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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姨妈真真是个渣(下) ...

  •   “是前朝公主的女儿。”
      司寇贶衎答得轻松。可是柳肴却不如他那么淡定了,似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轰”地炸了。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
      司寇贶衎看着她难以置信的样子,掏出那块玉佩,依然没有一丝的表情说道:“这是前朝大宁的祁后主赐给当时太子的,后来大宁被我的祖父灭掉了,祁后主和太子在宫里自杀,太子的女儿永靖公主和驸马带着不满一周的女儿逃进民间,销声匿迹。一同逃走的还有永靖公主的亲生妹妹永康公主,那时的永康公主不过十六岁,但她却记住了这雪耻。随后,她化名吕沁城入宫在后宫中披荆斩棘,开了一条血路,登上后位,做了六宫之主。”司寇贶衎一说到“永康公主”这四个字,他的眼中漫上了一抹恨意。
      良久后,终于当柳肴用手笔画着将里面人物的关系理清后,她抬起头问道:“那笼月就是永靖公主的女儿,现任太后就是永康公主喽?”她的眼中没有了刚刚的惊讶,而是一波平静的黑色海洋。
      司寇贶衎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搞不懂,为什么眼前的女孩总是能那么快的改变自己的情绪。多年以后,当他问起时,柳肴还是笑得那样夸张,笑完后她一本正经地答道:“因为那时我正在初步练习隐藏自己的情绪中。”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柳肴问道,其实她一直很担心他会把笼月怎么样。
      “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问她一些东西罢了。”司寇贶衎对笼月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因为他知道笼月只是太后的一颗棋子,尽管她们有血缘关系。
      虽然司寇贶衎这么说,柳肴还是不放心。并非她不信任司寇贶衎,只是不放心,柳肴这么想。

      “你们把我绑起来干什么?”昏暗的小黑屋里,笼月挣扎的问到,她的左臂和右臂都被侍卫们抓的牢牢的,一个侍卫拿了根粗粗的麻绳向她走来,可是这几个侍卫像是木头做的一样,一句话也不答,只是将绳子把她绑在柱子上后,就退到了两边。
      不一会儿,幕后主使司寇贶衎跨过门栏走向笼月,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笼月一见他,心就紧绷起来。莫非,他査出了什么?但终是没表现出来,只是警惕地着他。
      司寇贶衎走到距笼月一米处,他挥了挥手,屋里的侍卫们会意全退了出去,并将门带上了。司寇贶衎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问道:“这是你的吧?”他问得轻松,让笼月疑惑起来。
      “你知道还来问我?”笼月挑眉答道,显然,她一点都不紧张,因为她得到了答案,“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太后是我的姨娘,八年前,当叶华得知柳清风要把柳肴嫁给你的念头时,太后就找到我把我派来了,我就这样在柳将军府里呆了五年。至于太后是怎么害死你母亲的,我不知道。”
      司寇贶衎依旧是没有表情,他将玉佩轻轻放在桌上:“你知道我母亲是被太后害死的?”
      “那是自然。”笼月答道,说起这话时,她还有点儿骄傲。“彼时我不过十一岁,那时先皇还没死,我和我母亲被秘密安排在华坤宫偏殿,与太后的所居住的正宫虽有几百步的距离,但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她说她虽然杀了那个女人,但后患还未除,现在司寇贶衎还要联合柳清风,不派细作不行。我那时就在猜,那个女人应该是你母亲,而那个后患应该就是你。”
      司寇贶衎一惊,他没想到笼月还有顺风耳的本事,看来是小瞧了了她,那么。。。。。。他和柳肴说的做的,岂不是全被她听到了?不过,令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她会全盘招供呢?不可能是怕死那么简单。
      “你把这么多事告诉我,难道不怕太后派人来灭掉你吗?”他走到桌子旁的板凳前,优雅地坐下来。
      “哼。”笼月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的鼠辈?”眼神透露着一丝鄙视,司寇贶衎也不生气,反而嘴角上扬,等着她的下文。
      “我早就知道以你的能力,把我翻出来是迟早的事,我死,也是迟早的事。但我没想到是因为那个玉佩。”笼月瞟了一眼玉佩。这句话说的好像在说只是因为这个玉佩他才能翻到她。
      司寇贶衎虽然也听出来了,不过他从不在意这些,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没想到她是如此狠心,连你也不放过。”
      “她连她的亲姐姐都可以囚禁,她还有什么不敢做呢?”笼月说道这里时,眼神空洞,望穿秋水。
      司寇贶衎微低头,凤眼轻眨,似是在想些什么。
      “喂,你在想什么?”半响后,笼月不耐烦起来,司寇贶衎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回道:“我在想该怎么处理你。”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笼月昂着头。
      “不行!”柳肴推开门,却因慌乱而被门槛拌得摔了一跤。又立刻爬起来,狼狈地看了一眼笼月,抓起司寇贶衎就往外拖。目的是为了笼月的面子,因为柳肴认为任何一个人都不喜欢能力比自己弱的人在别人面前为自己求情。可是,她不知道,笼月的耳力是多么的好。
