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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亦真亦假不得知(下) ...

  •   “为什么总共就花了二百五十两银子呢?”司寇贶衎好听的声音在柳肴上空“余音绕梁”。
      “嗯!?”柳肴迅速地抬起头,不知道何时司寇贶衎就靠她那么近了,结果就狠狠地撞到了他的下巴。待她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司寇贶衎神情痛苦地捂着自己的下巴,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拿开他捂着下巴的手,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幸好没碎。。。。。。不然的话,她这一辈子都会因为毁了倾世美男而不安的。
      “怎么你就不疼呢?”司寇贶衎突然恢复原来的模样,仿佛刚刚吃痛的司寇贶衎只是柳肴的幻觉。
      “嗯?哦,可能是因为那次摔进池子里撞到头,把痛神经撞坏了吧。”其实根本不关那次的事,她从小就炼就了一头的铁头功。这么说是她不希望他知道了会怀疑她是不是真柳肴。
      “那,那还有什么地方摔坏了没?”司寇贶衎扔开账本,拉过柳肴的右臂,上下搜寻着,直到迎上她像是被一头狼盯上而产生的警惕眼神后才讪讪地收回了目光,脸上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咳咳咳,没什么了,再说了,这样以后伤到什么地方就感觉不到太痛了,这也没什么不好,你说是吧?”又是柳肴打破了僵局。
      “嗯。”司寇贶衎尴尬地回她一个微笑。
      “哦,你看我们都把正事给忘了。”柳肴拿过那个被司寇贶衎扔到桌上惨兮兮的账本,那可是记性不好的她辛苦了一个下午列出的清单。
      “你看,我们用的是御厨,若是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再从宫里叫几个人来帮忙;桌上的菜品才是我们的用钱之处,摆上桌的还是那些大鱼大肉,若是太过清淡,太后会以为你是在叫大家体验民间疾苦,拉拢民心,不免对你的防备大大提升;桌椅用的还是上次用的。”关于上次什么,她可没说出口,因为她不想让两人更尴尬。“。。。。。。太后和武帝坐的自然是从宫中带来的雕龙漆皇座,也不需要我们花钱,开仓放粮是每个王孙贵族,大官小官都会做的事情,也包括在这二百五里了。。。。。。”说到这里方才知这个数字的。。。。。。
      “啊!”柳肴故意叫到,她可不想让这个二百五继续留下去,“那些洒水的丫鬟每天要多做一件事,这可一定要再给她们加十贯钱,那就是。。。。。。”柳肴低下头,用手指数着,司寇贶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他猜到,她是看到了他放在书桌上的边界情报,西州回纥的一些土匪屡次在大夏边界抢劫老百姓的粮食,甚至还强抢民女,回纥王蠢蠢欲动,只怕大战就要一触即发。届时,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们。
      “啊,正好是二百五十一两!”柳肴抬起头,迎上司寇贶衎的目光,她的眼睛里亮亮晶晶的,而且那里面只有司寇贶衎一人,她看到他那流光溢彩的眸子里也只有她一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办事我会有什么不放心的。”司寇贶衎打住柳肴,他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其实过不过生日他都没关系。
      “那。。。。。。问你个深奥的问题。”
      司寇贶衎点点头,把耳朵贴上前,示意她说,他可不知道她有什么深奥的问题。
      “嗯。。。。。。太后凶吗?”柳肴眨巴着眼睛。小说中,有的太后是慈眉善目,而有的则是高深莫测。
      “我会牵着你的手的。”司寇贶衎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了这短短的几个字,却像和煦的春风般吹进了柳肴的心田。
      如此这般,甚好,甚好。。。。。。

      终于到了司寇贶衎生辰这天,已是入了夏,柳肴的翚竹园里的桃子结了不少,都摘下来给下人们分去了。因为不时有风吹过肴湖的湖面,漾起微微涟漪,带着少许凉意吹进了柳肴的屋子里,后面又有竹子散热,柳肴倒是没有多热。司寇贶衎几乎是天天来这儿乘凉,虽然他有冰窟里的冰块候着,但他还是喜欢到翚竹园里来。而恕己前段时间却像是蒸发了般,柳肴已经连续二十几天没有见到他了,问司寇贶衎,他说他也不知道,反正到时候了他就回来了。柳肴便没有多问。
      玖王府再一次张灯结彩,鞭炮响彻了城东,各位朝中大臣,王孙贵族,达官贵人都携带着礼物进了玖王府,城东的道路上再一次被挤的不通。
      而此时站在王府花园走廊的柳肴看着正在喝茶聊天的众位贵宾不禁握紧了拳头。他们是见过柳肴的,所以见到柳肴时并无太大的惊讶。而一些小姐,这一撮,那一撮地聚在一起,不时地看向她,眼神中夹杂着嫉妒与羡慕,继而低下头与身边人窃窃私语着,柳肴自然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反正她习惯了。
