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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Fifth>>Chapter.3 ...

  •   将博文发表后,凌落收起笔记本电脑,她想去看看他。凌落不是傻子,就算上场之前他们吵得如何天翻地覆,她也知道,他为她承担了包括毁了一种地位的一切罪名。
      每到这个时候,街道两旁的梧桐就愈发的挺拔,整从整从的含笑也开得肆意。以前的凌落,张扬得像一枝花蝴蝶,满世界地上下飞舞。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不断看着凌落,这个女孩子,也未免安静得太过分了,让她几次都觉得后面已经没有人了。凌落也淡淡地看着后视镜,她清楚地看到司机不时投来的疑惑的神情,她不惊讶,如果司机不疑惑才是该惊讶的。
      那些或深或浅的过往在凌落的脑海中即来即逝,的确,有些事情,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请问,这病房中的人呢”24号病房中,凌落整个人都是一怔,这间病房中,除了她,空无一人。她感到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该不会……”一千一万种想法在她脑海中形成。
      “你是说那个有心脏病的小伙子吧,我真是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隔三差五就进来一趟,住不到两天就走人,真是不要命了。”实习的年轻小护士不满地对凌落说道,凌落微微一点头,便走进了病房中。
      床单再怎么平整也扯不消被人压过的痕迹,尽管它那么洁白,毫无褶皱。凌落那没有一丝波澜的瞳孔中透出一股惊慌,甚至有些空洞。她那空洞的目光中,似乎映出了那鲜红的24秒计时器,“砰——”地一声,她猛地跪倒在地上,似乎与脑海中林桐倒地的声音不谋而合,那个无助的身影就这样呈现出来。球赛结束时,她还没有醒过来,可此刻,她轻而易举地感到了那一刻林桐的悲哀,时间归零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她看不懂,林桐的眼中,该是一种怎样的孤独和深入灵魂的绝望。
      没有人告诉她比赛的过程,但她已悉数知晓。这场比赛已经是万众瞩目,她走在街上时,不经意间便能听见某些类似的话语。
      “一中竟然输了啊。”
      “听说林桐在执行绝杀的时候晕倒了。”
      “林桐竟然丢掉了一中在篮球界的地位。”
      “真是的,身体不好打什么篮球!丢人!”
      那一刻,凌落知道了,那个叫做林桐的少年,是怎样用他那双稚嫩的肩膀为她背负了近乎整个白漉市的谩骂。
      身体不好打什么篮球?
      如果林桐不打,市一中早就不是什么篮球霸主了!
      她多想冲上去告诉他们:“不!不是的!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可她的身上,似乎压着整个世界,沉重得一步都挪不开,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想对他说:“林桐,凌落不值得你这样,她不配。”但是,离开他之后的她,该怎样生存?她连想都想不出来。她说的不错,拥有时不以为然,失去时才意识到拥有,可拥有的,已经失去了。
      凌落一直在病房的窗前站着,她知道他喜欢从窗内看向外面的天空。她问过他,海蓝还是天蓝,你更喜欢听海还是望天。她清楚地记得,他说:“我看不出海蓝还是天蓝,因为海天的颜色都是不同的,只是,有海的地方,天更蓝。我更喜欢,在有海的地方望天。”
      她轻轻抚上这透明的玻璃窗,此刻,这扇玻璃就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她心中的世界中,她微微皱起眉头,似乎这透明的窗子,阻碍了她的视线。
      傍晚,护士来锁空病房的门时,她才离去。
      我们深知,在这个世界上,爱情不会是清涟与云诺那样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传奇。许久之后,或许林桐也曾庆幸。无论如何,至少,那个叫做凌落的女孩,她心中的云诺,爱着清涟。

      已经是黄昏,每到傍晚,白漉就转凉了,郁初紧了紧身上的夹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知道林桐的性格,再怎么劝也没有用处,毕竟,配合治疗的第一步,就是放弃篮球。林桐的篮球天赋异禀,但苦于身体不争气,没想到在凌落一上初中便接管篮球队之后还是走上了球场。郁初真的不知道,林桐,是放不下篮球,还是放不下凌落。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他们不过十五岁,年少的他们不懂何为爱情,这种东西对他们而言过于奢侈。但是爱与爱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至少,对他们而言,爱一个人就是守护一个人,就算是被抛弃,被利用,也只有四个字——心甘情愿。如果用早恋来形容这样伟大的感情,真的过于可笑。他深知,这种伟大的情感足以让人找不到形容词。林桐对凌落,便是这种让他觉得足以毁天灭地的感情。可凌落,似乎并不领情。的确,这样的感情,是埋藏在尘埃中的,无处不在,却渺小卑微,让她难以察觉。
      林桐不需要同情,可现在,郁初真的觉得,比起凌落,林桐才是最心痛的,可这个少年,总是深爱并享受着痛苦。他拒绝治疗,治疗总会失去篮球,失去篮球便不能陪伴凌落。事实上,这只是一部分。其余的是,林桐说过,只有那种从他来到这世界上便一直伴随着他的疼痛才能清楚地告诉他:他还活着。
      林桐,你个傻瓜,你个混蛋。
