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成说》戚安阳

9、双瑞莲

　　最后一批荷叶慢慢的不复亭亭，宫里却永远不会留得残荷听雨声。早早的就有人除清了去。干干净净的太液池，反而寥落下来。一如今日的昭阳宫。
　　小满长很快，只这几个月，早就学会了自己个儿满霁月殿的跑。眸眼更像他父皇，只是不同莫成言的深邃复杂，而是清冽明澈。
　　人人都道小皇子纯真可人，可每每看着他，却隐隐觉得他有些不符年龄的成熟。
　　天家的孩子，难道都得如此么
　　这个仲秋，舒青妍有了她第一个孩子。

　　自然而然的，庆夏两国使者络绎往来，各色奇珍异宝一批批的送入夏国，据说还有一位北地来的舞姬，妖冶非常。庆国国主更是亲自修书一封来，表达欣慰之意。
　　小满本就好动，如今更不满整日的被我拘在昭阳宫里学着写字。，哭丧个脸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直教人爱怜不忍。我只好拿些话本来哄着他，然始终不敢把他带出宫去。
　　便是我一人也不怕，可如今有了小满，有了嫡长子。
　　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是欢喜还是厌恶，还是毫无感情。但依然会喜悲相随。

　　北国的舞者便只有单字为名，上者唤大家，其次娘子，其次姬，最次女。
　　这位烟大家不曾听说，名字也是奇怪。她来请安时，我随口问道：“嫣……‘王公娴代宝，王氏嫣先宗’的嫣么？”
　　“回禀娘娘，”她的声音带有奇特的质感，水激磐石样的清越，“是‘别君无言，即今万里，淡烟送孤舟’的烟。”
　　仿佛一个响雷般震得我略晕眩，我微微打了个寒颤。座下那个女子神情微动，目光炯炯。
　　“倒是好词。”我笑笑，却是小心措辞，“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呢。”
　　烟谦卑地笑，却是被我抓住神情间一闪而过的怨意，“这便是烟别处学来的，也不知是谁。”顿了顿，“娘娘博学广知，若娘娘也不知，恐怕这也便算不得什么人物吧。”
　　我抚着手上的木珠，不置可否。只道乏了便打发她走了。
　　莫成言确实对这个女人有几分兴趣几分玩味，赐名烟辞，封婉容。便是在舒青妍有孕我避世时荣宠万千。舒青妍便是不愿也无可奈何，只禀了莫成言道思乡之苦，想让同自北国而来的烟婉容迁进合欢殿，彼此也好亲近。
　　这便也是东六宫热闹非凡。烟辞在舒青妍眼皮底下来往渐疏。她那般开门见山的挑明身份，我也不敢待她如何。
　　若是他的人，那么那分怨恨何来？
　　这分怨恨到底是真是假呢？
　　是针对莫成言，还是小满，还是舒青妍，还是，我？
　　我想到很久以前，早在舒青妍嫁到夏国前那张纸笺，那是两个人……

　　合欢殿清凉殿一派歌舞升平，昭阳宫凄凄寂寂寒烟衰草。

　　就在我日复一日揣测惴惴时，一纸桃花笺到了手上。
　　“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

作者有话说

　　矮油 我知道字数少了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