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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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辆新车，估计他爸妈怕他出事，不再给买跑车了，换了辆路虎的suv。他把我送到家门口。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说也说不通，我也不用再跟他商议协调，就自己清静的时候好好想想，届时通知他。他做他的，我想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他不见得连我大脑活动都要管吧。
他要下车给我开门。我说：“别了，咱们没那么讲究。你也别想着当绅士，将来有的是年份让你当，现在做了也不像。”
他不理我，下车后绕到我这边拉开门，向我伸出手。
他的新车有点高，还有格踏板。江羽姬给我换的是条长裙，跟这车的风格截然迥异。我看着他认命地把手放上去。才搭上手，他上前一步，搂住我的腰，把我抱了下来，放好。在我耳边轻飘飘来了句：“谁说我要当绅士了。”
“九九，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我妈的声音出现得让我魂飞魄散。
她提着个购物袋，好奇地打量着傅七齐。脸向着他，却对我说：“小羽说你昨天睡她那儿。”
我勒个去，这明显就是在置疑我昨天没跟江羽姬在一块儿。我才张口想解释，傅七齐对我妈笑得灿烂。
“阿姨好。”
“你好。”我妈应道，又问我，“九九，这是不是小傅啊？”
“是啊。我是傅七齐。”傅七齐又抢先一步回答，一秒化身为从小大到阿姨妈妈最喜爱的品种，乖巧又礼貌地问，“阿姨刚买菜回来？”
看我妈的表情，我就知道她要栽了，她跟我一样，是个颜控。不对，是我遗传了她颜控的基因。果然，我妈热情地说：“是啊。原来你就是小傅啊，长得真是好。我一直跟九九说让带回来给我看看，她害羞不肯。”
尼玛，毛线的害羞啊！我只是无法把事实告诉她，原来她一直当我害羞呢。傅七齐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说：“她是挺害羞的。您要想见我，我随时都能来。我把您把东西提上去吧。”
他伸手去接我妈手里的袋子。这次我终于眼明手快了一回，抢先一步把袋子抢到手里，对我妈说：“他还要回去上课，不能多留。还有哈，我昨天是和羽姬在一块儿的，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她的。小傅他是早上来接我的。”
他自然地从我手里拿过袋子，也对我妈说：“她又害羞了。我今天没课，我现在大四了，马上就毕业了。”转头体贴地对我说，“我来提。你穿这么长裙子不方便，当心绊脚。”
他把东西提上楼，我妈招呼他：“小傅，进来喝杯茶，吃点水果。”
他瞄了我一眼，谦逊地说：“不用了，阿姨。九九精神不太好，让她赶紧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我心里暗叫不妙，就我对我妈的了解，她就吃这套。我妈显然对他喜欢得不行，直说那以后经常来玩啊。
他诚恳地说：“只要阿姨不嫌烦，我就经常来看望您。”
我妈笑得嘴也要裂了，说不烦不烦，就怕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跟年纪大的人作伴。
傅七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要直说了，九九会骂我的。”
我和我妈俱是一愣。我妈说：“九九经常骂你？”又转头对我说，“你老骂他干吗！”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我的确是老骂他，但那是他欠骂啊！他居然在我妈面前告我的状。
他腼腆地说：“也不是经常。就是有时候……其实我是想说，阿姨这么年轻漂亮，说年轻大有点奇怪。看到您就能看到九九未来的样子。很年轻。”
他瞟了我一眼，又道：“她要骂我拍马屁了。”
我妈是又释然又欣喜，我是气得七窍冒烟。
最后，傅七齐在我妈殷勤的邀请下答应这几天过来一起吃饭，还说一切看我方便。我妈恋恋不舍地送走他，他三步一回头，又是露齿灿笑，又是挥手卖萌，简直是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一关上门，我就对我妈大声嚷嚷：“妈！你被他骗了！那小子就是个人精，他在拍你马屁！他平时根本不这样的！又霸道脾气又坏，一肚子坏水！”
我妈笑眯眯地把芹菜浸到水盆里，剥去叶子。
