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公子瑾鲤 ...
-
在场的众人或许今生都不会忘却西决二三五年间,在袖剑山庄那一年展开的武林大会。更不会忘记在那一年选取神器的那一天。
一句话,一抚手,便是旷古绝今的风景。
还没有在红衣男子的震惊中回来的众人,再一次被眼前这名男子吸引。
一袭紫锦织神秘,似妖似仙的面容,清丽脱俗中携带着深入骨髓的妖娆魅惑。凤眸随意一扫,唇如桃花,眉若远山之黛,轻声开口:
“浮火宫,前来指教。”
微风吹来,和着点点梅花,他冠额而戴的朱红发冠,固定住秀发,剩余的墨红色的长发随风纠缠,更显其妖冶不羁。
“这…这是…是…选美美….大赛吗….”君相炎已经结巴了,眼睛恨不得脱眶而出。
李成殊摇头,而后又点头。
龙岩生也点头,随后快速摇头。
“苍天啊!!!”
人群中突然爆发,各个呐喊,无语,泪流满面、花痴的等等。好不热闹。
“我的天,这是武林大会?老李啊,你削我一下,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这么美的人,怎么就不是我呢!!!”
“是的,而且…还是个男人啊!!!!!!让咱们那些婆娘怎么活啊….哎,你不是男的吗?”
“男的就不能长这样吗?啊…..”
“这是选美大赛,今生有缘得见这么多美人,死得其所了。”
“幸好俺婆娘没有来,不然…早扑上去了。幸好幸好啊….”
“哈哈哈,这有得瞧了。”
“这要是我的相公该有多好…….嗯,一会就去表白!!!”
“啊,好美好漂亮的美男子!这小脸,这秀发,这身材…….啊~~~~~”
“鼻血擦一擦……”
“哎,你怎么晕了…后面的戏不看了啊,我送你….”
“滚!谁晕老娘都不会晕的…….”
幸灾乐祸的有,花痴的有,惊艳的有,看好戏的有,不动声色的有,无视众人的更有。
“呐,这是结束了还是没有人主持了?要是没有人上场,在下先走一步了。”
紫衣男子把玩着梅花,冷眼睥睨了台下。下面顿时一片静寂。
“咳….额,还没有结束,浮火宫的对手是尘烟剑阁。”曲凝行咳了一声化解尴尬,上场主持场面。
“哈~~~”紫衣男子轻喝一声,将梅花吹走。
而在紫衣男子的对面,尘烟剑阁的陈九洛已经持剑而立。
“尘烟剑阁,陈九洛前来指教。”陈九洛看着眼前的美男子,犹还有些镇定。
紫衣男子一摆长衫,妖娆一笑。
“公子瑾鲤。”
话音刚落,陈九洛只觉眼前一花,随后面前有一股压力。来不及反应,举剑侧身一挡。
“叮叮……”
狼狈躲过的陈九洛,看着已经破损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惊讶、惊艳,和遇见对手时的兴奋激动。
反观公子瑾鲤,仍然语笑嫣然,半点也看不出是用何武器对付的陈九洛。
评委席上的几位也是十分惊讶。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在打斗的时候,他们和陈九洛一样。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听见了武器相对的声音。再回神去找武器,却只看见了陈九洛破损的武器,而公子瑾鲤的武器却是半分没有见到。
“有趣!”陈九洛擦了擦剑,一脸的兴奋:“如此,请多指教。”随后冲上前去。
公子瑾鲤冷笑一声,抬手……
“啊!!!”
“哗……….!”
陈九洛震惊的睁大双眼,直视着对面的公子瑾鲤。
“怎么会这样…….”
评委席和台下的众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同样的疑惑和明了全部出现在脸上。
怎么会这样!
“喂,…龙哥你见过…用线,就打赢对手的吗。”君相炎的下巴已经合不上了,傻愣愣的看着台上。
龙岩生合上嘴巴,咽了口吐沫:“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到可以…把女人家缝衣服用的线….用到武学上……”李成殊显然也惊到了。一句话,断了三次才说完。
原来在公子瑾鲤抬手的时候,众人终于看到了他的武器。包括他的对手——陈九洛。
那是——线。红紫蓝青黑,五色线。
女人缝衣服绣花用的线。
这竟是他的武器!
