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瑾舒》杂小

8、第 8 章

　　原本是和林纪言一起去的，孰知瑾舒打电话过去，助手说院长下午有手术，六时半才结束。瑾舒只好回家换了轻便的衣服，自己坐车到城西别墅区。到林家时正赶上姜季清送客出门，见了瑾舒，欢喜地拉她进屋。
　　林程前不在家，姜女士说去参加慈善活动了。瑾舒知道林氏夫妇热衷于慈善，唯恐他们为招待自己这顿晚餐而误了正事，不好意思道：“伯母，真是……”
　　姜季清忙说：“不碍事的，一个小聚会罢了，我本也不准备去。和你们吃顿便饭，更称心。”
　　林家用人还是那几个熟面孔，李嫂端上茶，又送上果盘。姜季清叉起小块芒果给瑾舒，说纪言在手术室里，过会才会回来。
　　瑾舒想起下午同董立廉的见面，禁不住问：“伯母，白先生与我母亲当年感情可好？”
　　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突然僵住了表情，但立刻又回过神来：“瑾舒，这往事没有人愿意提及。”
　　“只是好奇，伯父伯母与我家走动得多，自然看得更清楚。”迟疑一下又问：“伯母，白秋丽之前对我说……”
　　话还没讲完，李嫂进入厅内报告：“纪言少爷与姜月小姐回来了。”只听姜月朗声一换：“姑妈！”人就已经出现在厅前了。林纪言说过这个表妹最不受管教，和男孩子一般——“白读六年女校”。
　　姜月瞥见端坐在那里的瑾舒，不屑地问候道：“哟，我今天来得巧。费瑾舒小姐大驾光临，表哥该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瑾舒一窘，知道姜月是讽刺她的当年“不辞而别”。
　　林纪言敲一下表妹的头：“瞎讲些什么。”
　　说着闲话，饭备好了。
　　瑾舒在林家吃过好几次饭，每次的餐前例汤都是扇贝靓汤。林纪言不轻易改变的个性，看来来自家庭遗传。
　　才上头菜脆笋子鸡，就有年轻的帮佣报告：“白秋丽小姐和一位赵先生正在客厅等候。”
　　白秋丽向来不等候，携男伴径自来到餐厅：“姜伯母，纪言。”
　　姜季清放下筷子，并不刻意招呼：“秋丽，要不要一起吃？男朋友也一块儿吧。李嫂，麻烦去添两副碗筷。”
　　姜月抬头看一眼白秋丽，笑：“白小姐这是刚从亚马孙森林回来呢？”
　　白秋丽不解。
　　“这身衣服，色彩斑斓，着实像热带雨林的花蝴蝶。”
　　林纪言和瑾舒同时忍住笑。
　　那位赵先生在姜月身边落座，他的女友这才想起介绍：“这位是赵览，耀威房产公司赵总的儿子。”
　　瑾舒一贯最看不起靠房地产发家的某些暴发户，见了赵览那身同白秋丽极为协调的打扮，瑾舒从心底“佩服”白秋丽的眼光。
　　“商界的事我到从来不关心。”姜季清漠然道，“纪言，下午还顺利？”
　　“很好，不过比一般‘搭桥’情况复杂些罢了。”
　　“纪言兄是桥梁建筑师？”赵览口中含着菜，说话时差点就喷到瑾舒脸上。
　　姜月怪叫一声：“表哥，本城居然也有不知道你的人。”
　　白秋丽狠狠捅了赵览一下，陪笑道：“赵览才回国没多久，并不熟悉……”
　　“是吗？哪国留学生？”姜月干脆搁下筷子。
　　“德……国。”
　　“哦，”姜月夹菜的手悬在空中，眯起眼睛：“赵先生，Guten Tag.”
　　“Gu……”赵览满脸通红。
　　林纪言憋笑着，轻轻握了握瑾舒的手。
　　这是瑾舒近日吃得最舒服的一顿饭，光是看白秋丽和赵公子出洋相就饱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