“傻丫头，你以为妈妈看不出他在拍马屁。但是你想想，他为什么要拍我马屁？是因为你。他讨好我是为了你。我觉得小家伙很喜欢你，很用心。你当我没看到啊，就车上那一格台阶，他都特地把你抱下来。”她抿嘴而笑，“你这丫头说的坏水就是这个吧，真是傻丫头，你不懂，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要没这点坏水才让人着急呢。其实我觉得你们看起来很合适。他虽然年纪小，但你长相随我，显年轻，也就20岁的样子。就算年纪上去，也不会见老的，哈哈哈。”
“……”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到底是没错的。
我睡到下午，李岩打电话来。我沉着冷静地说我在跑一个专访。李岩说：“声音怎么哑了？注意休息，也别太辛苦了。”
我感动得几乎要流泪，说我一定会保重身体，为公司服务的。
李岩说安修言这期的杂志不管是销量还是广告投放量，都做了史无前例的程度。他说：“其实我觉得你做明星版块真的很合适。关键你自己热爱这块，所以才能做出大家想看的栏目来。现在你去做时尚，当然我不是说你不时尚，但比起模特和买手的世界我觉得还是有相当距离的。要不，你还是回来做明星访谈吧。我知道你不想专做安修言这块，我已经跟老板谈过了。我们都觉得可以把明星这整个版块都交给你来负责，歌手，演员，导演都在这个范畴里，既不枯燥单调，也能给你发挥的空间。你觉得如何？这样，你既然在外面，今天就不用进来了，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看到手机上两条留言。一条是傅七齐，问我醒了吗？醒了就支一声。一条是安修言，嗯，不是Ｅric，而是安修言。内容更是让我惊讶，因为那条内容是，没有内容的内容。他说：“在干吗？”
我直接忽略了傅七齐的消息，给安修言回了条：“不好意思，刚刚在睡觉。找我什么事？”
过了几分钟，“叮”地一声。
“没事，就是想到你了。”
我反复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想多。毕竟不是想你了，是想到你了。这一字之差，意思却天壤之别。
“你今天拍戏顺利吗？”
“还行。今天晚上回来，三天以后再拍。”
我想了想，写了条：“我觉得你是非常非常有天赋的演员，每人都会有瓶颈，如果你能突破这次的瓶颈，演技一定会有剧变。虽然我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但是如果有需要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我永远是你的脑残粉！加油！欧巴！”
“叮”一声。他发来一条驴唇不对马嘴的信息。
“你睡饱了？”
我一头雾水回道：“嗯，睡到现在。”
“那晚上一起吃夜宵。”
我有点怔，下意识翻翻傅七齐那条信息。脑中浮起他倔强的脸，冷酷的表情。总觉得如果我说了“好”，傅七齐又要闹了，也许不止是闹。不知从何时起，比起他的闹，我更不想看到他没有温度的冷漠。
我放空了一会儿，在手机上敲下一句话。一句，第一次拒绝我偶像的话。
“今天可能不行，公司布置了点任务，明天一早要给答复。”
“明天的晚饭呢？”
我有一种强烈的辞穷的感受，我摇了摇头，把傅七齐面无表情的脸从脑中排除。
删了又写，最终留了两个字。
“好的。”
安修言说明天会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看着傅七齐微信上的头像，他的微信里没有照片，头像只是颗篮球。好像真帅哥都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放照片。现在的我，看着这颗篮球就能想到他的脸，一脸骄傲的青春。笑得时候灿烂得像阳光，生气的时候冰封千里。
我打了一行字。
“我醒了。你干吗呢？”
对方正在输入……
“等你醒。”
我：“晚上别过来了。我有点工作，明天要早点去公司。”
刚发送了几秒钟，手机响了。显示来电的名字是：我亲爱的男票。
还有一个自拍的来电头像……很帅。
“……你故意打电话让我看看是吧……”
他笑得很开心：“我也改好了。等一下，我截个屏给你看。”
“不用不用。你自己珍藏吧。”小孩子才玩这种把戏。
“晚上出来吃饭吧，吃完早点回家又不影响工作。”
“你腻不腻啊，早上才见过面，晚上又要吃饭。你大四闲得很，我还有正常的生活，哪来这么多时间。”
他说：“早上才那么一会儿，有什么可腻的。你要是不出来，那我到你家来，你妈肯定留我一起晚饭。”
我觉得他今天有点得意过头了。归根结底就是早上接吻我没拒绝，后来又傍上了我妈。
我说：“你还真以为我妈被你迷昏头了呢！我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要是跟她说，我不想跟你谈，她才不会管你呢。最多收你当个干儿子，以后看到我就喊姐。”
他难得吃瘪，竟然一时间没答上来，半天才说：“你就得瑟吧，让我喊你姐，这辈子你就别想了。”