      司寇贶衎因为在小黑屋里呆久了,见到刺眼阳光,一时适应不来,只好眨眨眼睛。可是柳肴偏偏眼神不好的看错了,她叉着腰厉声问道:“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无辜,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伤害她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司寇贶衎一愣,他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装傻充愣了?不过,他可不管那些没用的东西,再见这架势,他觉得那个精神抖擞,敢大胆地面对他的柳肴回来了。自从新婚第三天起,她就说话恹恹的,没什么事也不找他了,总是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这让他很是纳闷。但他不知道,那都是她装出来的。
      于是他嘴角上扬:“那不是为了把你逼出来嘛。”
      柳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但仅仅是得到了司寇贶衎重重的点头,她就很没志气地相信了。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司寇贶衎是个红颜祸水,她并非圣贤,被美色诱惑也是人之常情。
      “那。。。笼月怎么办?纵然你不杀她,太后也会杀了她的,毕竟她招了那么多。”柳肴皱起眉,她觉得从一开始答应他的时候就是个错,这下好了,一步错,步步错。
      “哈哈,我早就安排好了。”司寇贶衎一脸骄傲,若不是早有安排,他怎么会去行动呢。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小瞧了他,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柳肴跨进了小黑屋,走到笼月身后将捆着她的绳子解开。笼月好奇的看着她,绳子松开,她活动活动了筋骨,柳肴和司寇贶衎说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所以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仅仅是因为感动还有离别的不舍。
      “哎呦,你干什么呀?”柳肴发现了这眼泪,拿出手帕来帮她擦拭,笼月任凭柳肴摆布,什么也没干,只是一味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深情地看着对方。良久,笼月才开口:“你知道吗?我很讨厌以前的那个柳肴,讨厌她的懦弱。”笼月的声音有些哽咽,柳肴皱眉,她似乎感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明明知道叶华就是杀死她母亲的凶手,可是她只是被叶华唬了两下,就吓得不敢告诉柳清风了,呵呵。”笼月的思绪飘到了远方,那轻轻的嘲笑声配着这眼神就有点儿癫狂。柳肴一惊,什么?叶华杀死了她自己的亲姐姐?可,不是说叶芳是难产而死的吗?难道另有隐情!
      同时柳肴也明白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看来,笼月已经知道她不是那个柳肴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听笼月的语气,柳肴知道笼月更喜欢自己这个柳肴。
      “后来,叶华告诉我,她要杀人灭口,太后也是很赞同,因为这对她也有好处,这样柳清风就没有借口让他和司寇贶衎的兵权汇合。我就把她推向了那水池里,可是没想到,你来了。你和她不一样,你面对任何人任何物都没有惧怕的意思,你敢去抓老鼠,你会拉我一起去爬树,无论怎么样你都是开心的。”柳肴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这样的自己也能被人喜爱。然后她就把叶华是怎么杀死叶芳的问题抛到一边了。
      “咦?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柳肴的?”柳肴问道,她觉得好奇怪,她明明就是柳肴,却要对别人说她不是柳肴。
      “呵。”笼月轻笑,显然柳肴没听到她与司寇贶衎的那段对话,才会把司寇贶衎拉到不远处谈话。“因为我在刘雅月的院子里听到了。”
      柳肴大惊,正想说“你耳力那么好啊”的时候,笼月却抢先一步,喷出了一口血,随即捂住胸口跌坐在地上。柳肴大惊失色,慌忙地跪下来用左手拖住笼月的头,一面大喊;“大夫!大夫!”,“不用了。”笼月大口呼着气,嘴角的血还在流,她使劲抬起左手,想要制止柳肴。柳肴抓紧了她的那只手。
      笼月看到柳肴眼里攥着泪,慌忙的从怀里掏,发现里面没有要找的东西后柳肴才想起自己从来都不带手帕,就去她的怀里掏出了手帕,柳肴一边用手帕擦着她的血,一边告诉她:“没事的,太医一会儿就来,你不会有事的。”她轻笑,嘴唇的弧度像是一抹残阳:“这是鹤顶红,没用的。。。。。。”柳肴的五官皱在了一起,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你胡说,再毒的毒药我都能把你治好,呜呜呜。”笼月想要把手抬起去抹柳肴的泪,可是她沮丧的发现,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好像是被人抽光了一样。只能安慰道:“你哭起来更丑了。。。。。。”柳肴现在哪有心情和她开玩笑,见她还这样更心乱了。
      “怎么了?”司寇贶衎大步跑进来,当他见到笼月的样子时一惊,赶忙把裙摆一甩单膝跪下来拿过笼月的手,为她把脉。柳肴还在一旁哭泣,见他来,她感觉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顾不得自己的丑样,急忙问道:“她怎么样?”