这是在看到公子瑾鲤武器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心里所想的。
随后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公子瑾鲤右手上的五色线像是有了灵性般,全部向陈九洛飞去。
陈九洛不敢大意,挥手斩断越来越近的线。
“累人啊。”
公子瑾鲤轻念一声,左手上的线也飞向陈九洛。然而,左手上的线却是七色的。多了白、黄和金。
正在和五色线纠缠的陈九洛,并没有听见公子瑾鲤说的话。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围攻自己的线里多了三种颜色。并且…攻击的越来越狠,越来越快了。
“万剑齐发。”满脸大汗的陈九洛发出了他的功底所能承受的万剑齐发。
只见在陈九洛身边凭空多出了无数把大剑,纷纷冲向陈九洛身边的线团。
“哼!”公子瑾鲤冷哼一声,双手一振。十二色绣线竟是比原先粗了一倍不止,将来不及反应的陈九洛牢牢地锁在了里面。
而那些大剑,全都戳在了线团上面。更加的形成了锁住陈九洛的机关。
四周一片死寂,无人说话。只因,全部都被这精彩的一幕吸引,震撼。
无法言语,无法表达。
“这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哈。”公子瑾鲤话音刚落,锁住陈九洛的十二绣线快速变细,飞快的消失于陈九洛身边。
“啊………”一声惨叫,唤醒了震慑其中的众人。
“大师兄!”尘烟剑阁的其余四人看着鲜血淋漓的陈九洛,失声大喊。
原来,在绣线消失的瞬间,立于在绣线上的大剑无力可乘,向下坠落,随后全部回到了陈九洛的身上。
果真应了那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承让了。”无视正在流血的身体,将公子瑾鲤深深的印在眼中。陈九洛在说完话后,幸运的昏了过去。
“大师兄!!!”尘烟剑阁的四人连忙上台将昏迷的陈九洛抬走。
“多谢公子手下留情,没有闹出人命。”虽然今天的一切都有些让心脏超负荷,但好歹是见多识广的大户人家。曲凝行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继续上台说话。
“今日的武林大会到此为止。天色已晚,请各位随家仆前往各自的房间。当然,要是住不惯山庄,也可以自行离开。但不要忘了明日的神器选主,请。”曲凝行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呼………我的老腰啊…..”君相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龙岩生也活动活动筋骨,没办法,坐的时间太长了。
李成殊看着各有行动的各个门派,双眼有了一丝兴趣:“这次的大会没有来错!这可真是“见多识广”啊。”看着龙岩生和君相炎,他提了个建议:“不如今晚去听听这些前辈们的“悄悄话”?”
龙岩生从起来就在寻找什么,听见李成殊提的建议,连连摆手。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哎,对了,一会在庄外的宾客如云客栈见面啊。”
李成殊看着跑得飞快的龙岩生,微微耸肩。回头打算询问君相炎,却只见到一个飞快离去的背影。
“老李啊,一会在龙哥说的客栈见面。我去茅厕,等会见。”
李成殊嘴角抽搐,刚转头耳边就响起了雷声。
“臭小子,看见你老子,你跑什么!你老子是鬼吗?啊!用得着跑那么快啊….你给我等着,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君老爷子看了眼李成殊,随后快步离开。
抹了下满脸冷汗,李成殊也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一家子,个个大嗓门。尤其是,君老爷子。
龙岩生无比懊恼,因为跟他说一会回来的温辞酒已经半天没有见到人影了。
起初,他以为温辞酒可能迷路了,一会就能回来。可是等了半天,人还没有回来。然后一直到现在,他认定了。
温辞酒,是离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仍然在山庄里寻找。
“温辞酒!!!”
“温辞酒!!!”
