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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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的结局是，我问他能不能让我考虑三天。
他说：“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一周以后听到你的回答。上帝创造世界用了七天，相信你也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他让带我来的人送我回家，分别时，他说这七天里，希望我一切如常，不要因为他的话，就对傅七齐的态度有所变化。
我说：“如果我愿意交往，我不需要您加的任何筹码。这不是清高，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傅七齐他本身就值得我冒险。况且，我认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我为了筹码而接受他。所以我不会提起任何您跟我谈话的内容。”
他笑笑：“看来你并不了解我儿子。我倒是认为对他而言，你怎么接受他的过程不重要，他要的是结果。他会用所有股份孤注一掷，这本身就是种筹码，他早就在利用手头的筹码。现在，他所有的筹码都用光了，我为他加一点，他即使知道了也会当作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不是为了第一条，而是为了第二条，如果你选择拒绝他，他会恨我的。陷入情网的少年，宁愿沉溺在暧昧纠葛的感情里，也不愿接受彻底的拒绝。”
在我回家的路上，傅七齐又开始打我电话。我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那人，按了接听。
他很温驯地没有发火，若无其事地说：“在哪儿呢？”
我觉得好笑又怜惜。我知道他是觉得昨晚惹毛了我，以为我是故意不接他电话，再不爽也不敢发作。这就是爱情里的不平等，不管他的父亲怎么判定，至少在我们的世界里，在他目前的认知中，这是一场爱情。爱得多的那一个，注定要卑微。
我放柔了声音：“我已经回来了。早上在睡觉，所以没听到你电话。前面是在飞机上，关机了。”
他静了下，低低“嗯”了声，语气陡然放松了，说：“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自从撞车事件后，对他，我总会心疼。那种心疼来源不明，与日俱增。尤其他示弱的时候，比他的傲慢更能让我悸动。
“我干吗要不……”我才说了半句，就想到那道选择题，或许在七天以后，我会永远不再理他。我吞下那句话，另起话题道，“你还没说你昨天那么晚怎么在加油站？”
他倒也没疑心，答：“打工。”
我愣了。确认了下：“你在打工？”
他言简意赅：“我想和你约会，但现在没钱，所以打份工。你用不着有压力，打工很正常，学校里打工的人遍地都是，就算生活体验吧。”
我急道：“人家打工都是谋生计，你……再说，你打工为什么不能选一份符合你智商的，在加油站打什么工啊！伤才刚好，还要倒晚班，你就是故意的吧！”
他问：“故意什么？”
我不假思索道：“故意让我难受，让我心疼！”
他的呼吸声传过听筒，低声问：“你心疼了吗？”
我凝滞，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选择体力工种，你同学们都在打什么工？家教，做调查？你为什么不选这种？”
他快速答道：“体力的来钱快，还能让你心疼。”
我说：“最心疼的人不是我，是你妈。她要是知道你在加油站打工，不知道要心疼成啥样。如果再知道是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你觉得，父母的心会伤到什么程度。不懂事也要有个限度，我虽然老说你年纪小，但好歹也是成年人，我也有过20岁，没像你这样。你就是太顺了，才会活得不管不顾。”
“得了，”他无奈道，“我招了。刚刚是我胡诌的，是为了钱，但更多的是想让我妈心疼。我才上了两天班，她就受不住了，把经济制裁给取消了。我要是去做家教什么的，她没准还更乐意，觉得我能自力更生。到时候我天天家教，哪还有时间见你。你说心疼，我就顺着你说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动不动就教训我，你这是成习惯了，得改。”
