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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她从洗手间 ...

  •   她从洗手间里洗完手出来的时候,施骆刚好把可乐鸡翅和茭白肉丝都端上了餐桌,在晨曦跃跃欲试的目光中又折返回厨房,从里面端出一碗米饭,又抽了双筷子,完全不问她的意思,自顾自地将饭和筷子放在自己的饭碗旁边。

      方拂晓抱臂斜靠在玄关口的墙壁上,看着他这个举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走到他旁边停住,就在施骆替她拉开椅子的一瞬间,她俯身越过他,拿起碗和筷子绕到晨曦旁边坐下。

      施骆轻咳了下,扶着椅子掩饰尴尬,“这椅子挺好看的。”

      方拂晓忍住笑,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桌椅都用了十来年了,漆都蹭掉了不少,哪儿能称得上好看,正色道:“做菜的时候没开油烟机吗?”

      施骆不明所以。

      方拂晓抿唇浅笑,“不然怎么会熏到眼睛。”

      博她一笑还真是不容易,施骆替她们母子各夹了块鸡翅,然后开始低头吃面前的菠菜,只突然碗里出现一双夹了鸡翅的筷子,在筷子丢下鸡翅抽走之际,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方拂晓正偏头看着晨曦,目光都不曾落在他这里。

      他心里微微泛起了失落感,却不知心里的感受显在了脸上,还好巧不巧地被她收入眼底。

      定于下午出院的,但中午吃完饭,方母就开始指使老伴儿把上午来医院看望她的两个老朋友时带的水果装好,准备一会儿就出院回家,方父当时正剥桔子呢,就头也没抬,“那些东西着什么急,等晓晓下班来接我们的时候再收拾也行,再说了,只要走时不忘记把你带走就够了。”

      方母啐了他一口,“我不用她来接,反正也没多少东西,你不收拾我自己收拾。”

      “行行行,我来收拾。”说着,方父将剥好的桔子递给她,然后双手按着两条大腿站了起来,恰巧这个时候有护士进来送药,他就拿了一些给她,让她拿给同事吃。

      护士百般推辞不掉,就只好道了谢。

      东西收拾完,方父坐在床边又问了她一遍,“真的不等晓晓过来?”

      方母拉他起来又推他出去,“你废什么话啊,马上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现在就要回家。”

      到楼下办完出院后续,回去拎着东西就搀着老伴儿离开了,走到医院门口却看到莫让谦从对面走来。

      莫让谦也看到他们二老了,小跑过去,看到方父手里拎着的东西,问道:“阿姨,您现在是要出院吗?”

      方母笑了笑,“是啊,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我听晓晓说您是下午才出院,怎么现在就走了?她呢?”

      方父说:“你阿姨不愿意在医院里待着了,医生也说她没什么事,只要回去注意休息,再按时服点儿降压药就没什么大问题。”

      莫让谦接过方父手里的东西,“没事就好了,那我现在送你们回去吧。”

      方母刚要出言感谢,方父先她一步拒绝,“不用了,我们门口打车回去。”

      “晓晓中午回家照顾晨曦了,我送你们回去正好可以接她跟我一起去拜访客户,也省得她再跑回公司一趟。”

      话已至此,方父不好再说什么,其实他倒是跟方母一样中意莫让谦,但架不住女儿心里另有他人,又想起那日跟施骆一番彻谈,与昔日相比,对他倒是改观了不少,现在他心里在这两个年轻人中摇摆不定,唯有撒手不管,让晓晓照着她自己的心意决定,这也是他这个当父亲的目前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了。

      手里的东西被莫让谦接过,他腾出的双手也没闲着,搀着老伴儿跟在莫让谦后面,最后停在了他车旁。

      车子很快进了方父所在的小区,施骆和方拂晓对这一切茫然不知,被晨曦死缠着陪他看电视,小家伙坐在他俩中间,两只小手分别抓着他们俩的左右手,美得小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施骆借口要拿前面茶几上的水杯,抽回右手将左手放到晨曦手里,喝了一口水放回杯子,空着的右手从晨曦身后伸过去戳了戳她的肩。

      方拂晓往后靠了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声警告他别动手动脚的。

      谁知他无以为然,眉毛微挑,笑得张扬肆意,手更不老实了,不停地用手指上下划拉她的手臂,方拂晓不能直接呵斥他,怕惊动晨曦,只能往旁边挪了挪。

      她不愿打扰到晨曦,可管不了施骆,只见他往这边挤,长臂搭在后面的沙发背上。

      晨曦转过脸看着他,发出疑问:“爸爸,你挤我干嘛?”

