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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在公司一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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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一碰头,方拂晓跟莫让谦就带着合同和电脑出发去了荣光,只是刚到地方,对方就给了下马威,整整把他俩晾在会议室里一个钟头,好不容易等到荣光的老板出现,结果他像是没事人似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有抱歉的意思,自顾自地拉了椅子坐下,居然还呵呵笑了起来,“让莫副总久等了,这回过来是同意在合同里新增那项条款了?”
莫让谦好歹是莫家的三少,赔着笑脸也是给足了对方面子,“王总就别难为晚辈了吧,我这趟过来,还是希望双方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一听说他们还没答应自己的要求,王荣光的脸上就没了笑模样,“我还是那句话,除非贵公司答应我的要求,否则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这样一下子把路堵死,莫让谦的好脾性也耗用殆尽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既然王总没有意愿谈下去,我们就先告辞了。”
自始至终方拂晓都没搭话,眼见着他们一两句就聊崩了,赶紧拉了莫让谦的手臂,对着他轻轻摇了下头,接着才道:“王总,您再跟我们点儿时间,我们得把这事报到总公司,请莫总决定。”
“行,我就给方小姐一个面子,我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到时候要是你们还不能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就别怪我不给贵公司机会了。”
“我们一定会尽快答复您。”
放在电脑里的资料没来得及拿给王荣光看,看他这样估计也没兴趣看,方拂晓只能关了电脑,又收了电源线放进电脑包里,跟着还面露不快的人走出会议室,他们走后,王荣光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座机就拨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见他露出一副谄媚的模样,“仇总,我已经照你说的去做了,只是这事会损及到荣光的利益,您什么时候肯跟我签合同?”
王荣光是个商人,能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给莫让谦,必然是有了更好的选择,若是能就此与久仇建立长久的联系,他的生意势必会往江城拓展。
仇当寻面露冷然笑容,只话仍是具有极大安抚的,“你放心,我会信守承诺,只是这件事还没有完,你必须要不动声色地让方拂晓以为你临时加难蓝田是施氏授意的,并且让她深信不疑。”
施氏在江城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他迟疑了,“您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施氏可不是我能得罪的。”
“你想在久仇的帮助下把生意拓展到江城,就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该问的,一个字也别往外吐。”
“是是,仇总放心,我一定按您说的去做。”
方拂晓拎着电脑包紧赶慢赶地跟上莫让谦,一直到车前他才止步,对方的态度让他窝了一肚子的火,怒气冲冲地一掌拍在车顶上,“他王荣光是个什么东西!这单生意你也别管了,我回去就联系大哥,告诉他放弃这单生意。”
“你别冲动,这单生意我们前期付出了太多,现在放弃我们会损失很大,我想莫总也不会同意的。这样吧,这单生意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你别插手了。”
莫让谦不同意,“他那个态度你怎么跟他谈?!我不能让你在他这种人面前哈腰赔笑脸的。”
方拂晓一笑,“哪有那么严重,反正你对这单生意不抱希望了,横竖就让我试试,就是多跑几趟的事,说不定真让我缠成了。”
傻子都听得出来她在宽慰自己,见她自信满满地样子,他倒不忍心再阻止她了,阴沉的脸慢慢明朗起来,“我还是不放心你跟他打交道,还是我跟他周旋吧,你只要负责帮我出谋划策就行了。”
“你别寒碜我啊,我跟在你后面跑跑腿还行。”
说了几句,两个人的情绪都好多了,在回公司的路上,莫让谦想到她今天碰到的事情,拐弯抹角地问她从家里出来后住在哪儿,方拂晓见他小心翼翼地唯恐碰到自己的痛处,反倒笑了,“我现在跟晨曦暂时住在酒店。”
“跟他一起?”
稍微一想,方拂晓便知他说得是谁,“嗯,晨曦挺黏他的。我还有一些资料要整理,然后做成报表,晚上大概要住在公司了。”
听她的意思是不准备住在酒店,莫让谦松了口气,笑道:“我办公室里的沙发挺宽的,你一个人睡绰绰有余。”
“行,那就麻烦副总下班以后把办公室的钥匙给我留下。”
到晚上六点的时候,窝在酒店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已经玩儿了近两个小时的游戏了,晨曦第二次摸着肚子钻进施骆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说了,“我们说好了等妈妈回来再一起出去吃的。现在真的很饿?”
