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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是情窦初开时(上) ...

  •   夏夜里,玖王府,一女子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突然那身影不按常规地扭了一下,众人起身惊呼。突然又一个白影从墙头窜出,直逼那舞女而去,仅仅是弹指一挥间就让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柳肴则是轻呼:“恕己!”然后与司寇贶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那一眼恰巧又被安平看到了,此时的安平只有一只脚着地,细细的腰被恕己修长的右臂环着,慌忙中她的左手已搭上了恕己的肩,右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两人的白色衣襟飘起,如果有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认为他们在跳舞。
      而安平见不是司寇贶衎,却是恕己,差点就要皱眉,表现出某些不该表现出来的神情,不过她控制的很好,两人同时放开对方,安平面不改色地继续跳舞,众人的掌声又响起,为安平的淡定、安平的机智而鼓掌。不少小姐则是手里拍着手,眼神随着恕己的步伐,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她们纷纷感叹道:“又一美男子!”
      恕己下台来到柳肴和司寇贶衎面前,和他们打招呼,令柳肴惊奇的是恕己居然给了司寇贶衍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来司寇贶衍与恕己也是认识的了。
      “你小子好啊,英雄救美!”司寇贶衍捶了恕己一拳。
      “哪里,那里,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恕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司寇贶衍继续开玩笑:“可是你救的美是人家玖王爷的女人,知道吗?”
      柳肴听了司寇贶衍这句话,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和有一种想反驳的冲动,不过她没表现出来。
      一曲舞毕,安平缓缓走下台子,满面春光,那场舞可以说是惊艳全场,她相信司寇贶衎对她一定有所赞许,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笑魇如花,刹那间,满园百花皆失色,黑夜被她的光芒照亮。虽然并不是所有人是这么看的,但至少,一些崇拜她的小姐和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公子是这么想的,而这类人明显占了大多数。
      趁众人都围着安平之际,柳肴递过一个帕子给司寇贶衎,可是那人却一直低着头,柳肴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他抬头看到了柳肴手上的紫帕,皱起了眉。
      见他久久不接,直接粗鲁的抓过他的手,将紫帕塞进了他的手里,还一脸认真地说:“去给她擦擦汗吧,不然就被别人擦了。”
      司寇贶衎的眼神黯淡,难道她就那么想看到他给别的女人擦汗的样子吗?既然如此。。。不如。。。
      司寇贶衎的心痛没有任何人看得到,柳肴看着司寇贶衎拿着那紫帕走向安平,她的心痛也没有任何人看得到,其实她多么想冲他大喊:“不要过去!”可是她不能,若是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可是偏偏又有事了。
      突然,柳肴看到一条暗腿袭向安平,那明显是一条女子的腿,看来还是嫉妒心作怪,还未提醒安平,倒是自己腿上先一阵痛,轻呼一声踉跄地跌倒在了地上。在她身旁的司寇贶衍看到司寇贶衎走向安平本想八卦地看看柳肴的脸上是什么颜色,却一转头看到正在向下移的柳肴,他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司寇贶衎已经慌乱地把人抱走了。。。。。。他一时急中生智,招着手安抚好奇而又吵闹的宾客坐下。心里却想:这个柳肴可真不简单。
      武帝司寇贶衔趁着混乱悄悄地跟着去了,安平本是欣慰地看着司寇贶衎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没想到却又被人打搅了,而且此人不是别人,而是柳肴!她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装作很紧张地带着身边的贴身丫鬟没换下舞服就匆匆地赶去了离花园较近的司寇贶衎书房。
      柳肴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寇贶衎抱起来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等她冷静下来时,看了一眼安平的方向,她看到安平正神色慌张地朝自己疾步走来,心想看来她没事了,便松了口气,随即,两人进了书房。
      当柳肴被司寇贶衎轻轻地放到紫檀木床上时,她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推了一把正在撸开她右小腿部分衣物的司寇贶衎:“只是轻摔了一下,怎么可能会受伤,别小题大做了好不好?”本来是司寇贶衎朝安平走去的,结果自己却摔了一跤,在别人看来,不就成了她故意摔倒,是为了阻止安平得宠,简直就是一个妒妇啊!妒妇!