      施骆一听他在方拂晓面前这么喊他,忙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并未有什么反应,似是专心在看电视节目,暗自松了口气,凑到晨曦脸前,轻轻在他耳边说:“别喊爸爸。”

      晨曦这才记起这茬,忙捂住了嘴。

      安静了一会儿,施骆又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晨曦那儿挪,挤得他也只能往方拂晓那儿挪,方拂晓才不肯顺施骆的意,也往旁边挪,然后晨曦就诧异地问她,“妈妈,你不想跟我离得近吗?”

      方拂晓偷偷看了眼那边抿着唇偷笑的人,回答晨曦,“没啊。”

      “可是你一直在往旁边挪。”

      她不好告诉晨曦是因为施骆老动手动脚的,就撒了谎,“坐得太近太热了。”

      施骆指着立在客厅一角的空调,提醒道:“空调是开着的。”

      方拂晓顿时哑口无言,猛地站了起来,被戳穿的尴尬让她动了气,连声音都高了起来,“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开了空调我就不能热了吗?”

      说完走到门前换鞋,说话的口气依旧不善,“我得去上班了,你赶紧走啊,我爸妈下午就从医院回来了。”

      施骆像是送妻子出门的丈夫,从衣架上取下她的包递了过去。

      晨曦也跑了过来,拉了拉她的手,明白他的意思,方拂晓弯下了腰,笑着收下印在脸颊上的吻,接着就听见一声:“妈妈再见。”

      行到门外,方母还在热情地跟莫让谦攀谈,并邀他晚上来家里吃饭,他欣欣然应了。

      她抓上门把要开门时,施骆拉住了她,在她错愕间,他已经倾身靠近,柔柔的吻落在眉间,撤身退离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方拂晓下意识的挡在他身前,却忘记了他要比自己高得多,方父打开门看到他在这儿,不由骂了声自己,居然忘记施骆被自己喊来照看晨曦了,连忙回头想挡住老伴儿,却不料方母已经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尽逝,寒冰覆面,挤开略显慌乱的老伴儿,走到方拂晓跟前,怒火灼人,二话不说,抬手便要朝她脸上甩过去,施骆快速地拉开她,用自己的脸挡下了那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方拂晓赶紧看了看他的脸,关心道:“你没事吧?”

      方母气得浑身发颤,方父赶紧扶住她,紧张地提醒她,“你今天刚出院,别再激动了。”

      顺势倒在他怀里,方母的说话声都开始抖了,“你们给我滚,都给我滚!”

      晨曦都吓哭了,抱住施骆的腿,向姥姥求情,“姥姥你别打他,都是晨曦不好,是晨曦让他过来的。”

      女儿孙女都向着他,方母更怒了,后面好多话还来不及说,就觉着头晕目眩,方拂晓赶紧冲过来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挥开,“你走,我就当我两个女儿都死了。”

      方拂晓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母,方父夹在中间两难,只能先考虑老伴儿的身体,催促女儿:“你赶紧带他走,有什么话等你妈好些再说。”

      听了爸爸的话,方拂晓果真离开了,晨曦哭着喊着要跟她一起走,方母一气之下,险些说出他的身世,幸而方父及时喝住了她。

      施骆抱着晨曦,诚挚地跟他们二老道歉,然后牵着方拂晓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见到莫让谦正拎着东西站在门外,想到方才狼狈的自己,他连头都没冲他点一下。

      到了他车旁,施骆先把车窗打开散了里面的热气,然后把晨曦支到车后的树下,他则拉着已经不会反抗的方拂晓到了十米开外的一棵树下,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将她拥在怀里。

      人最怕的就是情绪低落时遇见的一个拥抱了,她强忍的泪水从眼中倾泻而出,握着的拳头用力地捶他的背,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哭着说:“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我妈都已经不那么仇视排斥我了,可就是因为你总是出现,总是动摇我,现在一切都完了,她现在一定比破晓刚去世时还要更恨我。”

      施骆任她打,直到她累了停下手,他才说:“都是我的错,我答应你,会想尽所有办法求得他们二老的原谅。”

      方拂晓抹了脸颊上的泪水,推开他,微微低着头走开了。

      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施骆一时间弄不明白她的态度,只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

      其实她只是在听了他那般情真意切的话后不知该作何反应,就选择了从他身边走开,到了晨曦跟前,牵着他的手上了车,只过了一会儿,还没见施骆过来,她从窗口望过去,他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这边,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就让晨曦喊他。

      晨曦略显迟疑,“我要喊什么?”

