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瑾舒》杂小

7、第 7 章

　　“瑾舒。”一个温婉的女声唤她的名字。
　　“啊？”瑾舒一惊，面前是林纪言十年如一日知性优雅的母亲，姜季清。
　　无法开口生硬地叫“姜女士”，瑾舒小声称：“伯母。”
　　姜季清笑眯眯地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问：“晚上有空没有？”不等瑾舒回答，又道：“来家里吃顿便饭可好？纪言也在。”
　　只有点头。
　　“纪言那个孩子，你到他医院工作，昨天晚上回家才跟我们说。”姜季清言语中漫溢的是对儿子的宠爱，“怎么，他没欺负你吧？”
　　瑾舒浅笑着摇头。
　　突然觉得好笑，林纪言与白秋丽的“订婚”，除了瑾舒自己还在意，白小姐尚有不甘。旁的人仿佛全都淡忘不当回事。甚至，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程前也踱至夫人身边，林先生是很慈祥的人，是真正“济世救人”的好医生。
　　“伯父。”
　　“瑾舒，”林父打量着她，“瘦了很多。”
　　“正酝酿瘦身。”瑾舒故作轻松地笑。
　　正说着，艺廊经理过来恭请林氏去揭幕压轴展品，瑾舒连忙告别。姜季清拉了她的手：“记得来吃饭。”

　　瑾舒一直很喜欢林纪言的家人，姜女士待她自不必讲，林程前更是没有因为白家的原因而阻挠他与林纪言的恋情。林家每月有一次书会，不少名家到场同谈论书籍及交流彼此的艺术收藏。费瑾舒第一次见到姜季清就是在书会上。
　　阳光开始明媚的五月，林纪言突然开车到瑾舒家说带她去参加活动。瑾舒正要问是什么活动，就被林纪言在那头催。就这样，穿着T恤牛仔裤出现在林家的小客厅里。傻傻地站在门口，接受艺术界人士好奇的目光。
　　只听林纪言说：“妈，瑾舒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宾客中有女士笑了起来：“纪言终于交到女朋友，我还说再不见你带女孩子回家就要把我外甥女介绍给你呢！”
　　姜季清动作优雅舒缓地站起来，走上前去轻抚瑾舒的脸颊：“瑾舒，几年没见，都这么大了。”
　　瑾舒局促得不晓得该怎么开口打招呼。林纪言轻轻握住瑾舒微微冰凉的手，对母亲说：“妈，我们先上去了。”说着，拽着瑾舒就上了二楼的卧室。瑾舒的紧张似乎还未平息，不住地拍胸口，怪罪林纪言：“你可没有说你要回家，见到姜女士时真是快要窒息。”
　　虽不是非常美丽，但温婉和优雅，与费孝英是共通的。
　　“妈妈早就知道你的。”

　　谢韵西一直工作没有吃午饭，到两点钟才请瑾舒和其他同事一块去小吃店。瑾舒下午约了董立廉喝茶，时间是三点，想到时将有茶点，就先独自回去了。
　　董立廉是个生活极为规律的人，连吃饭的餐厅、聚会的酒廊、喝茶的场所都有固定的地方，轻易不换。
　　这家茶室瑾舒来过好几回，全是跟着母亲来品八宝茶的。董立廉到得准时，自己要了一盏龙井，瑾舒老规矩喝八宝茶。
　　今日的茶，似有不同，甜味叫之前的更重了些。好在那股子香还是扑鼻而来，瑾舒便不去在意甜度。
　　董立廉慢慢划拨着茶叶，不经意问出一句：“瑾舒，你还恨不恨白信阳？”
　　瑾舒抬头看他，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犹如是在问“你还喜不喜欢喝果汁”。
　　“恨。”瑾舒脱口而出。
　　对面的人仿佛迟疑了一会儿，抿一口茶，缓缓地说：“现在我有一个机会，可以扳倒白氏。”
　　瑾舒连怔都没怔，谈谈地说：“我该怎么做？”
　　董立廉万万没有料到费瑾舒竟答得如此利落干脆：“你……在说什么？”
　　“我说，”瑾舒放下青瓷茶盏，“我该怎么做才可以让白信阳得到报应。”
　　“你……确定？要不要……”
　　瑾舒打断他的话，仰仰颈子，“已盼了十年。”笑得意味深长，“再说，你董立廉不会害我、亏待我的，对吧？”
　　董立廉眼角浮上一丝诡谲的笑意：“瑾舒，相信我，这不过两三个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