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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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上班后，我的领导李岩找我谈话。对我的人生走向和职业发展提出了建设性意见，他觉得我应该顺应时势，及时改变工种。我问他什么工种？
他说：“安修言专人采访记者，这个称呼怎么样？”
我说这岗位和专职狗仔有什么区别？
他摆手说：“当然不一样，狗仔是每个明星都要跟，你只跟他一个。所以叫专人采访记者。再说你和他有点交情，这也和狗仔不同，狗仔是被明星厌恶的，你就不同了，我看他对你印象挺好的。前几天老板说安修言的经纪人有联系他，请他不要为难你。他的经纪人这么做，肯定也代表他的意思吧。就算你不肯说，我也知道，你们，是有点交情吧？”
我想了想，说：“如果我拒绝这个工种，会有什么后果？”
他几年领导不是白当的，四平八稳地答道：“你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拒绝了这个工种，公司最多只是感到有些遗憾，当然还会为你安排其他岗位，这点信任要有。”
“那我拒绝。”我斩钉截铁道。
他对我伸出三根手指，笃定地说了句。
“三倍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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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约了江羽姬，罗正，丁妍一起小聚，庆祝我一朝翻身当地主。我们几个是高中同学，以前也没觉得特别好，倒是进了大学后关系反而密切了。江羽姬和罗正是初中同班同学，高二那年，罗正大概情窦初开，对江羽姬忽远忽近，喜怒无常。江羽姬是个超级晚熟的，哪里知道青少年的细腻心思，非但没看出异样，还在班里嚷嚷，说罗正是个脑抽，老针对她。她决定不畏强权，跟他对抗到底。幸好那年是高二，不是高三，罗正消沉了一阵，收了心思发奋学习，成绩扶摇直上，是我们这几个里唯一考进名校的。
进了高校的罗正脱胎换骨般，变了风格，竟有点潮男的味道。这下轮到江羽姬心动了，老跟我念叨要知道罗正会变成现在这样，就应该趁早下手。那时候罗正已经有了女朋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厚道地没有告诉她在她下毒手之前，罗正分分钟就能被她占有，任她搓扁捏圆。
工作之后，罗正那里已经不知道换了几轮女友，当中穿插着空窗期。江羽姬还是孤家寡人，未识情滋味。丁妍和我有意撮合，凡是聚会必叫上他们两个。但世事就是，过了这村没这店。撮合了两年也没成，四人倒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订的是日料自助。他们三个大概是八卦心爆棚，居然都准点到了，以至于我到的时候，他们同声起哄，喊我绯闻女王架到。丁妍追问我和安修言之间的前因后果。
我昧着良心说：“都跟你说了是无良媒体的炒作，你信他们还是信我啊？”
她不依不挠：“那大学生呢？这可是你自己贴的图。”
我打哈哈：“就一个学弟，最近走得比较近。拿他来挡挡绯闻。别人不懂我，你们还不懂我么。我怎么可能口味这么重，没毕业的小孩也要侵犯。”
她幽怨地望着我，叹道：“就是太懂你，才觉得可惜。要是我绝对不会浪费了，能侵犯的时候就犯吧，反正也成年了。”
罗正无语地看她：“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让我们这种老男人怎么活。”
江羽姬接口：“罗莉控大叔，女王控正太。你的市场应该去高中找。”
罗正说：“怎么？弥补高中的遗憾人生？”
江羽姬不解道：“你高中有遗憾？什么遗憾？怎么没听你说过。”
罗正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们点了三轮，丁妍表示她有点饱了。我又给她叫了盘刺身，说她要是不吃下去就是对不起我的银子。最后她哭着说，这顿我自己付还不行么！
分别的时候，江羽姬说要找我单独聊聊。这句话，这个月她至少提了十次，电话里问候过N遍，开场就是“你老实告诉我”……
我对罗正打了个眼色求救，他一向是我们这四个里最聪明的那个。他轻拍江羽姬的肩，说刚刚喝了酒，让她代驾一下。江羽姬犹豫了片刻，不甘心地对我说：“这周中午我来找你吃饭，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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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岗位这件事同事都知道，但三倍工资是保密的。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我前阵子的私生活弄得纷纷扬扬，突然换到一个如此奇葩又敏感的岗位，不引人遐思才怪。原先关系还可以的几个同事，现在看到我时，表情管理都出了问题。初期我以为可能是我敏感，几次以后发现，我所到之处一片冷场。尤其两个和我差不多同期进来的女同事，聊得好好的，看到我就不再说话。这样的氛围下我渐渐觉得待在办公室里是种煎熬，却不知如何跟人解释，更不知从何解释起。
