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瑾舒》杂小

12、第 12 章

　　瑾舒的工作服还没有做好，她和林纪言是唯一没有穿制服的人，本来就很惹眼，更何况林纪言是这样知名的人物。
　　午餐是自助式的，菜式相当考究。瑾舒边盛饭边说道：“真是大企业。”
　　林纪言不满：“圣远的伙食委屈你了，费小姐。”
　　“林院长，你太敏感了。”
　　特意挑了角落的座位，周围本全是空桌椅。但随着林纪言的落座，渐渐挤满了人。瑾舒瞥一眼那些藏蓝色的小姐，拿的小手袋不是LV便是BUBERRY。于是捅捅男友：“你看，最初级的员工都用顶级的牌子。”
　　“你也知道是最初级的。”
　　并不习惯在用餐时讲闲话，可今日瑾舒却不间断聊了许多。最后送林纪言去停车场拿车，林纪言在道别的那一刻狠狠地抱住了她，喃喃道：“我多么喜欢你这个样子，像普通的二十四岁女孩子一样，和男朋友吃饭时愉快地聊天。”
　　瑾舒忽然想起谢韵西，饭桌上永远眉飞色舞。
　　“纪言，我没有办法做到。我还有很多事要趁着年轻赶快去做。那都不是为我自己，那是为了费孝英女士。”
　　林纪言松开手臂，拨拨瑾舒额前的乱发：“我下午要去美国，爸爸的一个老病人坚持要请他问诊开刀，我要陪爸爸一起去，他年纪大了，怕应付不过来。”
　　瑾舒点点头，在心里说。
　　我总会等你回来。
　　就像，等我回家一样。

　　何子萧在两点回到办公室，瑾舒连忙把下午主管会议的资料送进去，Sue交待的，何经理不睡午觉。
　　同时送进去的还有一杯荷叶茶。
　　“费小姐，你之前做什么工作？”
　　“在医院做行政人员。”
　　“何子萧助理的实际工作情况跟你想象中的差别一定很大。”
　　“亦可以磨砺自己。”
　　“说得好。那么今晚我给你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何子萧子抽屉中摊出一份蓝色请帖：“一场无聊至极的宴会，没有正经事，但碍于情面一定要出席。”
　　“何总想让我当女伴？”言出便觉不妥，瑾舒觉得自己像极那些企业家身边迫不及待等待上位的女秘书。
　　“更加好的差事。”何子萧笑着摇头，眼神中闪过些许轻慢，“我请你替我出席。”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想商先生会更合适。”
　　“不是业务上的事从来不用他插手。”

　　当晚，瑾舒穿着何子萧派人送来的黑色Chanel晚装以何子萧个人助理的身份入场。没想到，第一个碰上的，就是董立廉。
　　还有他身边白裙飘飘的嘉宜，见到瑾舒，亲切地打胜招呼便退到一旁。
　　“没想到何子萧子萧如此器重你。”董立廉端着红酒轻轻地说。
　　“你我都清楚这宴会有什么意义。”瑾舒拿着香槟，抿一口：“上等的哈雪。”
　　“我已经开始部署白氏一家分公司的计划，到时等着看四面楚歌的好戏。”
　　脸上腮红掩住了脸色的苍白。
　　到场来宾实在神通，居然人人皆知她是何子萧的代表，瑾舒自我介绍并没有说全名，免去许多麻烦。与人寒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话，无聊得紧。何子萧真会躲。
　　瑾舒尽职尽责，宴会散场才离开。刚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凯迪拉克缓缓滑到自己面前。
　　车窗摇下。何子萧探出头来：“费小姐，辛苦了。”立刻就有司机下车为瑾舒开门。
　　瑾舒裹紧身上的风衣，并不动：“何总真是周到。”
　　“见笑，这样晚，一个女孩总是不安全。”
　　“那恭敬不如从命。”
　　好像并不只有一辆车，瑾舒从后视镜内看见一辆小吉普从酒店开始便一直尾随他们，直到车子进入小区，才不见它。

　　时间转眼已过大半个月，林纪言仍在美国，几乎没有联络。瑾舒开始陷入一场又一场应酬中。何子萧自那一次便认定她与上流社会周旋的才华，大小宴会饭局皆指定她做女伴。秘书处内部已经谣言四起，瑾舒丝毫不受影响，面对同事，神态自若。连商越都忍不住赞叹：“瑾舒，你一定是要成就大事业的。”
　　瑾舒笑，哪里有这样的志向和本事，本来问心无愧，又何惧流言。不过瑾舒不蠢，上周同商越随何子萧去日本考察即将收购的一家温泉度假村，带回许多特产马油，部门的小姐们个个笑靥如花。一连好几天的午饭时间都定要唤了瑾舒同行。
　　与人打交道并不难，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
　　只是越来越频繁地看到那辆小吉普。
　　下班，经常发现它停在路口，待瑾舒上公车，亦消失不见。应酬结束，何子萧的凯迪拉克永远跟随着一个魅影。
　　心中的不安一天天加重，终于打电话给董立廉：“有人在跟踪我。”
　　“瑾舒，你太紧张。”午夜，董立廉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很好。
　　“我的确常见一辆吉普车。”
　　“瑾舒，喝杯牛奶，去睡，在本城你绝对安全。”
　　“立廉，我想……”
　　“瑾舒，不要忘记昨天你给了我什么，你无法全身而退。”董立廉语气微微不耐。
　　昨天，瑾舒亲手将白信阳公司的内部财务报表影印件交到董的手中。
　　最后，将费孝英女士的照片放在了枕边，这才稍稍平静下来。睡得很浅，清早便轻易被门铃叫醒。
　　打开门，是林纪言。
　　欢喜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林纪言紧紧抿了唇，眼神凌厉。
　　“费小姐，我真是看错你。”话说出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还有重重的嘲讽。
　　“什么？”
　　林纪言自口袋中甩出一个信封，不言一句。
　　瑾舒自其中抽出一叠照片，主角是她和何子萧。一同进入酒店，以及几张动作亲密的照片。
　　也不是假的，那天陪何子萧应酬，结果他喝得大醉。司机没有跟来，瑾舒有没有开车，偏偏当时一辆出租都没有。无奈，只好送他去隔壁酒店。
　　未等瑾舒解释，林纪言将一个小盒子重重放在鞋柜上，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