      你记住,你还有我。你记住,我们是兄弟。你记住,我是郁初。
      “同学,同学!”郁初被人猛地一拍,才从自我世界中走出来。身旁是个穿着市一中校服的女孩子。干净利落的短发,不像凌落那般的不可挑剔,但五官也称得上精致。
      郁初看了看对方,微微眯了眯眼,一皱眉头,并未答应。
      对方也似乎知道他不会答应,便直接问道:“同学,几点了?”
      郁初看了看表,说道:“七点。”
      “差几秒?”
      “不差。”
      “哈,你看表从来都是这么准么。”
      “是你问的准罢了。”
      “这样啊。”也不知因何,女孩子开心地笑了起来,郁初的脸色却愈发的阴沉。他顿了顿,说道:“你不是说过么,我的表是看心情走的。”
      女孩收起笑容,眼中似乎闪出一道光芒,她静静地盯着郁初看了几秒,说:“很荣幸……”刚说出三个字,郁初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还记得我。”
      对面的女孩又阴阳怪气地笑了一阵,然后面色沉了下来,终于叫道:“郁初。”
      郁初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静静开口:“冷暖。”
      不知何时,夜色,就这样沉了下来。
      冷暖,当这个名字从郁初口中喊出的时候,时间又一次停止了,这一刻,有一些本就不怎么一帆风顺的东西变得更加不堪一击了。比起那个茑萝花肆意开放的地方洛城出现在凌落的面前,这一刻似乎更为寂静。对面那个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女孩子,就这样地回到了他的生命中。
      也许,忘记一个人是可能的,那只是时间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不曾出现的人或许就真的被忘记了。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可当这个人再次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就会发现,记起一个人,是这样的简单。
      她走了,他走了,她却回来了,他们的故事似乎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有些意想不到的人总是出现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场合。这究竟是对过往的救赎,还是为未来埋下,更深的罪恶。
      冷暖甩了甩手里的两张电影票,对郁初说:“一起去看电影吧。”
      郁初自始至终都凝视着冷暖,要真正懂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但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他根本不曾懂过,哪怕一点儿都没有。当许久之后,他会想起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站在冷暖面前的感受是,这个女孩,很危险。
      郁初不再去看冷暖,他转过身,淡淡地丢下了一个字:“不。”便要离开。后面的女孩笑着弹了弹两张电影票,那笑容简直就像是一朵妖艳的玫瑰花,无比美丽却总给人一些血的警告,她的脸上写满了自信,说道:“你不去,那么,我可找凌落去了。”
      郁初猛地回头,一缩瞳孔,那气势让冷暖觉得简直是要吃人。他死死地定了冷暖几秒钟,再次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说:“你要是能找到她,那我还要谢谢你。”然后,他便转身快步走向远处,他再也不像和冷暖单独相处,哪怕一秒都不想。
      冷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原本那样自信的她,竟然一回来就受挫了,她根本无法想象,她不在的日子,发生了什么。
      那两张电影票被揣进衣兜,她的拳头,无声地攥了起来。

      电影院里到处都弥漫着爆米花和炸鸡翅的味道,还夹杂着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声音,放着的是今井夏木导演的日本电影《恋空》,冷暖的身旁没有爆米花,也没有炸鸡翅,有的,不过是一个无人的空座。
      她对这种梨花带雨的电影并没有什么感觉,可电影中那句似曾相识的话却让她怦然心动。“那个时候,如果我选择了另一条路。或许……我们的命运是否就能改变。”
      可惜,她已经走上了当初那无法回头的道路,走得义无反顾。
      电影还未放完,冷暖便起身向电影院大门走去。这是,耳旁传来一句很清楚的铃声,接着有人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凌落。”冷暖的身形猛地一怔,她转过头凝视着周围,却没有发现声音的主人,然后,她走出了电影院。
      “言若,九零后作家,本名凌落,心如止水,文笔细腻,大多作品为亲身经历和感受升华而成,作品形式多样,处女作《云之诺》一经上市便受到大量书迷追捧。最喜爱的笔者是与她同城却从未谋面的青春作家——林夕………………”
      街道上,冷暖的笔记本电脑搜索到言若的大篇幅资料,却没有任何关于外貌的东西。她静静地关上笔记本电脑,眉头微皱,瞳孔中似乎发出两道凌厉的光,她轻声念道:“凌落。”略微带着些疑惑和轻蔑的语气。没错,冷暖并不认识凌落。
      凌落从医院出来,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麻木地就走进了电影院,她根本没有看电影的心情,手机不经意地翻到了列表中的手机铃,铃声大作,她下意识地拿起电话:“你好,我是凌落。”然后呆滞地放下了手机——根本就没有人打电话。
