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亦真亦假不得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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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能进入我的梦境呢？”柳肴问道，既然他说这是她的梦境，那么她就没有生命之忧了。因为在梦里，她梦到过一只老虎扑来，然后她很害怕，就把眼睛狠狠的闭起来，再一睁开她就醒了。次次如此，所以她觉得这次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衣人微微低头，似是在想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我不能告诉你。”这句话的杀伤力足以让柳肴吐血。柳肴撇嘴，她还期待着什么呢，结果她静等了一会却等到这么个结果，严重鄙视心里藏小秘密的人！
柳肴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眼前的白衣人又低下了头，柳肴就急了：“哎，你说我什么时候能醒啊？跟你在这儿僵着实在太没有意思了！”
“不过你每次见到我都只能在梦里。”白衣人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柳肴听了这话越发感觉奇怪，难道她以后再还能见到他？这到底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虚拟的？随后一阵失落袭来，为什么她什么都搞不懂，总是感到迷茫，难道她就那么没用吗？闹心啊！
白衣人感到了她的沮丧，心想着怎样才能让她开心起来，毕竟这是他的责任和职业，他可是个尽职的人啊！正在思索着，突然感应到那床边人越来越急切了，只好决定不再多留柳肴，因为他知道那床边人一定能帮助她。
“好了，别难过了，你该回去了。”白衣人抬起头朝柳肴提醒道。
柳肴因为沮丧，也低着头，突然听到他这么一句话，就抬起头来，可是突然她感觉像是有吸铁石吸她般，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白衣人离她越来越远，她的身体一直在后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她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没有任何的感觉，连恐惧都没有了，最后她闭上了眼睛，再一睁开眼，果然如她所料——
她醒了。
而司寇贶衎就坐在她的床沿上，笑着看着她。
本来司寇贶衎一直是皱着眉头的，但见柳肴眼皮动了动，眼睛一亮闪过一丝欣喜，早早地朝她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最后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就轻声地问她：“你醒了？”
柳肴点了点头，再次见到他是又喜又悲，喜的是他能在她眼前，是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人；悲的是她没有回到二十一世纪自己那靠窗的小床上。
后来她的脸就红了，因为她是穿着寝衣躺在床上的，而且司寇贶衎在盯着她看，一想到她带着眼屎，头发乱糟糟的躺在床上毫不避讳地看着他，就一头拉过被子，又窘又羞地卷缩在里面，严严实实地捂住被子口。可是等了良久也不见他来掀，就又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就偷偷打开了一条小缝，可是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有些失落，然后她就安慰自己，说是她的方向不对，正打算向下移，一道女声截住了她的动作：“夫人，你累不累啊？王爷早就走了。”柳肴一愣，失落感加重了，只好一把掀开被子，只见浅云站在床头，正将洗脸盆放下，后面站着个穿绿色罗绸裙的小丫头，把头低得低低的，看不清面貌，看样子也不过十三四岁。
柳肴看了一眼小丫头，再看了一眼浅云。
浅云会意，回过头轻轻拉过那小丫头，好让柳肴看得清楚，“这是绿意，以后就由她负责夫人的衣着打扮。”那小丫头一直低着头，柳肴只好俯低身体，趴在床上才看全了小丫头的面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一直在紧张的眨眼睛，见柳肴靠近，吓得往后退，柳肴知道，估计她是被她的容貌给吓着了，浅云正想张嘴说什么，却被柳肴伸手打住了。
柳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一口盐水，让它们在嘴里翻滚，祛除口里的涩味，然后再吐进小皿里，心里不禁想起了笼月，所以洗完脸后就问了浅云：“我睡了多久了？”她感觉笼月死的那天已经过了好多天了。心里的悲伤都淡化了。
“三天。”浅云垂眸。
“哦。”柳肴下床穿好鞋，想必笼月已下葬，可惜她居然没能去。
浅云走开后，小丫头也没问柳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月白色的拽地望仙裙，柳肴心想这人倒是挺善解人意的，知道她对笼月的愧疚，特地拿出这件衣服来。随后绿意拿起梳子开始给柳肴梳头。
柳肴开始与她有一塔没一搭地闲聊，譬如说什么住哪里啊，多大了啊，家中有何人啊，最后就直接问她怎么那么懂她的心意。