晨曦点了点头,“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施骆掏出手机拨了她的电话,然后递给晨曦,“你自己问问吧。”
忙到现在的方拂晓刚要端着杯子去门旁的饮水机旁接水,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她接通之后就听见晨曦一声响亮的“妈妈!”。
疲惫一扫而光,方拂晓半倚半坐在身后的办公桌上,先是问了他下午是怎么过的,然后才关心他有没有吃晚饭,只在听到他还饿着肚子时,方拂晓颦了下眉,“他怎么没带你去吃饭?”
晨曦望了眼趴在他旁边的人,解释道:“是我想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施骆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够意思……
“你让他接电话。”
“哦。”晨曦立刻把手机递给了他,“妈妈找你。”
他一接过去,方拂晓也不跟他废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现在马上带晨曦去吃东西,还有,我晚上住在公司,不回去了。”
一听这话,施骆就皱紧了眉头,倒不是他小心眼儿,只是她是跟莫让谦一起来的,再加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莫让谦对她有意思,他不在的这些年,莫让谦一直在工作和生活上对她多番照顾,难免日久生情,这想法一出,他更觉危机感十足,想了想,“我一会儿就带晨曦去楼下吃东西,你呢?是不是也还没吃晚饭?”
方拂晓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骗他说:“我喊了外卖,一会儿就该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记得帮他盖好被子。”
“我知道,那我们先去吃饭了。”
征询晨曦的意见:是叫餐在房间吃还是去楼下,小家伙想了想,没有立即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问他吃完饭以后能不能带他去找妈妈,施骆当然欣然允诺。
晨曦兴高采烈地拉着施骆出了房门,站在电梯里的时候,晨曦突然问他,“爸爸,姥姥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和妈妈在一起?
“因为姥姥觉得我不能照顾好妈妈,怕她跟我在一起会受委屈。”
“可我觉得爸爸很好啊。那姥姥以后是不是都会不理我跟妈妈了?”
施骆告诉他不会,眉目含笑,坚定决然,毫不犹疑。
旁人说这些话,晨曦或许不敢确信,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施骆已经成了方拂晓以外他最坚信不疑的人了,施骆简短的两个字将他心里的担忧如数击溃,脸上扬起灿烂地笑容,抓紧了施骆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去了楼下的一家自助烤肉店,因为正是吃饭点,人还挺多的,施骆建议去吃西餐,但晨曦不爱吃那些还冒着血丝的东西,就拒绝了。施骆只好由着他,拿着号在外面排队,排了小半个钟头才到他们,进去坐下以后,他知道晨曦肯定饿坏了,而那些生肉之类的要烤一会儿,就先叫了份甜点给他垫垫肚子。
一个负责烤一个负责吃,美中不足的是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少了一个对他俩来说都特别重要的人,吃的过程中,晨曦突然发现从后面走来的人都带了雨伞,伞还把地板弄得湿哒哒的,他抓着施骆的手指给他看。
夏季雨水多,雷阵雨说来就来,进来就餐的客人即便打了伞,裤脚和鞋上也都溅了许多水,由此得出外面雨势不小。
“我们可以等雨停了再去看妈妈。”说着,把烤熟的肉夹到他碟子里,“赶紧吃。”
暴雨来临之前,西山上的太阳还很炽烈,她就跑到距离公司不远处的一家面馆吃饭,谁知道饭吃到一半,天就阴沉了下来,片刻间,雨点如豆大般哗啦啦地砸到地面上,瞧这阵仗,是要下一会儿了。
刚放下筷子,分公司的同事就打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说是有份资料在她办公室的柜子里急等着用。原打算在店里等雨停再回去的方拂晓只好把手机揣在衣服口袋里,双手聊胜于无的搁在头顶上,冒雨跑回去。
到公司楼下大厅的时候,她几乎浑身都湿透了,回到办公室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水,紧接着就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色的文件夹递给她,“你复印一份,原件还得还给我。”
“我知道了,晓晓姐。”
她转身要走之际,方拂晓喊住了她,“公司有电风扇吗?”
