身力气也动弹不得，甚至连大声呼救也是一种奢望。
　　玉暖就这样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被扛着走了多远，走到了哪里。
　　就这样结束了吗？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我的爱情，我的生命，我选择的路就这样走到了尽头吗？
　　这样想着她竟然禁不住流下了热泪。就把这两滴泪当作对世间最后的告别吧。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黑暗之中，许多或痛苦，或温暖的画面浮现在她脑海里，可是，那些都已经无法再次触及……
　　就这样，玉暖再次昏迷了过去，沉睡在无尽的黑暗里。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依稀感觉到有人在温柔地帮自己拨弄着挡住脸庞的发丝。她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
　　“若离，若离……”那人轻轻地呼唤，那声音是如此熟悉而温柔。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竟是她一直以来朝思暮想的人。
　　“凤……凤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去抚他的脸，“凤歌，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那人露出轻柔的笑，深情地看着她，同样将手覆在她的手上，回答道：“是我。”
　　玉暖破涕而笑，激动地坐起身来，紧紧抱住眼前这个似虚似实的人，害怕眼前人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
　　“凤歌，我好想你……”此时，想对他说的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全都汇成了这一句。
　　“我也想你啊，若离。”他柔声说道。
　　她多想就这样，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大抵也不过是这样的吧。
　　“可是……”他开口打破了这一梦境。
　　“可是什么？”玉暖还没来得及问完，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眼前人竟用匕首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凤歌，你……”玉暖不解地望着眼前人，却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凤歌，他已经变成了苏羁，此刻正面目狰狞地笑着。
　　“得不到你，我就要毁了你!”他狠狠地掐着玉暖的下巴，“若离，是你逼我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怪不得谁！”
　　玉暖想推开眼前这个可怕的人，却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就好像那个可怕的夜晚，她一边忍着胸口的疼痛，一边尽力不去想那些让人绝望的时刻。
　　“若离！你勾引了我的儿子，害死青儿的孩子，竟然还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今天就让我来除了你！”一眨眼间，眼前的苏羁竟又变成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王爷！
　　说这时迟那时快，王爷拔出那把熟悉的剑，刀锋毫不留情地从她的腹部穿过，她甚至无暇感受到那份刺破皮肉的冰凉，只感觉到全身都在疼，尤其是左边的胸膛。
　　她勉强用最后的力气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的人。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究竟是谁，是凤歌，还是苏羁，王爷……
　　她只知道，每一个人都想伤害自己，没有人在乎过自己，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想到这里，玉暖感到喉间有一股腥涩的暖流涌出，缓缓地沿着她的嘴角流下。
　　是血，还是泪，亦或是二者交融之物。
　　她只记得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玉暖，玉暖！”一双手使劲地摇晃着她，试图把她唤醒。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才模模糊糊地看清眼前的男人，就拼命地想挣扎着逃开。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玉暖疯狂地捶打着眼前的人，她还以为自己处在那个梦境当中。
　　“是我啊，子恒啊！”子恒用尽力气，紧紧地抱住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的玉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安稳下来，停止了动作。
　　玉暖慢慢地挣开他的怀抱，伸手去抚他的五官。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子恒轻轻擦去玉暖眼角的泪，他用温暖厚实的手掌轻轻拍打玉暖的后背，“现在没事了，没事了啊。”
　　玉暖望着他，抽泣着，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心仍被梦魔捆着动弹不得。
　　“你已经昏迷好多天了，刚才一直在冒冷汗，很痛苦的样子，所以我才不得不叫醒你…….”子恒解释道。
　　这时，门被推开了，是一个衣着简朴的村妇。
　　走近一看，才看出她隐藏在粗布麻衣下的大气与高贵。
　　“小姑娘你可算醒了啊，刚好我煮了粥，快来趁热喝了吧。”那村妇笑起来异常温柔和蔼。
　　“玉暖，快来见见这位恩人，正是她救了我们。”子恒一直紧紧握着玉暖冰凉的手，对她报以温暖的微笑。
　　“打搅您这么多天，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子恒感激地接过对方手上的粥，客套道。
　　“叫我黎姨就好。”说完她又是温婉一笑，充满了韵味。
　　“快谢谢恩人吧！”子恒柔声催促道。
　　只见玉暖张口想道谢，却无奈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她慌张地看着眼前两人，脸色惨白不堪。
　　“玉暖！你怎么了？”子恒紧张地抓着他，看着玉暖无奈害怕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玉暖只能慌乱地摇着头，张着嘴发出“啊啊”的声音。
　　“黎姨，玉暖这……这是……”子恒着急得慌了阵脚，只能求助身边最年长的黎姨。
　　没想到黎姨异常冷静地轻轻拍拍子恒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
　　子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不由分说“赶”出了房间。
　　现在，只剩下她们俩人了。
　　只见黎姨温柔地用丝绢拭去玉暖的泪，微笑着看着她：“傻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