“这些都是笼月姐姐教的。”通过闲聊，绿意的身体已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她原本只是个洗衣局的小丫头，没见过什么主子，爱听老嬷嬷说宫里的故事，经常听到哪个妃子把一个小奴婢打得惨无人寰，所以很害怕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人，更别提是做贴身婢女了。见柳肴一副“慈祥”的样子，先前的害怕就烟消云散了。
“嗯？”柳肴困惑，笼月怎么会教绿意这些东西呢，连她自己都没被笼月教怎么看穿别人的心思。
绿意似是感到了柳肴的不满，对她解释道：“我和笼月姐姐住同一个屋，是笼月姐姐告诉我夫人爱穿什么，爱吃什么，梳什么样的头发，她还说以后她不在了就叫我代替她服侍夫人。。。”绿意从镜子里看到柳肴皱眉，心里就慌了，把嘴闭上，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但手上的活一刻也没停。
柳肴自然不是生气，她只是想起了在柳府的第三天，寒冷的正月里，笼月把柜子打开，裹着被子的柳肴一脸嫌弃地看着柜子里玫红、粉红、芙蓉红。。。。。。这个红，那个红，还有好多她说不上来的红。于是她开始鄙视起这个柳肴了，鄙视她那么爱穿浅红！鲜艳得像血一样的红她可以接受，但这种浅红她是绝对的鄙视！因为她觉得只有小女生才会穿这种颜色，而她就恰巧不是小女生，所以独有粉红不能入她的眼。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柳清风的女儿，所以她也不好把这些衣服统统扔掉，更何况她还想着过几天就回去了呢！于是就将就地穿在了身上，结果这一将就就一直将到了她嫁入王府的前一天。
至于她现在的发型，也是见识过真柳肴的癖好实在忍不住才做的修改，真柳肴常梳的的发髻要比常人高一倍，活像《簪花仕女图》里的仕女，簪子也不是一般的多，柳肴那时就觉得这个真柳肴一定炼就了一个铁头。当柳清风见到柳肴与其他官家小姐一样的发式时，别提有多激动了，直接跑向灵堂，在发妻的牌位前烧了柱香：“芳儿，咱家女儿终于开窍了。”
那时她也不知道真柳肴的母亲是被人陷害至死，笼月和叶华是卧底这些事，只是一心想着怎样才能让这一家子不怀疑她，却没料到风平浪静的背后早已波涛汹涌。
收回放出的思绪，柳肴回过头却见司寇贶衎站在她的身后，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嗔怪道：“你站我后面做什么？”想起刚刚自己那个“不甚娇羞”状，脸差一点儿就又红了。
司寇贶衎的笑容又爬入柳肴的眼帘：“我早就进来了，是你想东西太入迷了，连绿意被我喊走你都浑然不觉。”柳肴感到奇怪，怎么从她醒来后他就一直对她笑呢？像和煦的春风，像温柔的阳光一样挠得她心里暖暖的。
“来，来尝尝这个。”司寇贶衎牵起柳肴的手引她来到圆桌前，圆桌上有一个大篮子，只见司寇贶衎利索地打开篮子盖，从里面端出一个青花瓷小盅，柳肴皱眉，不会是什么人参炖鸡之类的难喝补品吧？
结果却令柳肴喜出望外，她用不可思议略带感激的眼神望着司寇贶衎，不错，里面正是皮蛋瘦肉粥。柳肴低头，看来自己是错怪了好人，而且是又好又帅又暖的好人。
司寇贶衎见柳肴只盯着自己的眼神，连自己递过去调羹都忘了拿，轻笑：“你该不会是要我喂你吧？”
柳肴回过神来，一把抢过做工精细的调羹，还不忘回瞪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就着小皿吃起来。
嗯，味道不错呦~香甜入口，清淡中带有一丝丝咸味。
吃完后，柳肴用舌头饶了嘴唇一圈，表现出“回味无穷”的样子。
“我做的怎么样？”不知道何时司寇贶衎就坐到了她旁边，而且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她。
“嗯？！这是。。。。。。你。。。。。。做的？”柳肴把身子往后仰，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叫出来了。
“嗯。”司寇贶衎点点头。本以为她会感动地涕泪四流，结果——
“那你洗手了没？”问完之后，柳肴“哈哈哈”地向后仰，之后又向前倾，盯着司寇贶衎流光溢彩的眸子，只见他皱着眉，像是吃了芥末一般。
“没关系，你洗不洗手都没有关系。”柳肴一本正经，可是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她面部抽搐着，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而且这些话不是只有情侣之间才可以说的吗？而他们应该还不算吧。。。。。。？
或许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司寇贶衎却好死不如赖活地说了句：“那我以后就不洗手做给你吃。。。。。。”然后他就听到了柳肴咽口水的声音。。。。。。
“啊，对了。”司寇贶衎提高音量，“有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
“什么？”柳肴眨眨眼睛：“提前声明：害人的事我可不做。”
“你还可以害人？”司寇贶衎不是讥讽她，只是他觉得这世间没有一丝污垢可以弄脏了她，她的人如她的眼眸一样是那样的纯洁得不染一丝杂尘。。。。。。让双手沾满鲜血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她去做？
柳肴冷哼一声，她的确没什么法子可以害人。在她的那个社会里，最主要的事是学习，不过她偶尔会看宫斗剧。
