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02章 晴天霹雳 ...
-
跑到三楼的走廓,看到马志林轻手轻脚地在寻找教室,我心里一阵惊喜,连忙热情地呼喊他的名字,与他相视一笑。马志林也对我微微地露出一点笑意,但并没有说话。他用困惑的眼睛透过近视眼镜注视着我,那是在说:我找不到六(2)班教室在哪里?你找找看吧?
我带着马志林在三楼最靠校门一侧找到了自己的新教室。按惯例每升一级都要换教室,因为每个年级的教室几乎是固定不变的。从窗户往里看,同学已经来得七七八八的了。我和马志林走到教室门口,看见教室里面有一位中年的男老师,我有一丝茫然,我超意识地连忙举起手,喊了一声:“报告。”马志林也跟着我这样做。于是老师就笑着对我们说:“你们好!欢迎你们,高文同学,马志林同学。请先按上学期的座位入座。”我笑了笑,说:“老师好!”然后来到最里边一排的第一个座位坐下了来。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奇怪:这个男老师在我们学校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还有就是这个新老师在开学第一天竟然能叫出我们的名字,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马志林更是在眼镜里皱着眉头,感到一头雾水,我与马志林相互用眼神表示彼此赞成这个惊讶。入座后我一边思忖着,一边用目光寻找着陆雨轩的身影。那一刻陆雨轩也正好看着我,并举起右手在眼前晃了晃,微笑地向我打招呼。我连忙也向她招招手。这时,王文涛笑眯眯地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老师又笑着对他说:“你好!王文涛,欢迎你!请先按上学期的座位入座。”王文涛吃惊地停下脚步,仿佛被人点了穴位,定定地站着不动,瞪大眼睛望着老师。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狂笑。看到此幕,我的直觉告诉这很搞笑,我有话要说,于是站起身子,一边摇着腰肢一边呵呵地笑,用手指着王文涛说:“王文涛中了老师的葵花点穴手啦。”这种穴道只有东方不败才能解开。
大家又是一阵轰笑。
老师也对王文涛和我笑了笑,走过来,用手在他肩头上拍了二拍,接着又在他的背后拍了二拍,然后说:“你没事啦,王同学,我是东方不败的唯一传人,已为你解开了穴道,回你的座位去吧。”
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一边笑着,一边再次转头凝望着陆雨轩,陆雨轩也正好对着我甜甜地微笑,脸上像开了一朵鲜花似的。一个暑假不见,陆雨轩绝对是比以前更美了。我连忙又对她微笑点头,我暗暗的有一种错觉,感觉到她像我一样是不是也有意思。后面进来的几个同学,讲台上的老师都一一叫出了他们的名字,并且请他们照旧入座。真是神了!这个新来的男老师我们并未领教,他怎么能叫出我们的名字来呢?大家都迷惑不解,我更是好奇困惑。
我知道,在我们学校有时候升高一个年级时会换老师,特别是六年级,学校常常会派一个更有经验的老师来带毕业班。不过这位中年男老师并不是去年教六年级的,在我们学校也从来没有见到过。我想他定是外校调过来的。他能叫出我们的名字,可我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呢,或许真姓东方。我仔细地看着讲台上的男老师,只见他中等的个头,皮肤皎白,五官端正,看起来大概是四十岁左右,不过两鬓已经有少许的白发,那副络腮胡子刮得特别干净,眼睛炯炯有神,整个人神采奕奕。看到这样一个精气十足的老师,我的内心突然有一种激动不已的兴奋,我开始对自己未来的一年充满了期待。
等同学都来齐了,男老师便向大家介绍自己的姓名——诸葛翊,还说了自己的任教科目和兴趣爱好。原来这位老师是从大理一小调来昆明的,曾经是大理一小的副校长,从本学期开始他就接替数学课陆老师担任六(2)班的班主任了,并教授我们数学。尽管老师讲得足够明白,但是我内心的困惑依旧不得其解,对于我来说疑惑绝对会让自己很痛苦,于是我又站了起来。
“老师,我们叫你诸葛老师还是诸老师?”我不知道老师姓不姓诸。
“我的姓是诸葛,诸葛亮的诸葛,不过你们可以叫我诸老师,不然别扭。”
说完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非常熟练地给大家讲起了开学第一节数学课。诸葛老师讲话的声音很大,语气有力,语调抑扬顿挫,在教室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笑容,嘴边神采飞扬,那高兴的样子仿佛是他自己的儿子考上了好学校。于是大家都全神贯注地听着,没有谁发出一点声音,连我这平日不顾正业的人也不忍心再打乱他的课堂。
我突然觉得诸葛老师讲得非常好,因为他以一种幽默的方式告诉我们小考的重要,绝不是啰嗦唠叨。听了老师的这番话,我对一年后的升学考试充满斗志。接着,诸葛老师又向大家讲了一些新学期的新要求,还特别进行常规性的安全教育。直到下课铃响,诸葛老师好像还没有讲完他要讲的话,只好宣布下课。下课了,我憋不住了,第一个跑到讲台前惊奇地问:
“诸老师,你怎么能一一叫出我们的名字啊?你是不是原来认识我们呀?”