衣服湿哒哒的,黏在皮肤上特别难受,她想把衣服吹干。
“哦,我记得总务的仓库里放置着一台,我一会儿去帮你问问。”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个同事就搬了台风扇过来,虽然被人清理过了,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上面原先应该落了不少灰尘,方拂晓接过来放到桌上,“谢谢。”
接上电源打开电风扇以后,她就站在了正前面,夏季吹出来都是热风的东西,可这会儿呼呼落在身上,竟是冷飕飕的,裸漏在外的手臂上竖起了根根汗毛,她便用手心来回搓了下,只刚稍一缓和,冷意又涌来,简直像春风吹不尽的野草一样。
公司里留下来加班的本来就不多,等她吹好衣服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只剩一盏灯还亮着,应该是最后离开的同事看到她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就没有全部关掉。
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她从桌上拿起手机给莫让谦发了条短信,莫让谦今天突然接到家里人打来的电话,说是他奶奶现在在医院,他已经定了机票往江城赶了。
发送成功以后,她等了一会儿,对方都没有答复,转而一想,他现在估计在医院,没时间回短信也正常,医院那边她帮不上忙,只能尽量让他别烦心这边的事,想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工作。
这抱着电脑就是近一个小时,她抬手揉了揉脖子,想站起来活动活动时,踢到脚边的垃圾桶,看到一个小时前还干净的垃圾桶现在已经被扔了不少纸巾,她光顾着做PPT,真没想到她不知不觉间抽了这么多张纸巾。
这PPT本来是莫让谦明天开会要用的,虽说他明天不能出席会议了,但会议还是需要如常召开,开会要用的资料自然也要加紧整理出来,使其条理清晰易被下面的人理解。
吸了吸鼻子,已经有一个鼻孔堵住了,头也昏昏沉沉的,方拂晓灌了半杯热水,决定趴在桌边休息会儿再继续未完的工作,结果这一睡,直到施骆带着晨曦过来找她,她都还没醒。
施骆扫了一眼她胳膊下压着的资料,又晃了下鼠标,看到她还没完成的东西,又看了眼已经睡得连人走近都丝毫未发觉的人,小声让晨曦坐在一旁等会儿,而他则拖了把椅子放在旁边,将电脑屏幕转移了下位置。
凭着这么多年的管理经验,他很快从纸本资料里找到比较重要的信息,并将之生成了几页幻灯片,中间还穿插着自己的建议,因为她这些资料他之前没看过,所以整个PPT从从完整到完善,他用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
存完档,他就自作主张地关了电脑,然后才低声喊她,只喊了许多声都不见回应,他还以为是她听出是自己,不欲理睬,就摆手让晨曦出马,可惜结果仍是一样,施骆脚尖微微往前动了下,不小心碰倒了塑料纸篓,许多用过的抽纸散落一地。
方拂晓习惯及时将垃圾清理掉,而这些似乎是今天刚积累的,但一天就用了这么多,显然不太正常,想到这儿,他赶紧将手挤到她搁在手臂上的额头上,感觉到她发烫的额头时,他立即横抱起她,“晨曦,快帮爸爸开门。”
晨曦开完门才撒丫子追上去问他,“妈妈怎么了?”
“妈妈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儿发烧,我们现在带她去医院。”
急急忙忙开车到了医院,量了温度以后,医生告诉他没大碍,就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当即还写了张单子给他,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的他看不大懂,说是让他去药房拿药。
晨曦趴在床沿上,握着方拂晓的手,不断的小声喊:“妈妈,妈妈……”
施骆把手放在他瘦小的肩上,“你在这里照看下妈妈,我去二楼拿药。”
这也不是感冒发烧的多发季节,但排队拿药的人真不少,施骆今天是第二回排队了,两次的感受大相径庭。
取完药回去,方拂晓还昏睡着没醒来,他把药交给晨曦,俯身抱起她。他身量挺拔又颇有姿色,怀里抱着一个看不清面容但想来应该不差的女人,身后还紧紧跟着一只小正太,三个人从走廊往电梯口去的时候引得许多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