      方拂晓将脸转向另一边,“随便你。”

      要不是碍着是在车里,晨曦真要手舞足蹈了,当即站起来扒在窗口处,高声大喊:“爸爸,爸爸。”

      听到晨曦的呼声,施骆挥了挥手,然后大步走了过去,弯腰跟晨曦对视,“怎么了?”

      晨曦翻了个白眼,“妈妈问你还走不走了?”

      方拂晓立马转回脸,质问他,“我什么时候问了?!”

      看着她们母子俩斗嘴的样子,施骆莫名觉着开心,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替自己绑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走喽。”

      被母亲从家里赶出来,施骆怕触动到她已然伤痕累累的心,就没问要送她们母子去哪儿,直接将车开到了他住的酒店。

      方拂晓没多想,以为他是送自己来酒店暂住,压根儿没想到他也住在这儿,并且还直接把她们带到了他的房间。

      他定的房间挺大,墙上挂着的电视机也特别大,晨曦一进门就瞄上了,换上酒店的拖鞋就跑过去,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开关按钮,还是施骆走过来,手伸手电视机后摁了按钮,转身就把施骆抱了起来,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今晚跟爸爸一起睡在这儿好不好?”指着一旁的真皮沙发,“我们就睡在那儿,随便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进门就去了洗手间的人从里面出来,恰好听到后面这句话,明言道:“他九点前必须休息。”

      施骆只好无奈地看着晨曦一眼。

      下午还得去拜访客户,方拂晓在洗手间里上了淡妆,交代晨曦乖乖在这儿等着她下班回来,然后跟施骆说:“麻烦你帮忙照顾下晨曦。”

      施骆送她到了门口,抓住她的手,大拇指柔柔地在她手上轻轻蹭着,唇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我从来不觉得他麻烦,还有,我不喜欢你对我客气的感觉,这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很疏离,”说着,脸靠近她,呼出的气扑上她的面,放轻了声音:“我宁愿你像今天那样,趴在我怀里,用捶打我的方式来释放你的情绪。”

      方拂晓落荒而逃,“神经病。”

      她一走,真是应了那句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晨曦把不合脚的一次性拖鞋脱掉,光脚踩在地板上铺着的毛毯上,活蹦乱跳地跑到冰箱里拿出冷冻的饮料,然后又凑到盘腿坐在地上的施骆身后,看着他敲打着电脑的键盘,“爸爸,你在干什么啊?”

      针对末世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实施当中,他现在是在发邮件跟焦孟那边沟通下进度,若是顺利,等这次回去,想必莫让承要离开蓝田回末世的消息就该传出来了。

      “爸爸是在跟焦孟伯伯通邮件,等回江城,我带你去他们家玩儿,他们家有块很大的田,里面种满了花果蔬菜,晚上我们还可以住在那里既可以捉蟋蟀,又能看到满天繁星。”

      “妈妈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施骆敲键盘的手顿住了,扭身把晨曦抱在怀里,结果他手里冰凉的易拉罐掉到了肚子上,只冰得他乱扭动身子,施骆赶紧捡起来放到一边,“这就得看咱俩有没有能耐说服她了。”

      晨曦的头往后仰,直接碰到了地面,大言不惭道:“我一定可以说服妈妈的。”

      他们说闹的时候,却没想过莫让谦的处境是何等尴尬,在他带着方拂晓和晨曦走后,他就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劝慰了好几句,然后就借口公司还有事要离开,从方家出来,他就打了电话给方拂晓,绝口不提方才的事,只是问她还要不要一起拜访客户。

      方拂晓从酒店一出来就坐上了出租车,情绪也慢慢调适好了,音色如常透亮,“要去,我现在在回公司的路上。”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轻易会被情绪影响到工作的人,就没有劝她休息,“那我们在公司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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