我说：“咱们别斗嘴了。我只是觉得，以前你不是挺酷的么。现在怎么就这样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影响魅力值的？”
他不冷不热说：“我问你，我如果和以前一样酷，对你不理不睬的。你会主动联系我？你会挠心挠肺？会猜我是不是外面有了女人？”
我诚实地说，不会。
他说：“你会说这话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幼稚，耍耍酷，自认为有魅力。我告诉你，以前你觉得我酷，是因为那时候我不在乎。你要说酷，现在一样会有人觉得我酷，别人喜欢我，我不喜欢她，这就是酷。就好比你对我，就很酷。所谓酷不酷，只在于够不够在乎。我现在连酷的资本也没有，凭什么酷。你不喜欢我盯着你，你以为我喜欢？我们之间，如果我不主动，就结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样没有魅力？但现在我的没有选择，因为我不想结束。”
“你说得对。可是……”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傅渊凌的那句“他只是好胜”盘旋在脑海挥之不去。这句话并不是他说了我才知道，在那以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他不过是好胜，他只是好奇。但我并不在意，不管是哪种都不重要。因为我们的生命没有交集，我们只是偶尔的相交，又随着各自的轨道而付出。他是斜线还是曲线，我不介意。然而地球是转动的，事物是运动的。我曾经不介意的，以我无法理解的速度变成了让我在意的。
“傅七齐，你有没有想过。你委曲求全，你不想结束，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是好胜，你想赢。如果我一开始就爱上你，说不定你早烦我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喜欢着葛夕颜，当然她漂亮又有个性，足以让你喜欢她，但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够酷，她不那么在意你，而且还有男友。这才是你喜欢她的真正原因。当她爱上你的时候，你喜欢她的动力就消失了。这就是真相。你对我，其实也是一样，只是，我难度更高些。我还喜欢一个巨星，这更让你觉得有挑战。”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这种问题，你问我有意义吗？我的答案只可能有一种，不是，不是为了赢，也不是为了挑战。是因为喜欢你。这样的话我说过不止一次，你还会这么问，说明我的回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不信。葛夕颜的事我不想解释，因为真相是我变心了，这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理由，但这是事实。我在喜欢她的时候爱上了你。你可能会说，既然我喜欢她的时候会变心，喜欢你的时候也会。这样的推理，我无法反驳。我没法证明给你看，如果这道题是考个满分或出个证明就能解决的，我现在立即去做。可是这道题在你心里，你若不信，我为你撞车你也认为只是年轻冲动。如果真的是这个问题阻碍你对我的感情，那么我说一百遍你也不会相信。我今晚不会来找你了。九九，你可以衡量一下，我值不值得你冒险。你同学说你没有桃花缘，我不这么认为，你只是不敢冒险。你说你爱安修言，但不奢望得到他，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你不想冒险。你只想在安全的圈子里待着，而我和安修言都属于安全圈外的。”
他停了下，又道：“我只是让你衡量一下，没有让你做选择。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冒险，我会用时间证明，爱我不是冒险。对了，阿姨让我这几天过来吃饭，明天你觉得可以吗？”
“明天……”之前我会坦言我和安修言干吗干吗，我理直气壮，正大光明。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安修言，我又是他的粉丝。这些傅七齐都知道。但是，也许是那个雨夜傅七齐的愤怒，也许是别的原因，我竟然越来越说不出口，不仅说不出口，还心虚忐忑。
“明天我有点事。改……改天吧。”
“那后天？”
“……一定要到我家来吗……”
“废话，长辈的邀请，难道我还不来？就算是普通同学的妈妈邀请也会去的吧，这是基本的礼貌。”
明明是你挖了坑让我妈跳的！听起来还是那么占理！
“行，行，那就后天吧。到时候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