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斯拉格霍恩的回答 ...
-
斯拉格霍恩坐在办公室里一张舒适的带翼扶手椅中，脚搁在紫色天鹅绒坐垫上。他一手在一盒菠萝蜜饯里挑拣着，另一只手端着一小杯葡萄酒，娴熟地缓缓转动，观察着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晶莹的流转，一头浓密的草黄色头发在水晶烛枝吊灯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几个十多岁的男孩围坐在斯拉格霍恩旁边的一圈沙发椅上。汤姆·里德尔坐在离斯拉格霍恩最近的位置，面露微笑地和教授交谈着，黑宝石戒指在他手上闪烁着隐隐的光芒。
哈利·伊万斯坐在最远的角落，身体微微后倾地靠在沙发背上，下意识地与这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虽然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其实毫不关心他们正在眉飞色舞地谈论的话题。事实上，当他听到他们谈论里德尔能不能当上魔法部长的时候，他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两声，梅林的妹啊，他当然不会当上魔法部长，因为他会成为有史以来最黑暗的黑魔王啊。
自从在开学晚宴上见到里德尔和海莲娜·拉文克劳交谈之后，哈利就跑遍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各个角落寻找海莲娜，想要知道里德尔是否已经从她口中套出了冠冕的秘密。可是已经过了两天了，他却始终没能找到海莲娜。的确，他在霍格沃茨的七年里，也只见过她几次，她是一个极少出没的迷一般的幽灵。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斯拉格霍恩俱乐部的邀请。他本来不假思索地就要婉拒，准备继续去寻找海莲娜，可是又转念一想，里德尔一定会在这个聚会上现身，从里德尔身上入手去追踪海莲娜，说不定还可以成功。
他走进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时候，里德尔已经坐在了斯拉格霍恩身边，正微笑着递给他满满一盒菠萝蜜饯。里德尔抬起头来的时候，正遇上哈利笔直地投向他的目光，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蛇被打扰时的眼神，嘴角却勾起一抹诡秘的微笑。
哈利回敬给他一个无声的放肆笑容，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而他十分清楚里德尔此刻也正不动声色地窥探着他。
哈利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逃离了他的魔爪，并且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里德尔对此肯定是极为恼怒的。更何况哈利还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而里德尔却对他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哈利是怎样掌握了他的隐秘的。当然，里德尔也肯定想不通，为什么哈利没有把他的罪行汇报给霍格沃茨，明明这些罪行一旦暴露的话，每一桩都够他在阿兹卡班呆一辈子了，如果傲罗们抓得到他的话。里德尔一定在暗暗纳罕，哈利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而哈利简直太乐意看到里德尔为此抓心挠肝地苦思冥想却一无所获了。里德尔正在询问梅乐思教授要退休的事情，而哈利却在津津有味地想像，里德尔的满头黑发因为苦苦思考而脱落，变成了没有头发的伏地魔的样子，这让他差一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嘴角的抽动。
哈利毫不怀疑如果他们在霍格沃茨之外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里德尔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他置于死地再毁尸灭迹。可是现在，在霍格沃茨里，在斯拉格霍恩眼皮底下，里德尔只能对他颔首微笑，心里却对他恨之入骨，而哈利则十分享受地看着这一幕，毫不客气地从盒子里拈了一个菠萝蜜饯吃下去，用挑衅的微笑回敬里德尔暗中的白眼。
斯拉格霍恩书桌上的金色小钟打响了十一点，金色翅膀的小天使从钟里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回去了。
“老天，已经到时间了？”斯拉格霍恩从扶手椅上探身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指针，“该走啦，孩子们，不然我们就麻烦了。莱斯特兰奇，明天交论文，不然就关禁闭。你也一样，埃弗里。”
男孩们纷纷向斯拉格霍恩道了别，鱼贯而出。哈利正打算远远地跟着里德尔出去，却发现里德尔在他的位置上立起身来，但迟迟没有走动。
银色的回忆仿佛从冥想盆里活了过来，击中了哈利。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
他快步走进鱼贯而出的男孩们中间，走出了门外，然后飞快地在门外的角落里披上了隐形衣，趁着最后一个走出的男孩还没有带上门的时候，溜了进来。
“先生，我想问你知不知道……魂器。”里德尔正低垂着眼睛，用一种犹豫、不经意的语气低声问着。
斯拉格霍恩瞪着他，肥胖的手指心不在焉地抚摩着手里的玻璃杯。
“黑魔法防御术的课题，是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哈利想脱下隐形衣，大声告诉斯拉格霍恩停止这一场邪恶的谈话。但他忽然又想到，就算他打断了这场谈话，里德尔还是能从其他地方获得他想要的答案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揭露他用单纯学术好奇遮掩起来的邪恶野心，让斯拉格霍恩对他产生警觉，去提醒邓布利多。
……
“我不会说出去的，先生。”里德尔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对斯拉格霍恩做出了保证。但在他走出门时，哈利瞥见了他的面孔，上面充满了狂喜，像他刚发现自己是巫师时一样，那种喜悦没有令他的面庞更显英俊，反而显得有些狰狞……