“你在哪儿~~~”
龙岩生坐在四湖边上,看着水中倒影。气愤的想一拳打破,却碍于是别人家的池塘,无法泄愤,只能气馁的坐在池边休息。
四湖,名字虽是带了个湖字,但并不是真正的湖。只是四个池子围在一起,看着又大水又深。再加上,四个池子上都修建了小桥,石阶,凉亭等建筑,配上池水中的荷花鱼儿,便起了个四湖。
草丛响动,地上影出。
龙岩生盯着身旁多出来的人影,无声隐藏。
那人影好像也看到了龙岩生,愣了一下,快速逃离。
望着逃离的人影,龙岩生从草丛中拿出一块落在地上的碎布。
这人,好眼熟……
可惜,没印象。
“你,可是在看意中人?”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龙岩生一惊,抬手就要拍出。
“!”
“你是?..”龙岩生看着眼前的小孩子,不好意思的将手缩了回来。
龙岩生眼前的孩子看模样仅有七八岁,身着白色流花绣云长衫,不是很长的头发用明月发冠绑住,而在发冠后面还用三支孔雀翎点缀其中。更让他无语的是,他还戴了一张白色面具。不知道是这小孩子无聊还是单纯觉得白色面具有些不好看,又在面具眉角处点了三处朱砂。
这一套下来,好家伙,哪里还能看出这是个孩子。说是没有人的衣服架子还差不多。
“你,是在看意中人吗?”孩童并没有回答龙岩生的问话,执着的询问着。脆生生的童音不容忽视,同样不敢让人直视的还有孩童的双眼。
是的,龙岩生能一眼认出这是个孩童而不是衣服架子,靠的就是这双眼睛。
龙岩生很少能看见一双清澈干净,没有半分尘世烟雾的眼睛。大人身上没有见过,小孩身上也没有见过。可现在,却在这个孩子的眼中见到了。
清澈,干净。纯真,无波。
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可孩子的眼神该是怎样的。
茫然?执着?还是…看着大人们肮脏的心?或者,是光怪陆离的世界?
摇头,是的。他已经忘了孩童时期的自己。
“啊……不要乱说,我没有意中人。我叫龙岩生,小家伙你呢?”不知道为什么,龙岩生有些心疼这孩子。
小孩子摸了摸鼻子,然后手又缩了回去,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叫姬昭灵,不是小家伙。”
龙岩生忍着笑出声,免得惹起姬昭灵的不满。
就这还不是小孩子,哈哈哈哈。好吧,只能说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可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啊,到底是哪里不同了啊喂。
“这么晚了,小灵子你咋不回家?别是迷路了。快,我送你。晚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姬昭灵打断。
“别乱起外号,叫我姬昭灵。另外,我是来山庄做客的客人,这里的路我比你熟悉多了。明天的神器选主完成后,我自然回离开,不用你多管。”姬昭灵不满,甚至是有些生气的拂袖离开。
“哎……”龙岩生连忙喊,手还没有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中。
走了几步的姬昭灵半侧着身,对他说道:“刚刚在这儿休息,看着你一路喊,一路寻找。真想把你一脚踹进池塘里。”
龙岩生嘻嘻傻笑。
“你要找的人,正在往凉亭上走去,自己去找吧。”
龙岩生大声道谢后,纵身飞向四湖的凉亭上。果然看见了正在凉亭廊下喂鱼食的温辞酒。
嘴角抽搐,浑身发抖,龙岩生恨不得一巴掌削飞他。哪怕是给他一拳头,然后恶狠狠的拽着他的脖领,告诉他,下回不要这么无声无息的走半天。有人在为他担心好吗!!!气死他了。
“哟,龙哥啊。来喝点水吧。”温辞酒像是刚刚才发现龙岩生似的,将身边的水递了过去。
“哼,看在你知错给我准备水的份上,我就不说什么了。”
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哎呀,龙哥!你怎么把我装鱼食的水杯喝了啊。你的水在这儿啊!”温辞酒大喊糟糕。
“噗…………咳咳咳咳,..温辞酒!!!”
回应温辞酒的,则是很有声响的愤怒呐喊。
晚风拂拂,鸟鸣喳喳,伴随着淡淡的梅花香。
今夜,注定是风平浪静前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