      自己,究竟怎么了……
      她翻开笔记本电脑,在已经存在的页面上点下了“写博文”的按钮。
      『我记得泰戈尔曾写过这样的文字。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way from birth to the end,it is when i sit near you ,that you don't understand i love u,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at you're not sure i love u,It is when my love is bewildering the soul ,but i can't speak it out,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at i can't say i love u,it is after looking into my heart ,i can't change my love,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at i'm loving u,it is in our love ,we are keeping between the distance,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distance across us, it is when we're breaking through the way ,we deny the existance of love,
      So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in two distant trees, it is the same rooted branches ,can't enjoy the co-existance,
      So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in the being sepearated branches,it is in the blinking stars ,they can't burn the light,
      So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burning stars,it is after the light ,they can't be seen from afar,
      So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light that is fading away,it is the coincidence of us ,is not supposed for the love,
      So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the love between the fish and bird,one is flying at the sky,the other is looking upon into the sea,
      它翻译过来大致是这样的。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上,一个却深潜海底。」
      我想对我而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大概便是人与人的距离吧,最近总觉得我眼前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轻纱,原本觉得洞悉一切,现在却认为一窍不通。我终于懂了一种感受,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我突然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甚至想念我记忆中不怎么清晰的父母。有些事情足以摧毁我的一切,而当这些事情一起降临在我的头顶时,那种深入灵魂的感觉,真的让我无言可语。
      哥哥,当我念出这两个字时,我轻而易举地看到,显示屏上映出的我,在这一刻,泪如雨下。原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过……是我和你。』
      发表博文之后,凌落起身走出了电影院,外面的夜,已经黑的一片浑浊。
      那些记忆的大门,也该暂时关闭,有些事情,早已无声地开幕,缓缓地收场,这些过于苍白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打落在他们的命运上,有些人,游戏尚未开始,他便已经出局。
      时光如同一只困兽,他嘶吼又咆哮,伤痕抓在他们年轻炽热的心上,在心里那样潮湿的地方,永远无法愈合。岁月的洪流大肆地席卷而来,淹没了她的肩膀,冲散了他的痕迹,即使就此分道扬镳,也毫不知情。
      待到何时,尘埃也知冷暖,那些埋藏已久的爱恨撕裂时间,重见天日。它定如天雷地火,直直轰下,那时,又有哪颗支离破碎的心脏能全数承担呢?光阴荏苒到不再斑驳,曾几何时,那苍白无力地伤痛与泪水散落进了花般破碎的流年中,一切皆非水中月,镜中花,南柯一梦,而是过分的惨痛与深入灵魂的绝望。
      这一季青春的风花雪月中,无人能够安保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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