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恕己表妹叫梧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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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又是一道不同的男声传来。柳肴好奇地转过身，心想除了司寇贶衎谁还会这么大胆地嘲笑平洲王，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但没想到这么大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恕己。柳肴松了口气，恕己一来，气氛必定会缓和，平洲王与她纠纷的概率必然会减小。而且恕己笑他应该没事吧，毕竟他们是酒肉朋友嘛，额，呸呸呸，恕己是正人君子，可不是像司寇贶衍一样整天只知道寻花问柳的人。
尽管柳肴不知道恕己的来路，家世，但从这几个月的相处来看，柳肴知道恕己是个脾气温和的人，他会翻箱倒柜地把所有的《穿越笔记》借给她；教她化妆，好让她能不带斗笠就去逛集市，可惜她摸了胭脂水粉还是那么惹人醒目。。。。。。从种种迹象表明，恕己是个大好人。而且是那种好得不能再好得大好人啊！
“怎么你也笑我！”司寇贶衍气呼呼地冲上前，怒视恕己。
“好了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计较，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恕己好言相劝。这话说得司寇贶衍收了怒容，皱着眉头，为难地眨了眨眼睛：“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可柳肴就不舒服了，因为浅云和王府里的丫鬟仆人侍卫一直都是“夫人”，“夫人”地叫她；而安平郡主呢，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一岁，可偏偏要称她为“姐姐”，现在呢，又跳出来个司寇贶衍，随之而来的便是“九嫂”了。她虽是觉得这“夫人”“姐姐”“九嫂”把自己给叫老了N多岁，但也知道这是规矩，规矩不可改，也就将就了，搞得现在恕己突然说她是“小丫头”她就有些不自在了，就像返老还童似的。
“那九嫂，恕我刚刚得罪了。”司寇贶衍对她客客气气地作了个辑，柳肴也就勉为其难地回了他，可她作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吊儿郎当的江湖小混混。
“好了，大家入座吧。”司寇贶衎收起折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优雅入座。众人入座，柳肴却是抬腿要走。“你又要去哪儿？”身后传来司寇贶衎的声音。
“自然是回房喽，你们一帮大男人坐在一起，聊的事情我未必感兴趣。”这话说的好像这些人一定会冷落她似的。
“既然叫你来，自然是有事与你商量了。”可这些话明明是出自司寇贶衎的口中。但他不急不缓地拿起一杯琼浆玉液让其泯入口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什么事啊？”柳肴是真的想不到他们有什么事能跟她商量，古人不常说妇人之见什么的嘛，像这些古代男子应该不会叫她来出谋划策吧？排除这个可能那就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让她照做某些事吧。
“哎呀，你就先吃嘛，吃完了我们自然会告诉你的。”见是恕己发话，柳肴是要给他面子的，便收好裙摆坐下了。其实她也想尝尝这些像鸡尾酒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味道。
“来，这杯是西域本土的葡萄酒，这杯是我们这儿酿的，你尝尝有什么区别。”因为恕己坐西，司寇贶衎坐北，柳肴坐东，司寇贶衍坐南，所以恕己起身将两杯金色杯子递给柳肴。柳肴也起身接住，心想原来是葡萄酒啊，呵呵，果真是应了那句“葡萄美酒夜光杯”。
她以前也是喝过葡萄酒的，不过不好喝，泯了一小口，果然，还是那苦涩的味道。那种苦涩的味道让她不想再喝第二口，但碍于恕己的面子她还是把那两杯暗黑液体给喝光了。
“怎么样？”恕己问道，柳肴知道自己面部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那颗想说“好喝”的心，所以就实言相告：“都不好喝。”转头看司寇贶衎和司寇贶衍两兄弟，他们倒是坦然喝下了的，跟她是完全相反的啊。
“哦，这样啊，那你再试试这杯，这是柠檬酿的醋。”说罢恕己又端来了一杯，柳肴接住了，她还没尝过柠檬酿的醋呢。将它们缓缓倒入口中，酸酸的醋味和柠檬的酸涩混合在一起，柳肴倒是蛮喜欢的，不过她有一点感觉美中不足：“比起柠檬，我更喜欢凤梨。”
“凤梨啊，我这儿恰巧也有呢。”柳肴惊愕了，这恕己是变戏法的还是佳酿掌柜的？怎么好喝的应有尽有啊？！
“咳咳。”司寇贶衍重咳了一声，把柳肴震得接杯子的手停在了空中，她瞥了他一眼。继而接过恕己的琉璃杯。
“哎，你这么为我九嫂鞍前马后，明个儿我给九哥提提建议，把你调过去当我九嫂的贴身大丫鬟可好？”司寇贶衍的话语中带有重重的醋味。
“呵呵，你吃醋了！”柳肴朝司寇贶衍说道，脸上挂着贱贱的笑。
“去你的，明明是你爱吃醋好不好，一会儿柠檬醋，一会儿凤梨醋。哦~我记起来了，九哥的一干小妾是被你赶走的吧？”柳肴听了司寇贶衍的话顿时收了笑，脸色也沉了下去。
