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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是情窦初开时(下) ...

  •   他不搭话。柳肴戳了他一下,继续在他耳边煽情:“你看,安平郡主人又漂亮,心肠又好,可是众多成功男士心中娘子的不二人选哦!”
      他还是不搭话,柳肴便继续:“安平的气度可大了,就算你以后要纳妾啦,要逛青楼啦,她都不会像个恶婆娘一样,横到你面前不让你过去,让你难堪,她可是贤良淑德的模范代表哦!”
      这次他总算理她了,微微笑着问她:“安平好,是吧?”柳肴点点头,心想他终于开窍了。
      “啊!”只不过是眨眼间,坐着的柳肴变成了被司寇贶衎扛在肩上的柳肴。
      “放我下来!死司寇贶衎,你要干什么啊?”柳肴发现她被司寇贶衎扛出了翚竹园,正向安平的院落走去。她向往来看到他们这副样子窃窃私语的丫鬟小厮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她们只是笑,仿佛她是个小丑,柳肴又急又羞,使劲拍打着司寇贶衎的后背。
      她的肚子被司寇贶衎的肩胛骨压得生疼,埋怨道:“你为什么不长胖一点啊?”可是司寇贶衎并未作出任何回应,倒是步伐加快了。

      “小姐,小姐,王爷来了!”平菊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进内室,安平着粉色花笼裙,正在当窗理云颦,听到平菊的话,呆滞地转身:“你说的,可是真的?”
      平菊点点头。安平脸上绽放出一个微笑,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可是,王爷背上还背了个柳。。。。。。王妃。”平菊意识到这里还有王府里的丫鬟,忙将“柳肴”改成“王妃”。这句话犹如冷水般浇在了安平的头上,她的脸色慢慢转黑。虽是一头雾水,但她一想起柳肴和司寇贶衎在一起的样子就握紧了手指,把指甲镶进了肉里,转过身看着镜子中已停手的丫鬟,喝道:“还不快梳,杵在这儿干什么!”小丫鬟忙慌张地而麻利地收拾安平的头发。心想马上有戏看了,到时又有八卦可以供姐妹们分享了。
      门口的仆人见到自家王爷和王妃这副样子忙行礼,司寇贶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柳肴最是见不惯封建社会里跪来跪去的了,忙向他们挥手:“起来吧,快起来。”可是身子已被扛到屋里去了,见他们不敢起来,以为他们没听到。
      柳肴被司寇贶衎重重地摔在了安平的床上,她吃痛地摸着自己的屁股,在心里埋怨道:真是一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啊,不对,她又不是香玉,那。。。。。。就是个不大度的人。
      “给王爷,姐姐行礼。”安平端庄地行礼。
      “起来吧。”司寇贶衎瞥了她一眼。只是那一眼就被敏锐的安平捕捉到了,仅仅只是那一眼,也能在安平心中荡起涟漪。更重要的是他回答她了。
      司寇贶衎将手架在柳肴的小肩膀上,坏坏地将脸贴近:“既然你那么喜欢安平郡主,那你陪笑陪酒陪睡吧。”
      柳肴挑眉,正要反驳眼前的这只狡猾的狐狸,可是被他捷足先登了:“王妃可要好好珍惜,别说本王不给你这个机会。”然后甩袖而去。
      柳肴追到大门口,不知何时两旁的仆人变成了带武器的侍卫,两只交叉的矛将她和司寇贶衎分离,柳肴推开矛想出去,可惜她不是那两个侍卫的对手。只能气急败坏道:“你这是唆使未成年人犯罪,知不知道?”