      司寇贶衎走过来,轻拍了她的肩膀,柳肴吓了一跳,转过来时却见是司寇贶衎,正要拍他,他却提前抓住她的手腕,前倾身体,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
      随后拉着她来到了门口。
      “皇上,太后驾到——”一声标准鸭子嗓。
      王府内的宾客们停下正在干的事情,纷纷把目光移到了王府正门。
      太后携着武帝缓步走了进来接受众人的朝拜,这是柳肴第一次跪别人,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要跪,不然就是死路一条。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见过太后和武帝呢,现在也只是看到了他们华丽的裙摆。上面都用金丝绣着一些寓意吉祥的花纹,譬如蝴蝶、海棠、牡丹等等。
      “各位卿家平身吧。”太后的声音慈祥而动听。只有柳肴和司寇贶衎知道,那声音的背后是怎样的残酷,冷血。
      众人起身,当柳肴见到太后时,不禁瞪大了眼睛,这,这那里是四十几岁的妇人?明明二十出头好不好?眼前的贵妇穿着明黄的绯罗簇锦刺五凤吉服,每处刺绣上都有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贵不可言,脸庞面若桃花,头饰闪闪烁烁,是美人一枚,也难怪先帝痴迷于她,愿意把皇位交给她的智障儿子。
      而太后身旁的武帝,身穿玄棕的广袖服,上面绣着象征天子的五爪龙。当然长得也很帅,没有柳肴想象中的流着鼻涕那么糟糕,好奇地看着王府的每一个人。当他看到柳肴时惊喜的一叫:“肴姐姐原来你在这儿!”
      柳肴还没反应过来,司寇贶衔已经抱着她的右臂了,插进了她与司寇贶衎之间,柳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下了一跳,正想挣脱,可是司寇贶衔抓她的力气可大了,而且还蹦蹦跳跳,开心的很。她正想向司寇贶衎跑去,可挣扎间她看到太后笑着看她,而且是看好戏的笑容。恍惚间,她明白了,她是在挑拨离间!为的是让她失去司寇贶衎的信任。
      明白了这一点,柳肴瞬间换了张面孔,柔声哄道:“皇上乖啦,一会给你糖吃。”一边将他的手拿开,只有先

      明白了这一点,柳肴瞬间换了张面孔,柔声哄道:“皇上乖啦,一会给你糖吃。”一边将他的手拿开,只有先稳住司寇贶衔再去跟司寇贶衎解释了。
      司寇贶衔有些不高兴了,放开柳肴的手臂,但还是揪着柳肴的衣服,嘴里还碎碎念到:“人家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变漂亮,你却给我糖,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吃糖呢?”司寇贶衔的语气中带了些委屈。
      “好了,皇上,别缠着玖王妃了,人家已经嫁人了,可不比以前天天进宫来陪你玩儿的时光了。”太后似是不想丢人,对他哄道。
      而此时的柳肴一头雾水,搞什么啊?不是说太后和柳清风是宿敌吗?还让他的女儿进宫陪武帝?难道是让她去当卧底的?可是太后也不会那么傻啊?到底是怎样呦~而柳肴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司寇贶衎了,现在她在他的心中是不是已经沦为一个骗子了?那他以后又会怎样对她?
      武帝被太后劝走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入了席,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柳肴更是不敢回过头看他。
      在太后说完一些祝福的话后,这场三个时辰的宴会正式开始了。高高的台子上表演的是《麻姑献寿》《飞天》之类的舞蹈,乐府的歌姬舞姬几乎都在这儿了。伶人表演得也十分卖劲。
      坐在底下的柳肴只是弱弱地抬了几次头,虽然身边有许多人,但她总觉得冷清,柳清风是来了,也跟她打了声招呼,期间也有许多贵族小姐来跟她打打招呼,几乎她们的眼睛都是炯炯有神地盯着柳肴身边的司寇贶衎,在与他擦身而过时,要么脚一崴,摔了;要么手一滑,丢了。然后再楚楚可怜地看着司寇贶衎,而司寇贶衎却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看台上舞。一开始柳肴看他无动于衷便出于好心地扶了那姑娘,或是捡了那香帕,接着见识了几位姑娘凛冽的眼神后缩缩脑袋,也学着司寇贶衎看着台上的表演,本来以为古代节目很无聊的柳肴看着看着竟发觉挺好看的,于是看得专心致志,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手。
      柳肴顺着那手望向它的主人,竟是司寇贶衎,她有点小惊喜。司寇贶衎面无表情地拉着她穿过人群,来到最大的一张桌子上,柳肴才想起原来是要吃饭了,而刚刚是大家是随便坐,随便站的,可吃饭就一定要坐到指定位子上了,他们要和太后以及一些皇亲国戚坐在一起。落座后司寇贶衎的手抓得却更紧了,柳肴转过头,司寇贶衎也转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司寇贶衎面上还是没有表情。