幸好我是安修言的专职狗仔，就安修言现在的人气，活动安排紧锣密鼓。往往早上还在一个城市，下午已经到了另一处。为了尽量适应新工种，我主动要求出差，去安修言为某品牌代言的活动现场采访。李岩欣然应允。
在接受这份工作前，我犹豫要不要问一下安修言的意思。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觉得自己愚蠢无比。我反复告诫我的大脑和心脏，千万要保持清醒，千万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个下午，只是一个巨星对某杂志小编的社会性关爱，以及对500CC输血的福利式报答。给个电话号码更不代表什么，哪个巨星没个几个号码。连我都会给房产中介一个不用的号码，随时可以拒听的那种。所有的，关于我和安修言之间的一切，都没有其他意义，完全没有。
然而就在那天，我接到了Eric的电话，他对干扰了我的生活表达了歉意。我反复强调不是他的错，这真的没什么。他最后说：“梅小姐，如果没有你当年的援手，不会有今天的修言。修言他是很念旧的人，既然你也身在这个行当中，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这段话听起来太真挚，以至于我一感动就开口了。只要对象不是安修言，对谁开口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我说我要是当安修言的专职狗仔，会不会让他为难。
我几乎能听到电话那头抽凉气的声音。但三年后的Eric，也已不是当年那个打点小演员的助理，他很快冷静又诚恳地说：“当然没问题。我会安排的，尽量给贵公司更多的信息源。”
到达机场，我接到了傅七齐的电话。当时我正在过安检。
“我考完了。晚上一起吃饭。”
我迅速说：“我在过安检，过一分钟打给你。”挂断电话扔到篮子里。
这几天他要考试，我不想影响他，况且我刚恢复工作，手头上事也多。就没怎么联系，我们每天就通个消息，知道彼此还活着也就安心了。
过安检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脱下鞋重新走了遍才通过。早过了说好的一分钟，手机上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我知道他脾气大，赶紧拨回去。
刚响了一声，他就接听了，没有一丝寒暄地问：“你在机场？去哪里？”
换岗的事我没告诉他，主要是觉得没必要。他不过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我工作上的事离他很遥远。我告诉他，我去北京出差。
他质问：“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你不是在考试么，不想打扰你。”
他很精确地抓住核心：“你要出差的事情为什么会打扰我？是出长差还是这个出差的内容很重要？”
我真后悔得想把舌头咬下来。直接说因为是当天来回，小事情就忘了跟他说不就完了么。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没有，当天来回的。”我敷衍着，“就是回来得有点晚，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他默了下，道：“几点的飞机，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打个的回去，公司都能报销的。机场离学校能横穿本市了，你过来也不方便。考完好好休息，我回来后再跟你联系。”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我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正想吼两声。他说了声“随便你”，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发呆。这个年纪男孩子自尊心特别强，是我不经意中伤到了他的自尊，还是像安修言说的，不是出于爱情的交往，我不该勉强他。
登机播放回响在候机室，空洞机械的女声。我提起行李递交了登机牌。
今年初，Dior签下安修言为旗下男装Dior Homme代言。这次北京的Dior Homme男装秀场，安修言及一些当下十分主流的明星皆会出席。魅都是时尚杂志，对这个秀非常重视。出发前，李岩叮嘱我两件事。一，拿到与众不同的采访；二，拿到与众不同的照片。我一句骂娘已经顶到舌尖，他及时说：“奖金一万，外加三天假期。”
他一脸笑意地安抚：“尽力而为，拿不到也不扣钱。不要有压力。”
如果我打电话给Eric，只消他在后台拍几张，这一万块就到手了。但是，安修言他，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为了一万钱就可以卖了他。十万块也不行。一百万……一百万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