“我为什么要改，你做得不对我才训你。你要做得好，我训你干吗。”
他说：“少来。你领导做得不好，你训不训？你同学做得不好，你训不训？你不就欺负我年纪比你小么。我跟你说，你这是不良心理状态。在感情世界里，没有年龄，我们是平等的。你老把我当孩子训，从心理上就排斥我，一跟我在一块儿，就觉得自己太变态，恋童癖大发作，怪阿姨附身。亲你一下都不乐意，其他程度的更不能接受了。”
他巧舌如簧我早就领教过了，但还是被他逗得捂嘴而笑，怕他听到更得意更肆无忌惮。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以后尊重你，对领导怎么样就对你怎么样，满意了吧？”
他咕哝着“有什么好满意的，这是应该的。”口气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奥迪送我回家后，我打了个电话给江羽姬。难得她今天倒有空，她说她减肥，我倒也不饿，就干脆约了晚点在酒吧碰头。
她到的时候我已经独自喝了两杯，她坐下来瞄了眼帐单，啧啧道：“你这算是为情所苦了？一个人喝起闷酒了。”
我说这不是闷酒，只是有点烦。把连日来的事情简单叙述了遍。
她给自己叫了杯烈酒，喃喃道：“今天你买单，我才是该喝酒浇愁的那一个。我是看出来了，你今天就是把我叫出来得瑟的。小鲜肉盯你盯到连老爸都出场了，还是个富二代。你是不是瞒着我请过大仙什么的，要不然做过法事？”
我说：“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行？其实我觉得他老爸并不喜欢我，只是操心他儿子罢了。”
”废话。他不操心他儿子操心谁去，他又不认识你干吗要喜欢你。你这么在乎他家人的看法，难道是打算和他长厢斯守了？“
“怎么可能！”
她斜眼看我：“怎么就不可能了？他爱你爱得如痴如醉，你要现在跟他说结婚，明天他就拿着户口薄在民政局等着了。至于他爸妈，我听起来都不是问题，喜欢你也好，不喜欢也好，只要他坚持，父母总是妥协的。”
我提着酒杯，口中含着酒摇摇头：“你傻啊，他才20岁，法定结婚年龄也没到，怎么去民政局？”
她拿起我的酒杯放下，手扶在我肩上，一脸严肃地说：“我听着这话不对啊。难不成你真对他有想法了！我前面可是开玩笑的，小鲜肉谈谈恋爱还行。结婚什么的还是免了吧，根本不现实。”
我拍着她的手笑道：“谁又是认真的呢。可是，我不想伤他的心。真的不想。你知道吗，他出车祸那会儿，我就一个念头，他要是死了，我就不活了。都说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活着，我也不能忘了当初的心情。他活下来，不是为了到我这儿遭罪来的。”
“你真的不对了。”她直视着我，“这不是你的智商，你只是在找借口。你想说你离开他他会痛苦，所以你不想这么做是吧。省省吧，这年头谁会离不开谁啊。痛苦只是一时的，就凭他的条件，你还真以为会为你痛苦上十年八年？能有两个月就不错了，算是真心加长情了。痛苦一下怎么了？洗涤心灵，净化灵魂。总比你不喜欢他还接受他来得强。你这么说无非就是给自己一个理由，不能离开他的理由。我问你，你到底是不能离开他，还是不想离开他，还是离不开他？”
我忘了我是怎么回答她的，喝的酒使我的胃暖洋洋，全身暖洋洋，思绪飘浮了起来。我一扫之前的落寞，情绪高涨。我当然没有完全醉，只是比微醺更严重一点。记忆有些混乱，有些我记得，有些我不记得了。我跟她聊到兴头上，还给她唱了一首歌。
她欢乐地说：“小样，你也有今天。”又给我倒了杯酒。我觉得她真是够义气的很。
那杯酒使我微醺变成了宿醉。周遭的声音变得忽轻忽响，后来似乎有人来拉我，又骂骂咧咧。再后来那人放弃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体一轻，离地而起。又温暖又好闻，仿佛睡在软软的床上。我舒服地叹了口气，一宿无话，前尘尽忘。
我很少醉酒，但不是没喝醉过。上次喝醉还是毕业那年，玩high了。据后来照顾我的人说，我的醉酒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就是睡觉，不吐不闹。一觉到天亮，自然醒来。