      “这就是九哥的正王妃?”一道男声适时地出现。
      柳肴把注意力移到了来人身上——一席杂乱青衫,可见是风尘仆仆赶来的;手持桃花折扇,笑得狡猾,给人一种风流像。
      “你怎么来了?”司寇贶衎放开柳肴的手,就在那一瞬间,柳肴有些失落。
      “怎么,不欢迎我?”那人俊朗的脸上有一丝不高兴。
      “不是,你远在沙洲,赶到洛阳多需一个月,少则半个月,也难得你有心了。”柳肴装作在看节目,其实是在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沙洲”两字入她耳时,她已知道此人是谁了,沙洲王司寇贶衍,在兄弟中排第十二,如今已十九岁了,成天醉在花酒之间,虽然对武帝和太后毫无威胁,但太后还是把地处偏远的沙洲封给他,美名其曰“沙洲王”,意在刁难。
      “哈哈,如果你以为我只是来参加你的寿宴的,那你就错了。”司寇贶衍脸上出现狐狸笑。
      “哦?”司寇贶衎挑眉,这也让柳肴有些好奇。
      “我自是来看看九哥的正王妃长什么样了。”说罢便绕过司寇贶衎,在见识到柳肴的“庐山真面目”时,“——啊”一声尖叫,大家纷纷侧目,却见沙洲王看着玖王妃一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虽然柳肴很生气,居然有大胆狂徒敢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给她面子,一个邪恶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她对着司寇贶衍粲然一笑,挥挥手“嗨——”,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柳肴在心里咒骂:丑死你!丑死你!吐血吧你!哈哈哈!
      仿佛柳肴的诅咒显灵了般,司寇贶衍面如死灰地捂着胸口,咳了咳,终于好不容易地也挤了个勉强的笑容。
      柳肴和司寇贶衍勉勉强强地互相行了礼,司寇贶衍像是见了瘟疫般坐到司寇贶衎的另一边。太后和武帝等人入座后柳肴才发现,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她,怪不得她总觉得怪怪的,身体微斜移到司寇贶衎那边:“乃个,坐在武帝旁边的是不是皇后吕氏啊?”柳肴在讲这话时总感觉自己是在讨好他,还有一种像“哄人”的感觉。
      “当然了。”
      “哦。”柳肴缩回了脑袋。
      皇后吕氏生的美艳非凡,倾国倾城,甚至比安平还要好看几分,扫射柳肴的目光中糅杂着少许哀愁,柳肴明显感觉到那是与其他女人看自己时不一样的眼神,她们是嫉妒、羡慕、恨,而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是哀怨的神情,这看得柳肴皱起了眉,她摸摸自己的脸,没什么脏啊,难道是看到武帝跟她的亲密,而产生的痛苦吗?有点儿靠边,不过也有可能是觉得自己太丑了,觉得“丑人者,不可活。”看得吕氏表示很憋屈。。。。。。
      多种原因在柳肴的脑子里滋长,她心不在焉的吃了饭,太后倒是很能聊,一会儿和这边的人聊几句,一会儿和那边的人扯个几句,和恭郡王聊的时候,把目光移到柳肴和司寇贶衎身上,“安平那丫头呢?怎么不见她人影?”柳肴知道她是在问自己,忙放下嘴里的鸡腿:“安平姐姐自然是有惊喜给太后了,太后可要耐心等待。”
      听她这么说太后似乎来了兴致:“是什么惊喜?”众人都“刷——”地转头把目光放在柳肴身上,包括司寇贶衎,柳肴咽了咽鸡肉,她真想说:“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喜啦。”的确,是没什么惊和喜,只不过是她一时嘴快和夸张了一点,可是她不能黑安平啊,于是只好说:“说出来了,不就不叫惊喜了吗?所以请各位耐心等待吧。”众人“切——”了一声就去干自己的事了。这让柳肴有些出乎意料。恭郡王脸上则是掩不住的笑意。

      众人吃饱喝足的差不多时,静寂的舞台上又有表演了,安平郡主一身白衣,头上身上都是亮亮的,众人都很惊奇,安平郡主居然亲自表演!她把水袖挥来挥去,表演的是《嫦娥奔月》,婀娜多姿的身段、如瀑布般的长发,轻歌曼舞中阵阵花香飘来,足以让所有人误认为她就是嫦娥。安平的舞技绝对不输乐府里的专业人士,大家都是赞不绝口,都夸赞道恭郡王有个多才多艺的女儿,玖王有个多才多艺的侧王妃。
      “怎么回事?”司寇贶衎问道。
      柳肴看着皱眉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是你说我办事你没什么不放心的吗?”
      司寇贶衎冷哼一声。脸上不是高兴也不是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柳肴看到他见到安平跳舞脸上没有“赞赏”之类的表情,她就很高兴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亦真亦假不得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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