门在里德尔背后轻轻地响了一声，关上了。
斯拉格霍恩又坐回到沙发上，给自己斟了半杯葡萄酒，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握在手里盯着它上面反映的熠熠烛光，似乎在想着什么。
哈利把隐形衣脱下来，轻声问了一句：“教授？”
斯拉格霍恩在沉思中被忽然惊醒，似乎吓了一跳，一口葡萄酒喷了出来，溅在他华贵的银绿色袍子上，在烛光的映照下，好像几滴鲜血。
“哈，哈利？你怎么还在这里？”
“呃……”哈利一时语塞。“我的，我的羽毛笔不小心掉了，我想回来这里找找看……刚才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你最好不要骗我，孩子，”斯拉格霍恩的鼻头上沁出几颗汗珠，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刚才门明明一直是关着的，我知道。你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离开，是吗？”他的目光落在了哈利手中没有来得及塞进兜里的隐形衣上。
“嗯……是的……”哈利一时想不到其他的借口，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刚才披上了隐形衣，因为……我对您和里德尔的谈话很感兴趣，所以想留下来听一听。”
哈利的绿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斯拉格霍恩，发现他的额头上正在渗出一颗颗的汗珠，显得他更加油光满面了。
“所以，你听到了是吗？我们刚才的谈话？”斯拉格霍恩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是的，”哈利点了点头，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我正是想和您谈谈这件事情……”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刚才仅仅是在做学术上的探讨！”斯拉格霍恩继续擦拭着汗津津的面孔，打断了哈利的问话，语气里已经有一些急躁了。
“先生，”哈利竭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恭敬，他不想让斯拉格霍恩觉得被冒犯了，或是更严重，被威胁了，“是的，我当然知道您纯粹只是在做学术上的考虑……可是，像魂器这种最邪恶的黑魔法……我认为……您应该告诉其他教授，有人对它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比如说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变白了。
“别傻了，孩子，”他开始烦躁不安地踱步，“这只是个单纯的学术上的探讨，我为什么要告诉阿不思？这也太小题大作了，好像真的能发生什么邪恶的事似的，这太可笑了……”他快速地嘟囔着，一半像是说给哈利的，一半又像是说给自己的……”
“先生，”哈利飞快地说：“这真的有可能变得很危险！”
斯拉格霍恩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已经有一丝不耐烦的愠怒了，“那你来告诉我，这究竟会有什么危险？难道现在真的会有人制作魂器出来吗？这太匪夷所思了！”
哈利此刻恨不得向他大吼：“没错，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学生，制作了魂器出来！而且受你的启发，他还做了七个！连我都差不多变成了他的魂器！”
可是，他不能说。
哈利咬了咬牙，忿忿地叹了口气：“先生，我也说不出这将会造成什么危险，但凭直觉我就知道，这很可怕，邓布利多教授应该知道这件事。”
“如果你真的认为有必要用这件小事去打扰他，你就自己去告诉他啊？”斯拉格霍恩显然已经在压制话语中的怒气，但他脸上的肥肉在明亮的烛光里微微抖动着。”
哈利又叹了一口气，“我不会的，先生。我想，还是您去说比较合适。”
“哦，我不会因为一个孩子的胡思乱想，就去跟我的同事说三道四的，这太可笑了。”斯拉格霍恩鼓起的眼睛注视着他，眼神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怀疑。“事实上，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你会藏在我的办公室里偷听我们的谈话？”
“我……我只是……直觉……觉得这件事不太对……”现在哈利脸上开始隐隐出汗了。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实际上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呢？还有，我观察到你和汤姆之间的眼神交流似乎不太对劲？你们之间看来相处得不是很愉快？”斯拉格霍恩继续追问，而哈利感到他额头上的汗流了下来。
“当然不是，教授，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个邪恶的话题还是不要被谈论比较好……”哈利开始有些支支吾吾了。
“当然，当然，所以我们早就结束了对它的谈论，是你又挑起了这个话题！”斯拉格霍恩不满地瞟了他一眼。
“是的……教授……我不该又挑起这个话题……只是，我真的希望邓布利多教授能知道这件事……拜托您……这很重要！”哈利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斯拉格霍恩。
看到哈利这个样子，斯拉格霍恩的脾气似乎缓和了一点，“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教授……”哈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斯拉格霍恩对他挥了挥手，他知道谈话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了，他现在只能祈祷，斯拉格霍恩能够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邓布利多。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斯拉格霍恩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