      司寇贶衎转过身,皱着眉。
      “那,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柳肴忙岔开话题。那晓得,司寇贶衎又转过身走了,只丢了句话:“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来接你。”
      “。。。。。。”柳肴气得直跺脚,他怎么知道她错了?何况,她又没错。
      不自在地回了安平的屋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平,不过,当她看到安平时,这些顾虑就荡然无存了,她想大概是因为安平和蔼可亲的气质和她身后的烧□□。
      “来,还没吃午饭吧,正好我父王昨夜送来了一只杏花鸡,不如一起品尝吧。”听到这句话,柳肴把手缩了回来,吃别人父亲送给女儿的东西貌似有些不好吧。
      “怎么了?”安平歪着脑袋询问,她并没有怎么和柳肴相处过,自然不懂她的心思。
      “额。。。。。。。我是觉得。。。。。。这是你父王送给你吃的,我来插一嘴倒是。。。。。。”柳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没关系,我父王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安平保持着她那大方得体的微笑。
      “真的?”柳肴高高地挑起眉。在得到安平肯定的回答后,立马起身去折磨那只烧鸡。
      吃饱喝足后,柳肴腆着肚子,安平挥着美人扇在与她闲聊。
      “听说你以前去过前线,在军营里帮忙照看过受伤的小卒,是真的吗?”柳肴悠悠地问。“嗯。”安平轻轻点头。“那这么说,你会医术喽!”柳肴身体向前倾,她真是没想到,堂堂郡主竟然会医术,“略懂一些皮毛。”安平谦虚地答道。这更加增深了柳肴的疑惑,这么十全十美的安平郡主,连自己都要喜欢上了,可司寇贶衎怎么就无动于衷呢?莫非,他没有情窦?还是他真的喜欢男人?然后柳肴自动脑补了一副图,是司寇贶衎和某男抱在一起的情景,一时间她甚是觉得恶心,遂咽了咽口水。
      其实柳肴这么说,是有依据的。在梦到那个白衣“人”之后,她发现她的智商好像回到穿越前了,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整天迷迷糊糊的,不是忘了这个就是丢了那个,神经质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然后她就像如梦初醒般顿然明白了为什么装中毒的是她而不是恕己,因为恕己是男人啊,那些女人决不会去毒一个男人,因为毒了也没用,司寇贶衎还是喜欢男人,他会再找一个;可她就不一样了,她一嫁过来就备受司寇贶衎的关爱和呵护,这说明司寇贶衎不单单只是喜欢男人,其实长得丑的女人他也喜欢,这样那些女人其实还是有机会的,这样就有她“中毒”的条件了。而昨天司寇贶衎为她着急其实是假的,因为他们目前的关系还是合作伙伴,所以他们要装,装得越厉害越好,要让那些太后党知道,司寇贶衎只喜欢一个人,请不要再送女人过来了。
      柳肴认为她的逻辑是对的,所以她应该坦荡荡地面对司寇贶衎,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你想多了,司寇贶衎怎么会喜欢你呢?他只是在演戏罢了,记住!你是要回去的人!”但她不知道,司寇贶衎不是没有情窦,也不是他喜欢男人,他的情窦早在遇到她时就已嫣然开花,不过他的情就像睡莲般,沉寂在柳肴面前;绽放于内心深处。

      炎炎夏日,不睡午觉怎么行?头昏脑胀的柳肴早已趴在安平的圆桌上睡着了,口水混合着汗水一起流向了那干净的桌面上,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没办法,这天气太热了,这里有没有像肴湖那样的供冷湖,也没有冰块,哦,本来是有的,但被平菊趁柳肴睡着后就偷偷拿走了,电风扇啦空调啦是更不会有的了。
      司寇贶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看着柳肴惨不忍睹的睡相不禁皱起了眉,轻声问安平:“难道这里没有冰块吗?”虽是轻声,但安平还是听到了他话中的责备之意,慌忙掩饰:“冰块是有的,刚刚平菊见都快要化了,便拿去换了。”随即平菊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肩上抬着冰桶。安平对她使了个眼神,平菊会意,但没有多大的表现,主仆做了这么多年,早已心心相通。
      小厮放下冰桶,司寇贶衎冷声道:“扇子。”
      一个小丫鬟忙要蹲下,手中的扇子却被司寇贶衎抢走了,只见耀如星月的玖王爷坐在正王妃的旁边帮王妃扇风,清冷的眸子像一片平静的湖面。虽是这般,但身上散发的寒气还是能让小丫鬟不寒而栗。
      安平则是站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姐姐的心肠很好呢,在吃我父王送来的烧鸡前还考虑到我父王会不会生气呢。”
      其实这些话安平不说司寇贶衎也知道,相处了几个月,柳肴什么人品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干什么事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一定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记得在书房,她说:“人生来都是平等的。不应该谁要向谁下跪,那是对人性的侮辱。”寥寥几语,像一缕清风,无声无息地吹进了他的心坎。他想他大概就是那时候喜欢上她的吧,喜欢上了那个其貌不扬的柳肴,喜欢她不一样的思想。
      安平见他不搭话,而且一直保持着为柳肴扇扇的动作,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识相地转身,暗自垂泪,心像被人揪了一把般,痛的她好苦,而这些苦只能说给平菊和恕己听。
      玉人啊,玉人,你可知我情深?
      八岁,她第一次听父王说起九皇子,说他是人世间难觅的玉人时,她就一脸崇拜;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在宫中见到他,她倾心,暗暗发誓要嫁于他;十三岁,为了他,她跑去军营,边疆恶劣的天气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她也不喜欢那些快要死了的士兵。可是只要能看到他,她就愿意呆在那儿,尽管她把好几个士兵的胳膊碰得伤口开裂,碰得他们哇哇大叫,她碰到了她认为的肮脏血液,她都没有说什么;十四岁,府里来了公公:太后下旨安平郡主入宫,她哭泣,她向父王起誓宁愿死也不要另嫁他人,今生,非司寇贶衎不嫁,可是父王很是无奈,他没有办法请太后收回成命。白绫上飘,她绝望地踩上圆凳,父王、娘亲、丫鬟都在下面哭泣,最后父王还是花了重金搞定了太后;同年,她如愿地披上嫁衣,笑颜如花,看着两个王府里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心里的欢喜无法表达,不过;只有一样她不满意,那就是她只是侧王妃,她想,她终有一日会堂堂正正地成为玖王爷的正王妃。
      可是,为什么,两年来他都不曾正眼看过她!但是他对面貌丑陋的柳肴永远都是温柔的,难道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柳肴了吗?!