      “右腿膝盖都跪在地上了,怎么会没事!”司寇贶衎皱眉,语气中透露着微微怒意。可当她自己看到寝裤上破了个不大不小的洞,还未来得及感叹破财时又看到膝盖上那处伤,不禁睁大了眼睛,还真如他所料。。。。。。不过细细回想,貌似是真的不偏不倚地压在一块小石子上了。
      司寇贶衎看到那处伤,有些得意地抬头看看柳肴。柳肴则是撇嘴,不过心中一片暖流涌过,没想到在自己受伤时第一个紧张的人是他。。。。。。
      安平看到武帝在这儿时有些惊喜,心想马上就有好戏看了。正想行礼,司寇贶衔就朝她做了个“嘘”的动作。安平会意,两人就站在书房门口瞧着内室的动静。
      昏黄的烛光下,司寇贶衎的手覆上柳肴的腿,柳肴顿时脸通红。
      “不许碰她!”一道稚气的男声惊扰了他们。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司寇贶衔的脸气鼓鼓的,正站在离他们七尺处。
      司寇贶衎起身,特意挡住司寇贶衔看向柳肴。他对于这个皇兄,并没有多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为什么?”司寇贶衎冷冷地问。柳肴听他的口气,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把司寇贶衔给吓哭了。
      司寇贶衔皱起了眉,他暂时还真找不到叫他不碰她的原因,只好撇着嘴,愤愤地揪着自己的袍子。
      “好像是皇兄不应该来这儿吧?”司寇贶衎见他无以回答,口气明显好了一些。“柳氏已嫁为人妇,她是臣弟明媒正娶的夫人,臣弟碰不碰她是臣的私事,倒是皇兄闯入臣弟与夫人的寝房,这似乎不合规矩,这可是要遭人千古耻笑的。”
      柳肴听了他的这番话,有些难为情,这才想起原来他们早已拜过天地,而他是她的夫君。很难想象,一个初中生,哦不现在应该是高中生了,因为凭她的能力,考高中是百分之一百二的事,一个高中生有一个老公!要是她穿回去说出来一定会笑死人的。
      “。。。。。。”司寇贶衔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情愿的扭扭捏捏地走到了房门口,正想打开门,又停下来了,回头冲司寇贶衎大喊:“柳肴姐姐是我的!以后我会把她带走的!那是我没听清柳将军说的是谁,要不然我才不会把肴姐姐让给你!”说完夺门而出。
      柳肴和司寇贶衎均是一愣,而后司寇贶衎像是没发生刚才那回事般给柳肴上金疮药,柳肴见他这样也乖乖地抱着右腿,其实她很好奇为什么司寇贶衎不问她和司寇贶衔的事,但后来一想柳清风也算是他半个师傅,当年他十七岁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柳清风多多少少指点了他一些战术。按理说两人亲密无间,这件事柳清风应该也告诉他了吧?既然如此她就不问了,电视剧里不都是说知道的越少越好吗?
      “妾身给王爷、姐姐请安。”安平细步走进来,柳肴朝她微笑地点点头,司寇贶衎脸转都没转,不过她并未尴尬,因为气势上她可不能输给柳肴。
      “姐姐没事吧?”
      “没有,这哪能伤得到我呢?”柳肴很佩服安平,她那么爱司寇贶衎,看到司寇贶衎对自己好居然不生气,气度大!

      安平走后,司寇贶衎也起身走了出去,“你干什么?”柳肴问。
      “去宣布宴席结束啊,那么晚了,是该结束了。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司寇贶衎露出了一道贱贱的笑容。
      柳肴以鼻嗤之:“做梦吧!”顺带将那瓶金疮药向他砸去。果不其然,他稳稳地接住了,恭维到:“多谢王妃赏赐。”
      柳肴见他这么说,也配合地大手一挥:“退下吧。”
      司寇贶衎挑眉,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恐怕只有柳肴一个了。
      司寇贶衎走后,柳肴又回到了那个“妒妇”问题上了,哎呀,当时在场的有那么多人,传出去是必定的,本来那些流言蜚语就已经淹到她的腰了,而明天。。。。。。估计连冒泡泡的机会都要没了吧?一想到这里柳肴就一阵沮丧,用手狠狠地挠头,头发成了鸡窝她也没空管了,回顾自己不幸的“身世”,自从穿越到这个破地方,她被人嫌弃丑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没天理的要对她这种丑人下手。
      不过,踢她的那个人是谁呢?她在被司寇贶衎抱起的时候是回头望了一眼的,可是当时人们面对突然窜出来的司寇贶衎,自然是都退避两边,再加上正值夜幕,黑压压的人啥也看不清,真真是无从可知啊。
      柳肴在回翚竹园时一直在思索这个棘手的问题,她打算先从拜倒在司寇贶衎的石榴裙的众多达官小姐那里入手。
      安平郡主是最最不可能的人了,谁会闲着没事儿阻止自己愿望的实现呢?何况安平是那么的善良,浅云不也说过她以前还去过战场上亲自为伤员疗伤的吗?