突然，一声“啪”，柳肴抬头一看，原是司寇贶衎的折扇和司寇贶衍来了个亲密接触。司寇贶衎皱着眉头：“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事儿是我计划的，和她没关系。”这些话听得柳肴有些感动。
“呜呜。。。。。。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司寇贶衍瞥了嘴，柳肴看他那副样子就想起了受气的小媳妇儿，不禁失笑。
“喂，你笑什么！”司寇贶衍朝她问道。
柳肴见他微怒的表情也不敢把她的所想告诉他，急忙摇头，严肃下来：“没什么。”同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司寇贶衍对她的称呼已从“九嫂”自动切换成了“喂”，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跟他即将成为朋友或者是敌人？
可司寇贶衍哪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是不是因为你夫君急着帮你解释，见他这么护着你，你就心花怒放啊？”
这下柳肴一点儿笑意都没了，这司寇贶衍怎么那么没节操呢，搞得她心跳都加速了啊，脸上也泛着微红，说话也结巴了：“不，不是。。。。。。”还没说完，就见司寇贶衎不做声地竖起了他的折扇，司寇贶衍立马转过头拉着恕己的袖子问道：“这次你是不是去了西域啊？西域的女子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好看啊？她们是不是穿得很露骨啊？好啊，你小子有美女看不叫上我啊。。。。。。”
索性恕己没被他一大通话给绕晕，他回道：“不是，我只是去了趟南海，正巧遇上西域的商船，便买下了这些美酒。。。。。。”
“啊，是这样啊。。。。。。那你还害我说那么多话。。。。。。”然后司寇贶衍愣是没回过头，不要说是找柳肴的麻烦了。柳肴看着恕己和司寇贶衍谈话的情景，朝司寇贶衎感激的一笑，而司寇贶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柳肴便知道他会意了。
恕己被司寇贶衍聊得嘴巴都干了，才想起自己要做的正事来，喝了口胡椒酒，从地上拎出一个牛皮包来。除司寇贶衎以外的两人一起凑了上去，柳肴见恕己打开像小学生背的双肩牛皮包，从包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块木板，好奇地问道：“这些是干什么的呀？”
“这些是让你能安心地，不受打扰的出府神器！”恕己将木块上的白布接了下来，两人看着木块睁大了眼睛，木块上居然是凹下去的一副人脸模样！它明显是被人雕刻出来的，柳肴咽了咽口水，心想这东西可真够恶心的。
然后恕己便大显神通，将那些白色的瓶子按着比例倒入了木块上凹下去的部分，又把白布盖了上去，将其放在有阳光的地方。“等一柱香的时间差不多就好了。”恕己对柳肴说道。
柳肴关于它的用处也猜到了三分，这人皮面具在电视剧上见过，淘宝上也有的卖，但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戴上！
“这是人皮面具？”司寇贶衍问道。
“不错，这正是，南方有许多古老的民族部落，这技术便是我请教出来的。”原来恕己这次南下就是为了帮她，柳肴有说不出的感激，对他抱拳：“多谢恕己了！”
“哪里那里，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这回答让柳肴更加觉得恕己变得更好了。
一炷香时间过了，恕己将那人皮面具取出来：“来试试吧。”
“啊？”柳肴最害怕的时刻最终还是来了。她往后退了退，尽力掩饰着她对那东西的厌恶，慌忙摇着手：“不用现在试吧？以后等要用的时候再戴也不迟啊。”
“不现在戴怎么知道这个脸型适不适合你啊？在你要出府前帮你调整好啊！”恕己努力劝道。
“不用了，我觉得还是让我回房里自己试吧。”
“哎，好吧，如果有所不适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恕己叹了口气。柳肴笑着点了点头。
夜间，柳肴做了个梦：她感觉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回过头发现司寇贶衍竟然蹲在地上，剃了个小短发，穿着现代人穿的野营服，背个野营包，自己手上也拎着一个行李箱，司寇贶衍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声音甜滋滋地问：“九嫂，九嫂，我们去哪里呀？”可是她居然回复了她，还是用唱的：“我们去有节操的地方呀！”随后音乐声响起，两人一起唱：“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惊醒，摸去头上的汗水，口中喃喃念道：“这啥破梦啊？！”
翌日，柳肴起了个大早，走到花园拿起了扫帚，那些被人践踏掉的花花草草虽然已经被丫鬟们打扫过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干净，她感觉自己再扫一遍应该会安心些，便动手扫起来了。
天上一个大太阳再照，王府里的几位主子没什么事是自然不会出来的了，所以这一天都没有像司寇贶衎那样的“闲杂人等”来打扰她，可是傍晚时分下人们住的小厢房里可就热闹了。
“你们看到了吗？今个儿正王妃亲自扫地呢！”
“王府花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谁都看到了呀！更何止啊，昨天王爷扛着正王妃去了侧王妃里的屋里，而且进去的时候是两个人，结果不一会儿出来的就咱家王爷一个。”