      不记得多少次了,她总是一个人在被窝里哭泣。。。。。。而现在,她还要眼睁睁地看他对柳肴百般的好!她却还要强颜欢笑!
      司寇贶衎,难道你要我。。。。。。妒意上升,从此,柳肴心中的那个安平郡主已经完全变了,她对她只剩下恨了。

      柳肴醒来时,就见到司寇贶衎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一把蒲扇,长长的睫毛下有一片阴影,这是柳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司寇贶衎,这样的绝世容颜让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莫不是他的前世是天上的仙女?
      吹脂可弹的玉肌松紧有度,柳肴真想摸一下,调戏一下司寇大美人。不过。。。。。。她抬起头,环顾四周没看到安平郡主,于是欣喜地回过头,继续行驶她的“暗黑计划”。把手慢慢地移向司寇贶衎的脸,嘿嘿,她在心里窃笑,司寇大美人应该不介意她的染指吧?手指马上就要接触到司寇贶衎了,猝不及防地,司寇贶衎睁开了眼,柳肴的奸笑顿时停住,这手啊,是立马地背到身后。
      “你要干什么呀?”司寇贶衎的眼里有笑意,手还是支在脑后,潇洒地看着她。
      这时收了笑的柳肴自然是抵赖了:“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了?你看到我干什么了吗?”
      “哼,你赖账也没用,幸好当事人我内力深厚,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既然如此,我拍了你的屁股,你企图。。。。。。嗯。。。。。。调戏我,这就两清了吧。”司寇贶衎倒是说得轻松,柳肴却是翻白眼:“你也说了啊,我是企图,还没得手呢!怎么就两清了?这对我公平吗?”柳肴说得及其小声,她可不想让安平看到他们在有些暧昧的“讨价还价”。
      “来,你自己定下来吧,是被我拍屁股呢,还是捏脸。”柳肴站起身,抠着手指甲,她假装着对司寇贶衎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那就捏脸吧。”柳肴喜上眉梢,没想到他那么快就乖乖妥协了。将信将疑地把手伸出去,却被他用扇子轻轻打住了,柳肴撇嘴,就知道他是不会轻易妥协的。“等我那天心情好了就让你捏个够本。”柳肴满头黑线,那她岂不是每一天都要问他:“王爷啊,今个儿心情好吗?若是好的话,就让臣妾捏捏脸吧!”更何况!他万一天天心情都不好呢?
      “好了,走吧,这个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司寇贶衎扔下蒲扇,起身整好衣冠,抬腿就走。柳肴急忙跟出去,听他说呆不下去以为是这儿太热,也没往深处想。
      走到一半,司寇贶衎突然停住,柳肴就狠狠地撞上了他坚硬的后背。柳肴暗叫不好,司寇老狐狸不会临时起意,让她回去给安平郡主暖床吧?连她是怎么出来的,柳肴还没搞清楚呢,不是说知道错了才能出来吗?那这,这是怎么回事?是司寇贶衎洗心革面了?不再折磨善良的小天使柳肴了?
      司寇贶衎转过身来,盯着柳肴:“你怎么就这么好被原谅呢?”这句话好像是说给柳肴听的,又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说完又回头,走了。不过,柳肴倒是开心了,既然他原谅她了,不对,她又没有错!什么原谅啊!虽是心里不服气,但总算松了口气,也不与他争辩了,万一她又不小心地说错了什么,司寇贶衎估计又要用什么酷刑来折磨她了吧。
      又走到了王府花园的中心地带,司寇贶衎向书房走去,柳肴则是要回翚竹园。“哎,你去哪儿?”侧边传来司寇老狐狸好听的声音,柳肴转过头:“回房啊。”司寇贶衎向她招了招手,柳肴不明白地摇了摇头,司寇贶衎这才发话:“跟我到书房来。”
      柳肴只得跟上,心里想该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见吧。
      到了书房,柳肴见书房里有张桌子,桌子上有各色琼浆玉露,和一些小菜,柳肴自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杯子了,那些都是琉璃做的,流光溢彩。柳肴拿起一个玲珑剔透的杯子,就近观察,上面有一些花纹,大多是一些祥云啊,牡丹之类的。柳肴不禁感叹起中华民族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来。
      “喂!”突然肩膀被一把像折扇一样的东西拍了一下,柳肴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是司寇贶衍。柳肴知道这个司寇贶衍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最爱干的事莫过于花天酒地。柳肴自然是不喜欢他这一类的人了,转头问道:“他怎么在这儿?”
      司寇贶衎回道:“他昨晚就留下来了啊。”
      “怎么,九嫂好像是巴不得我走呢。”司寇贶衍难过的撇嘴。
      “啊?不是不是。”柳肴急得直挥手,“我是想你第一晚不应该去青楼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吗?你应该是急不可。。。。。。”柳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话,但还是尴尬地继续说完了:“耐。。。。。。的。。。。。。呀。”
      再看司寇贶衍,他的脸已成猪肝色。柳肴咬着唇瓣,心里想:这下可铸成大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正是情窦初开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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