但这次醉酒我不是自然醒的，我在睡梦中感到脸痒痒的，一会儿眼皮痒，接着痒到了鼻子，然后是嘴唇。我伸手挠了两下，不痒了，等我手放下来，嘴唇又痒了起来。准确地说，不是痒，是酥麻。这阵酥麻从外到里，在唇间停留了一下，麻到舌尖来了。我的眼皮沉重地睁不开，只好向后退缩，试图避开这挠心挠闹的酥麻。但是没用，那个挠我的也贴了上来，卷着我的舌尖不放，湿热灵活。酥麻变成了一股电流，从舌尖窜入四肢百骸，把血液熨热了。这股电流忽左忽右，忽进忽退，时而与我交缠揉绕，时而绵绵起伏。我渐渐习惯了它，想贴着它，它却狡黠地溜走，引我一路追赶，待我放弃之时，却又再度汹涌袭来，像一个回头潮把我浇透。
我的呼吸紊乱，全身的细胞都在苏醒。我终于睁开了眼皮，焦距却对不起来，一个距离近到让我失焦的头颅正在眼前，与我完全贴合。大脑停转了两秒，嘴里那又滑又烫的是……我猛然推开这颗头颅，尖叫起来。
傅七齐的脸出现在正常焦距中，嘴唇湿润鲜艳，胸膛起起伏伏。
“九九，是我，别怕。”他的声音沙哑急促。
我的尖叫声骤停，片刻，捞起一个枕头向他脸上扔去。抓狂道：“傅七齐！！你！”
他接过枕头，扔到一边。
“冷静一下，一早情绪这么激动，对身体不好。头还疼不疼？”他试图改走温情路线。
“冷静个狗屁冷静！这是哪儿？江羽姬这混蛋呢！是她把我交给你的？这混蛋还有没有人性！”
他不满道：“交给我怎么就没人性了？我是你男朋友，不交给我交给谁？”
我又抄起一个枕头向他扔去，他偏了偏头，枕头掉在地上。
“你妈这就是有人性？老娘被你吓得魂也没了。有你这样的吗！你这是猥（）亵女青年你知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更重要的事，连忙低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心都凉了。我竟然穿着一件女式的睡衣，真空穿着件女式睡衣！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全身力气像被抽空般，骂都骂不出了。
还用问吗？血气方刚的年纪，从来不管不顾的性格，怀里抱着自己喜欢的，穿着真空睡衣的酒醉女人……还用问吗？
“你……我们……傅七齐，你有没有……”我心乱如麻，语无伦次。
他挨着床沿坐下，试探性地来拉我的手，看我只是木木地看了一眼，他又坐近了点，贴着我，用手摸摸我的头，又轻轻抚着我的脸颊，表情温柔。
“嗯，有。”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说有……有……
他脸上绽出笑容，笑得春意盎然。手滑到我腰上，揽紧。凑到我耳旁，情意绵绵地说：“情侣之间这样很正常，你就是心理障碍，以后多做做，习惯了就好了。”
很正常……多做做……习惯……这三个词像把锤子把我一下下夯到地底下。
我拨开他的手，声音都抖了。
“傅七齐，你怎么能干这事呢……你……你这是酒后强（）奸！”
门响了一下，江羽姬慌慌张张地进来。
“谁强（）奸呢！我靠，你小子。我才出去买个早饭，你，你你把她强（）奸啦！”
她扑到我床前，悲愤地说：“怎么那么快啊！我才出去了10分钟！”又转头对傅七齐说，“原来你那么快啊！我还以为你年轻身体好。连衣服都穿好了！这是有多快啊！”
傅七齐站起来，说：“十分钟接个吻够了，也不算快啊。我是想再久一些的，她拿枕头扔我。下次别这样了。都说了，情侣之间这么做很正常，习惯了就好了。”
他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放到床上。
“你们先聊，我去把早饭摆好。”
他在一片安静中走出房门，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江羽姬喃喃道，“就接个吻，你干吗说他强（）奸你？”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就你昨晚喝完了趴着睡觉，拉也拉不起来。正好你小男朋友打电话来，我就替你接了。我说你喝得有点多，他非要问你在哪里，我都说了我会把你弄回去的，他一定要过来，缠人得很，我只好把酒吧地址告诉他了。你别说，这小子的确没安好心。一来，就要把你带走，我死活不肯，只让他把你搬上车，结果变成他死活不肯，说你是他女朋友，他不放心，非要跟过来。我实在拿他没辙，只好让他一起来了。他睡客厅的沙发。我就知道，他就跟黄鼠狼嗅着鸡味儿，一直在找机会呢，我哪敢不管你。这不，早上就去买个早饭，我明明看到他在沙发上睡着，结果回来就闹这么一出。你也真是的，我家又不是没来过，醉昏头了吧你！”
房门被扣了两声响，傅七齐在门外说：“差不多了就出来吃饭吧。吃完再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