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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情意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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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情意结
天早已光亮,而玉暖却抱着这那把古琴彻夜未眠。
轻抚着坚韧细长的弦骨,那冰凉的琴面,她似乎还能从中感受到凤歌带给她的温柔。那种想忘忘不掉,却又是想求求不到的温柔。
“我相信你是这把古琴的主人,我也知道你能弹好它。现在的一切阻碍,都只是你的心魔,你要自己战胜,为师只能帮你到这里。”
若离又想起了几天前玄琴师傅所说的,那一字一句,仍环绕在她的耳边。
心魔?难道这真的是自己的心魔吗?
看着自己抚在琴上仍在颤抖的手,玉暖痛苦地摇了摇头。
只要一想弹琴,她就止不住地感到胸闷,感觉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那种无法言喻的苦痛从左边胸膛一直蔓延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凤歌的音容笑貌,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分气息,仿佛都凝结在了这把小小的琴上。是玉暖最想要挽回,也是玉暖最想要忘却掉的痛楚。
“你又是何苦呢?”这时一个清澈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回头一看,是许久未见的简鸢。
今日才赶回春香楼的简鸢,一回来就听说了玉暖和老鸨打赌的事情。
看着玉暖抚着琴紧皱眉头,额上也早已渗满了冷汗,这样一副痛苦的样子,简鸢竟然有些隐隐为她心痛。
玉暖苦笑了一下,无精打采地垂下头来。现在的玉暖,任凭谁看了,都能知道她的琴是藏着故事,埋葬着一个人的。
“那个人真的对你很重要吗?”简鸢目光淡淡地投向玉暖。
“你有没有为一个人动过真情?”玉暖缓缓看向她,眼里满是柔情。
简鸢看着玉暖的眼睛,脑海里立刻浮现了那个人的面容。
那个时而乖戾,时而温柔似水,让人捉摸不透的他。
简鸢不由自主地想起,八年前,他是那样温柔地牵起了她的小手,又是那样残酷地一步步地磨砺她。
看到简鸢想得出神的样子,她望着远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他值得吗?只是一个男人值得你这么痛苦么?”简鸢低语呢喃着,也不知道是在问玉暖还是在自言自语。
“那么你呢?你现在正在思念的人,你觉得值得吗?”玉暖反问她。
简鸢突然被这个本是自己提出的问题给怔住了。
这么多年,跟随那个人这么多年,她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看来,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从没有人给过她机会思考这个值不值得的问题。
即使是满身是伤地被带到他面前,他也是连眉也不皱一下,甚至还会因为任务失败而重罚她。可那时的她,却没有一丝的后悔和怨恨。因为她在那些痛苦后,想起他,只记得他那少有的温柔。
“玉暖……”简鸢好像一下子明白了玉暖的心,也感觉自己和她少了许多间隙。
她第一次主动地拉起别人的手,正想安慰她。
这时候,夜莺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来了。
“哟,这是谁呀,不是那个高傲的买酒女么?”夜莺不怀好意地走向玉暖她们。
“听说你曾在富贵人家当差,是不是勾引了当家大少爷被赶出来了,才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连琴也弹不了。”看来又是艺萝来找茬了。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玉暖,嘴角轻轻勾起,看得人浑身不舒服,“听说你习琴多日,还是没能弹好一个音调。别以为你能恃宠而骄,如此愚钝的天痴还当什么妓.女。我劝你,早些认输的好。”
“技不如人,找茬的能耐还是挺厉害的。”玉暖早已看惯她们这幅嘴脸,她十分不屑地说道。
简鸢听到这话,心说不好,赶忙拉住玉暖,让她别再激怒了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
可是这群人明显是来找茬的,事情还是如她预料的那样发生了。
“你说谁技不如人?有妈妈撑腰,你以为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受苦的滋味!”玉暖短短一句话,已经彻底激怒了艺萝。
艺萝马上召集了那些面目凶恶的打手,迅速地将玉暖她们团团围住。
“你要干什么?”简鸢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挡在玉暖前面。
“这还不明白么?如果不想和她一起死的话,快让开!”夜莺双手叉腰,冷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简鸢就被两个大汉给带走,扔在一边。
现在,只剩下了玉暖一个人。
然而在她面前的是一群想要吃了她的洪水猛兽。
站在不远处的子恒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想冲上前去,却被生生拦住。
“不要去,子恒,不要去。”心兰在背后紧紧抱住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不放我去?玉暖现在有危险啊!”子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那儿,因为不知怎么安慰她,而是只是一直望着。
直到夜莺他们出现了,子恒才感到有些不对劲。
“你不记得上次你为了玉暖找她们讲理,被打成什么样了吗?伤口还没好,现在又想再次负伤么?”心兰皱着眉,心疼地说道,“艺萝这一次就是专门奔着玉暖来的,她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现在玉暖只有一个人啊!”子恒用力掰开心兰的手,却又再次被她紧紧抱住。
“你上次受伤还不敢让玉暖知道,这次你难道想让她看到你那副狼狈的样子吗?我不想你受伤,我留在这里看情况,你快去叫玄琴和千舞师傅来!”此刻,心兰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她永远忘不了五天前,拖着奄奄一息的身子来到她面前的子恒,是怎样的痛苦。然而,即使在那种境地下,他竟然还求自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玉暖。那一刻,她对自己生出的嫉妒之心感到惊讶,同时也感到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在她悉心照料下,子恒总算恢复了一些元气。可他如今却依然能为她不管不顾,心兰真是打心里地心疼子恒,对于玉暖的嫉妒也上升到了极点。
趁着心兰分心的一瞬,子恒总算是挣脱了她的束缚,冲上前,拨开人群,把玉暖护在身后。
“好啊,看来你的媚术还挺厉害的,刚刚来这儿不久就又找了个替死鬼啊?”夜莺挑眉看着他们两个。
“有我在,不许你们动玉暖一根汗毛!”子恒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异常地坚定。
“想来陪葬是吧,可以啊。就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消失在春香楼吧。”艺萝突然笑得异常毒辣。
“绝不能让你们死得太快,这样就没意思了。”夜莺附和道,眼珠子也在骨碌骨碌地转着,明显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只见夜莺坏笑着吩咐了几声,三五个打手便冲向了他们。
玉暖和子恒还没来得及呼救,嘴便被塞住了,很快,手和脚也被死死捆住。
在这些完成了以后,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被分别装进麻袋里,却无法呼救。
“来人啊,把这对狗男女连同这把晦气的琴扔到荒山里去!”艺萝一声令下,没有半丝的同情与犹豫。
听了这句话,子恒拼命挣扎,不料被一掌狠狠地打晕了过去。
于是,他们两个就这样被残忍地带走了。
在一旁的心兰早已被吓呆,一不留神,也被抓了起来。
然而另一边简鸢早在刚才就已经被打晕在地。
“这两个蠢货,站错队伍,就只能乖乖受罪了,把她们扔到柴房去!”夜莺他们俨然已经凶虐得走火入魔了。
“我看这下还有谁敢跟我们作对!哈哈哈哈!”艺萝与夜莺相视而笑,看起来无比地阴森可怕。
没有一个人知道这由痴情而生的情意结,是结抑或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