      那那些因她而造休的女子呢?这个是十分有可能的,毕竟在这次宴会上她是见到她们中的几个的,估计是那些太后党官员的亲生女儿或妹妹什么的亲戚吧,核请柬,那如果真是她们的话,那就算了,不用一个一个地对核请柬了,谁叫是因为她她们才被休的呢?在古代女子被休是多大的耻辱啊,她们怨她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可怜的她就为司寇贶衎背了这黑锅吧。
      突然一张面孔跳入柳肴的脑海。看那个奇怪皇后赤裸裸盯着她的目光就知道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她做的,至于她的动机是什么,柳肴目前当然是不清楚的,如果是以前的真柳肴得罪了皇后,那她一定要报这个仇,因为她没得罪她,没道理要挨着一腿。
      最后到翚竹园门口她咬唇回过身来,望着远处的王府花园,那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小了,大概是散席了,一个一的都出去了吧,不知道司寇贶衎回到书房没看到她会是怎样的情绪?那个古怪的柳清风也走了吧?自己的亲生女儿受伤了居然毫无反应。这次事件像一盆冷水般把她从头到脚地浇清醒了,游戏真正的开始了,想要在古代活得相安无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继而她在床上又考虑了一些太后党的人。多张面孔在她的脑海里出现,搞的柳肴愈加疑惑,愈加想把那人拉出来打一顿,然后拎着他来到众人面前澄清事实,怒火在心中燃烧的愈加剧烈,解决此问题的一个好办法就是睡觉,于是柳肴拉过凉凉的蚕丝被——蒙头碎告告。就让那些烦人的问题留到明天去思考吧!

      平静的烛火被疾步走过的安平吹得急促摇曳起来。身着梅色寝衣的安平咬牙切齿地拿起柜子上硕大的青花瓷瓶,正准备砸向地下,一个小丫鬟立即上前跪下:“小姐,这可是王府里的花瓶啊!”
      安平见是自己的随嫁丫鬟平菊,她紧锁眉头,不停下手里的动作,平菊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你起来吧。”良久之后,小丫头没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身上也没有任何痛楚,而是听到了安平的这句话。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她家小姐面色沉重地在桌上端起了茶杯,她如是负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会半途杀出个柳肴?”安平的眼里有泪水在打转,她放下茶杯看向陪拌她走过十七个年头的平菊,“你知道吗?这次我遇到劲敌了。”平菊看到她浑浑噩噩的样子,心如刀割,握起了拳头,没想到她家主子与她是一个想法,只听她媚笑着说:“不曾想到她居然心计如此之深,好,既然她要斗,那我只好陪她完了。呵呵。”烛光下安平妖治的笑容让平菊点了点头。

      “啊~~~~~”翌日,翚竹园传来阵阵呻吟声。
      “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在这儿叹气了。”司寇贶衎用折扇轻拍了柳肴的屁股。
      “啊!!!!”翚竹园里的呻吟声换成了惨叫声,惹得门口侍卫的眼睛往里瞟。
      柳肴被人拍了屁股立马从被子里弹出来,凶神恶煞地朝着司寇贶衎咆哮:“你干什么?!”她最讨厌被人摸屁股了,不论对方是男还是女。
      司寇贶衎很无辜地撇嘴,柳肴见到他这副模样就瞬间原谅了他,没办法,这个世界是看脸的,长得好看就是有优惠。
      不过心里原谅可身体上可没有原谅,也伸出手要打他的屁股,可惜被他轻巧地躲掉了。
      “不许动!”柳肴喝道。“为什么?”司寇贶衎又装出可怜的样子,活像只小白兔。
      “第一!”柳肴见他问,便顺着给他例罪,她举起一个手指,顿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拍了我的屁股,我是不是要血债血偿啊?”
      “可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是君子我现在就要报仇。”
      “嗯。。。。。。那第二条呢?”
      柳肴见他没理由反驳她,眉飞色舞地竖起第二根指头,继而从桌上拿过一本本子,翻着白眼递到他面前。司寇贶衎拿过那本子,翻开后,柳肴满意的看到他由眉眼弯弯到面色难堪再到大便色的这一壮观的变化。她看到这个的时候先是在心里拿着大刀霍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是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最后仰天长笑,搞的自己岔了气,摸着自己的胸口缓啊缓啊才让自己呼吸畅通起来。
      “啪!”司寇贶衎长袖一挥,那薄薄的本子惨痛地躺在了桌子上。“真是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花重金一夜搞出来的。”司寇贶衎面色看似平静但心里可熊熊燃烧着一把火的。
      那小本子上写的正是昨夜宴会上的事。玖王妃不仅面貌丑陋而且心肠歹毒,害的恕己失宠,众夫人无辜造休成了残花败柳,而最最无辜的安平郡主忍痛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朝着一个妖女奔去,还好心肠的去探望,结果被毒妇骂得梨花带雨地回了自己的小窝从此一病不起,即将香消玉损。。。。。。当年英勇无畏的玖王爷,被妖女耍得团团转,让他从龙阳变成了一个睁眼瞎,天天只知道吃头发。。。。。。多少窈窕少女无不为他感到心痛,但又因为忌惮妖女不敢冲上前解救昔日英雄。。。。。。
      “哈哈哈,这就是你非要小题大作的结果!”说着柳肴又笑了起来,司寇贶衎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明明她也被骂了,为什么她还笑得出来呢?
      柳肴见他这样看着自己,忙掩住笑意,可老是忍不住:“虽然那书上写得很离谱,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安平郡主陪了你那么久,怎么不见你对她动情?”说完之后她自己感到奇怪,为什么一说到“安平郡主”这四个字她就把笑意稳稳地压住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正是情窦初开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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