“哎，这就奇了怪了，你们说正王妃和侧王妃同处一个屋檐下，会发生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两人打起来了，打得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不不不，按我说啊，正王妃跟着王爷出来的时候是衣衫整齐的，脸上还挂着笑呢，一看啊，就是曲意奉承，再加上扫地一事儿，估计啊，这正王妃是要失宠了，侧王妃即将上任！”
“切，你不就是收了侧王妃的好处嘛，就这么替她说话。”
“哎呦，你说的可轻巧，难道前几天平菊偷偷塞给你东西，塞的是坨屎啊？”
“都够了。”门“恍当”一声被推开，浅云站在门口，口气冷的像一把剑：“私底下谈论主子的话可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惩罚吗？”
众丫鬟见府里唯一的一级丫鬟发飙这才住了嘴。
柳肴又起了个大早，见走廊那头的座位上有一把鸡毛掸子，她走过去，正要去拿，突然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鸡毛掸子已无影无踪，她转过脸，见一小丫鬟手上正拿着那鸡毛掸子正朝她行礼，她点点头表示起来吧，那小丫鬟说话了：“夫人，这。。。。。。这要我去打扫。”柳肴又点点头，那小丫鬟便退下来，不过柳肴纳闷了，平日也不见他们这么勤劳呀？可次数多了柳肴就看出猫腻了。
好比如她要去取横在石凳上的扫帚，突然跳出来个小厮，直接倒在地上了，痛得他次牙咧嘴，尽管这样还是把手伸向了扫帚，一副就是死也要拿到手的样子，柳肴见他如此可怜，乖乖地拿起扫帚放到他的怀里。。。。。。。
多次的破坏好事已让她处于抓狂状态，卷起袖子气呼呼地向书房奔去，司寇贶衎，一定是你干的好事吧！
走到书房门口，见房门开着，柳肴果断靠在了一边的墙上，深吸一口气，思考着该怎么跟他说呢？说你不要这样，虽然我对你的感激日月可鉴，但我还是要付出些实际行动？
哎呀，不好，不好，这样说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想了多种方试她突然脑海中有一个小灯泡发光了，深吸了口气，郑重地走进了书房。
“咳咳。”柳肴试图博得坐在书桌那边正在读话剧的某人的注意力，司寇贶衎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柳肴不禁踉跄地倒退几步，眯起了眼，心道莫非这家伙又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现在他要用美男计对付自己了？不过，不要紧，她是谁，她可是柳肴啊，就算司寇贶衎在她面前割肉，想使什么苦肉计，空城计，反间计。。。。。。都统统没用！
恢复原来的状态，连袖子都放下来了，“咳”她又重咳了一声。
“怎么了？咳得那么厉害可是感染了风寒？”他起身一脸的关切。可柳肴已是脸黑，黑得面目全非啊。这家伙定是故意的，想岔开话题？哼，窗户都没有！
“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这次她不咳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注意！是通知，不是争得你的允许啊！”见司寇贶衎点了头，她又继续说道：“自食其力一直以来就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良好品质。我觉得府里的丫鬟们都是靠着自己的俸禄把自己的肚子填饱的，那我是不是应该向她们学习，做一个富有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的新时代女性呢？”
司寇贶衎见她说得有板有眼，其实他是知道柳肴的小心思的，从昨天就看出来了，不过他要装作毫不知情，问：“那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要出去打工！哎你不要小瞧我哦！我可以做跑堂的，推澡的，切菜的，洗碗的。。。。。。”
“。。。。。。可以啊。”柳肴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发烧了啊？还是被人掉包了？真在柳肴惊讶之余，司寇贶衎又发话了：“不过你出府前我要教你几套防身的功夫。”
“嗯？”柳肴喜出望外，今天是怎么了呀？一件件出乎意料的事情接连到来，就跟做梦似的。
“来，现在就蹲马步吧。”司寇贶衎放下话剧本，轻轻地说。
虽说蹲马步是各路武功的基础功，但柳肴还是有些不愿意：“在这里蹲吗？”
司寇贶衎点点头：“你要出去也行。”柳肴急忙摇头，外面的太阳太毒了，她才不要出去被晒成烤鸡。做好姿势，看着司寇贶衎帮她调整，问：“那要蹲多长时间啊？”
“司寇贶衎瞥了她一眼：“少则四个月，多则一两年。”
“啊？”柳肴傻了眼，想收起姿势，却被司寇贶衎毫不留情地控制地不能动，脸瞬间皱成包子上的褶子：“那么长时间我要哪年才能赚到第一桶金啊？”
“放心，在大师我的调教下，你会速成武林大侠的。”司寇贶衎丝毫不谦虚，这让柳肴想起了她入府的第二天，不是说好了要拜他为师的吗？居然拖到了现在。
“是边蹲马步，边教别的吗？”柳肴问。
“嗯，所以不出十日，毛贼级别的人物应该近不了你的身。”这话说得柳肴大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恕己表妹叫梧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