“你知道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吗？”司寇贶衎突然低下头，手握得紧紧的。
柳肴自然看出他的“娇羞”，笑眯眯地回答：“不知道——”，不过，这也是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
司寇贶衎抬起头，轻“啊”了一声，声音里和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嘴角上扬，说了句令柳肴毛骨悚然的话：“没关系，以后记着就行。”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以后长点儿记性，忘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柳肴瞬间觉得自己缩小了好多倍。
然后司寇贶衎就把他的生辰告诉了她，而且还要她来布置节目、椅子个数、桌子个数等等，只要是宴会上出现的东西一切都要交给她负责，因为这是他二十岁的生辰，所以太后和武帝会出席，所以柳肴将会很忙，也要很小心。
“那你要干什么呢？”柳肴趴在司寇贶衎刚刚坐的椅子上嘴角向下弯着，眉皱得也厉害，她尽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司寇贶衎根本不理会，回过头只露了个俊逸的侧面给她：“我监督你啊。”说完便潇洒地走了，不过柳肴未看见他的笑意吟吟。
“哼！”柳肴冷哼，回过头才发现自己中计了，那皮蛋瘦肉粥分明是他用苦肉计的道具啊！亏她还感动差点热泪盈眶呢！
因为司寇贶衎给她布置的作业，柳肴不得不暂停她原先的计划——找工作。起因是这样的：起初她觉得她不是“真柳肴”所以她不应该享受柳清风和司寇贶衎给她那么好的待遇，她要厨房给她最廉价的饭菜，穿的也是较中上料子制成的衣衫，柜子里那种一看就很高大上的她自是不敢穿。自然而然地，她就想到了打工，她要去挣钱来还给柳清风和司寇贶衎，这样她穿回去后就不觉得欠他们太多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生活了。
可是，现在——，司寇贶衎居然又有任务给她，她经过再三思索，现在已是恭敬不如从命的状态了。因为一来可以通过这件事来报答他一直以来的照顾；二来是她真的很愿意，司寇贶衎没有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安平，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是较信任她滴~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呵呵。
举办宴会的地点就在王府花园里，柳肴叫人细心照顾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每天都要撒一遍水。大到宴会上的菜肴和武帝太后该坐的椅子，小到九十九张桌子该怎样排放，挂在牌匾的红菱该用什么布料，柳肴都和福管家商量了好久才下决定。而另一边，柳清风听说女儿的事情，特意把张副管家也叫过去帮忙，柳肴有了这“左膀右臂”干起事来轻松了许多。
这天，司寇贶衎一身玄棕伏蝠居家长衫，腰间系着一块环形玉佩，头上高高地梳了个马尾，用一个青花冠冠着，携一把题了字的折扇微微摇着，悠哉悠哉地逛到了翚竹园。
柳肴抬起头，见他攒着笑，越发地来火，自己在这儿研究菜色，他倒好，没事儿就来逛逛，换着花样打扮自己，不过柳肴现在很庆幸她在大夏对美男产生的免疫力了，毕竟在二十一世纪时她就不花痴。不论司寇贶衎是有多么耀眼，她也没啥感觉了，否则她可要流鼻血了。
这倒是苦了司寇贶衎。他自从新婚之夜后就再也没见过柳肴初见他时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惊诧。所以他一度的怀疑自己现在的长相是不是不如那时了，于是问了恕己、身边的侍女和侍从，可他们都说没问题。那就越发地奇怪了，在这大夏能对着他没精神的人，柳肴可是第一个。于是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装扮上，用心地打扮不过就是想听到柳肴从口中飘出几个赞美他的词。但是世事难料，柳肴没有反应，柳肴没有反应，柳肴还是没有反应。。。。。。
“在做什么？”司寇贶衎春风满面。
“你。。。说。。。呢？”柳肴咬牙一字一顿，顺手拿过账本，递到司寇贶衎眼前一厘米处。他合上扇子，用扇柄移开账本，也不接过，就让柳肴一直举着。
良久之后，“你倒是看完了没有啊？”柳肴举的双臂都酸了，奈何司寇贶衎目不转睛地看着账本，眉头还皱着，莫不是她有什么地方算错了？她不安的小幅度活动着手臂，心想着早知道安平郡主来问她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就应该答应她，这样做错了事身边还有个人陪着，到底安心些，可是现在。。。。。。独自一人面对这个神经质的、地位高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心比女人心还要海底针的司寇贶衎，一想到那晚把“晕”误说成“死”，司寇贶衎眼里放出的那个杀气呦，到现在还有点儿后怕呢，而手里拿着的东西可是关乎他的生辰哎！不知道马上又会有怎样的后果，呜呜，真是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亦真亦假不得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