      司寇贶衎放下她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皱着眉:“毒已通过血液遍布全身。”
      笼月还在苟延残喘着,她觉得好累,眼皮好重。。。。。。
      “不会的!”柳肴大叫道,左手把笼月揽的更紧了。“她是不会死的!”柳肴脸上满是泪水,笼月是她穿过来后一直给她温暖的人,一直鼓励她,不管这是不是装出来的,但是和笼月在一起她总会有一种安全感却是真的,仿佛笼月是太阳,她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她贪婪的吸收着太阳的滋润,也就是说,没有笼月她就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看脸的世界,该怎么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司寇贶衎发觉不对劲,顾不得嚎啕大哭的柳肴,伸手探了探笼月的鼻息,然后收回手镇定地坐了回去,“她已经死了。”扭过头,看着跪在旁边那个小小的颤抖着的身影。一时忍不住,揽过柳肴让她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哭泣,他想要要给她一个依靠。
      柳肴没有反驳,在他充满檀香的怀里哭了够,期间她一直用手狠狠的捶着地面,她觉得如果她早点发现笼月服毒,那样笼月就有可能活下来了,都怪她,都怪她。。。。。。
      后来,她哭累了,就在司寇贶衎的怀里睡着了。

      柳肴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伸出手,才发觉那不仅是白雾,还有一层白色的幔帐。可是她的手并没有放下来而是揭开了那幔帐,柳肴一惊,因为她根本没有要揭开的意思,难道她的灵魂支配不了她的身体了?那一层幔帐被揭开却还有一层,很诡异!可是柳肴的手还在揭。“不要啊!好奇心害死人啊!”因为嘴动不了,只能在心里大喊了。可是她的身体根本不听她的,连续地揭开了无数层幔帐。当柳肴的焦急和恐惧慢慢淡化的时候,终于最后一层幔帐被她揭开了。
      一个人出现在了柳肴的视野中,那人把背对着她,也穿着一身白衣,如果没有那一席乌黑披下来的长发,几乎就和周围融为一体,似近又似远,柳肴就发现不了那儿还站着一个人了。
      柳肴感觉她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了,因为她怕那人一转身是没有脸的,或者有脸但是长了三只眼四张嘴那样凶神恶煞,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静静的对峙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当柳肴没性子等下去的时候那人终于转过来了,柳肴呼吸一窒,当她看清那人模样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了几步,忽然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当她抬头正视那人时也没有刚刚第一眼的惊恐,她上前几步,回到原来位置壮着胆子问他:“你说你到底是人是鬼,何方。。。。。。妖孽?”柳肴说道后面几个字时就明显底气不足,连她自己也发觉到了。
      那个戴着没有任何装饰只挖了眼睛鼻子嘴巴的白色面具的人扑哧一笑:“我也不知道我是人还是鬼或是哪里来的妖怪。”从那人的声音里柳肴听不出此人究竟是男还是女,不过,那人没有敌意,她是听出来了。
      “那这是哪儿,想必你应该知道吧?”柳肴客客气气地问道。周围是全是白色的雾和白色的帘子,她还不知道这个鬼地方有没有边界呢,她可不想永远都呆在这儿,而且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二次穿越,相比这儿,她觉得大夏真是好太多了。
      “你喜欢大夏?”白衣人问道,柳肴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完后一席恐惧又涌上心头,看来它非人类啊!更要命的是她发现她居然穿着白色的寝衣!她不求天降桃木剑或是钟馗画像,但是她前些日子去寺庙求来的灵符应该要在啊,可是她的外衣居然不翼而飞了,是谁干的!!!于是她忙将手臂交叉护住胸,因为她可不想被人浸猪笼。
      “我就是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且你现在很怕我,想用你的阳刚正气来镇压我,你说是不是啊?”白衣人伸了伸脖子。
      柳肴咽了咽口水,这个人,哦不,是这个生物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真心不好!
      “这里是你的梦境。”白衣人回答道,柳肴没意识到“它”竟会这么老实地回答她,她还以为“它”会把她当作玩物,死活不告诉她,戏谑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呢。顿时发觉奇怪,眼前的白衣人却缩回了脑袋,说了一些她不大懂的话:“你知不知道你是多幸运啊!我只是负责把你带来,然后就去接别的单子,可是师傅说我不行,我闷得慌就想好心来开导开导你,可你却。。。。。。”
      白衣人好像急了,柳肴虽听得云里雾里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对眼前的奇怪“生物”警惕渐渐的松懈了,因为她觉得白衣人像一个小孩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姨妈真真是个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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