“没有啊。我是从你们陆老师给我的那些学籍资料的相片中认出你们的。”
“哦,原来这样!”大家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众人看到这个诸葛老师如此亲切,并且很爱回答同学们各种各样的问题,加上幽默风趣的言辞,大家都围了过来。大家嘻嘻哈哈地笑着,谈论着,和诸葛老师聊得很开心,那时,我想这个诸葛老师真是一个有心人,他注定会影响我的一生!
……
从这个学期开始,我就有一个怪异的想法,很想做一个像样一点的班干部,特别是像班长那样的班干部,而不是普通的班干部,更不是我现在所做的小组长。之前我可不是这样想的,因为我无拘无束,都是被管理的对象。但是,暑假里两个哥们的一番话打动了我,于是我想通过当班长证明我的领导力。其实我还是为了一个人,所以我极力想当班长,这个人就是现在的副班长陆雨轩,人缘极好的陆雨轩肯定是能够再次担任副班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我如此执着与坚定原因就是我喜欢这位新班主任——诸葛老师。但是选班委的事情却被“暂时试用”一直搁置,班干部眼看就要从“暂时”变“永久”,我心里着急,开始对诸葛老师有点不满。我想做班干部,并不是我对现任的班干部有什么异议,对现任的班干部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我心怀不轨,醉翁之意不在酒。
……
正当我雄心勃勃地准备以最佳的状态去争取做一个毕业班班长的时候,一个不幸的消息晴天霹雳般砸在了我的头上——我的爸爸妈妈离婚了。这令我措手不及,感恩之心也被大打折扣,感恩之行也不知从哪做起。我觉得老天爷对我来说真是大大的幽默。虽然这段时间我偶尔看到爸爸妈妈有些意见不合,两人之间好像比以前冷漠的很多,但是我万万都没想到爸爸妈妈会离婚。那天我还在上学,爸爸回来拿走了他所有的东西,后来就我和妈妈两个人住在一起了。
当我回到家里看到有些异样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快速地寻找所有属于爸爸的东西,但是一无所获。我惆怅地坐在小客厅里眼泪挂在眉间,但却哭不出来。我像一个丢失了灵魂的孩子,六神无主,黯然神伤。妈妈下班回来看见我这副怅然若失、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直接告诉我,爸爸跟她离婚的事情,是爸爸变了,妈妈无论怎么劝,他也坚决要离。听完妈妈的话,我一言不发,悲伤的心里升起了一些愤怒和倔强。
这些日子,每天回到家里,我像变了个人似的,失去了往日的朝气。来到学校,我虽然没有失去常态,但是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当班长的事了。我很想把自己心里的话心里的苦楚告诉我的好朋友陆雨轩,但是家丑怎能外传呢?于是我开始变得闷闷不乐了,变得连我都不认识自己,变得像个乖乖的孩子。
后来我妈妈打电话给诸葛老师,诸葛老师知道了我家里的变故。但诸葛老师却不知道如何去关心孩子,更不知道怎样与孩子谈心,怕说白了,会更伤害孩子。有时候像这种明显带有个人隐私的问题,不说也许会更好些,说得不好,会把当事人的内心越描越黑。诸葛老师一直没有和我聊这个敏感的话题。只是每次看到我时都会与我相视一笑,走近了就轻轻地摸一摸我的头,或是拍一拍我的肩。每次上课,在投向我的目光里注满了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