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过你其实是谎言》随方逐圆

34、第三十四章 在方拂晓出

　　在方拂晓出差到青州的第二天中午时分，她带着晨曦去买生日礼物，但逛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晨曦不见了，她跑遍整个商场都没有看到他的踪影，方拂晓心乱如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恰巧翻到莫让谦的电话，她不敢告诉爸妈，只能求助他。

　　听出她声音慌张颤抖，莫让谦细问才知，是晨曦在商场里走丢了。当即二话不说，丢下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跑了出去，赶到的时候，拂晓正要上扶梯去楼上再找一遍，莫让谦大步跑到她跟前，抓住她，面容焦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晨曦不见的？”

　　方拂晓带着哭腔，“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带他来，是想选礼物给他，我一直都在玩具柜台前徘徊，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在找晨曦的这几十分钟里，她无限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如果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莫让谦握住她的肩，强力让她冷静下来，“你先别太着急，我们请商场里的工作人员帮忙，现在只希望是晨曦自己跑开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无疑让方拂晓愈加忐忑不安，她抓住莫让谦的手臂，神色焦急，“他如果是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说不定是他现在还在商场里到处找你，现在我们去借用下商场的广播，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

　　她已经不具备思考能力了，跟着莫让谦到了商场的广播室，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当即得到了她们的响应，并表示会尽最大努力帮忙找人。

　　方拂晓对她们再三表达感谢，人姑娘就说了，“您放心吧，我们老板从莫先生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已经交代下来了，保安那边在查看监控录像，也已经派了人在商场里四处看看，一旦发现您儿子的踪迹会立刻联系这边的。”

　　听了她的话，方拂晓诧异地看了莫让谦一眼。

　　莫让谦弯了弯唇，“那麻烦你了。”

　　“放心吧莫先生。”

　　方拂晓知道是莫让谦动用了他的人脉，心里感激，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双手紧紧攥着手里的包。

　　寻人内容已经经由广播传送到了商场的各个角落，而坐在商场楼下肯德基里的施骆和晨曦正吃着薯条闲聊，听到从外面进来的人说到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突然在商场不见了。

　　施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们口中说得就是从楼梯口看到自己后就一溜烟儿跑来找他的晨曦，只是又听到她们说孩子的妈妈都急疯了，施骆这才想起自己忘记问他过来找自己的时候有没有跟方拂晓打招呼，问道：“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跟妈妈说一声？”

　　晨曦把嘴里的汉堡咽到肚子里，没所谓道：“没啊。”旋即咬了咬下嘴唇，眨着无辜的小眼神，“我给忘了。”

　　施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咬牙道：“你小子这回是真坑爹了。别吃了，赶紧去广播室找你妈妈，我好不容易不让你妈那么反感我，结果你这回一整，一朝回到重遇时。”

　　他都不知道等会儿怎么面对方拂晓了，晨曦却淡定自若地喝起了手边的冰镇可乐，学着他平时吃完饭的样子，拿起纸巾叠了两下，轻轻沾了沾嘴角上的水渍，“一会儿见到妈妈，我就说自己走丢了，然后就碰到你了。”

　　施骆皱了眉头，“撒谎？”

　　“染秋阿姨说，这叫权宜之计，妈妈现在肯定在气头上，现在说实话我们俩肯定会挨骂的，等她气消以后，我会主动承认错误的。”

　　施骆都被这小家伙气笑了，摸了摸他的头，“我还用得着你替我担着，不就劈头盖脸骂我一顿吗？信了，吃饱了咱就走吧。”

　　晨曦跟着他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说的？本来就是我忘记跟她说一声的，我是个男人，怎么能让你帮我担着。”

　　也就离开江城没多久，现在说话怎么这么老成，施骆被他逗笑，“你离男人还远着呢，现在先让我这个男人担着。”然后一副无畏赴死地模样，“就说是我带你离开的，我就不信她能对我怎么样。”

　　说完就抱起晨曦去找方拂晓，势要将他擅自带走晨曦的事坐实。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方拂晓变得愈加焦灼不安，已经没有办法再坐在这里等消息了，起身就往外走，走出门外就看到施骆抱着晨曦从扶梯口过来，然后站在她前方四五米的地方冲她笑。

　　晨曦看着妈妈冷凝的脸，将双手覆在施骆抱着他的大手上，略带歉意地看她，“妈妈。”

　　担忧尽退，一瞬间涌上心头的就是愤怒了，方拂晓没有应他，冷着一张脸走过来，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没有停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独自顺着扶梯往楼下去，晨曦伏在施骆肩上，扁了扁嘴，眼泪都已经盈在眼眶了。

　　而施骆，则把视线停在从刚才起就站在方拂晓身后的人身上，莫让谦微微笑了下，抬步要去追离开的人，走到他跟前的时候，施骆却伸开手臂拦住了他，“今天的事麻烦莫副总了，剩下的就由我这个罪魁祸首来解决，”说着，交代晨曦，“跟叔叔说再见。”

　　“让谦叔叔再见。”

　　莫让谦的嘴角一如既往地噙着笑，走过来碰了碰晨曦的头，还看了施骆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挑衅，“妈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你回去后要好好哄哄她，知道吗？”

　　晨曦点了点头，“我会的。”

　　从商场里出来，她本来打算直接打车回到家，但又唯恐回家以后，若是方母看到就她一个人，没有见到跟她一起出去的晨曦，一定会追问她，她又不能直言晨曦跟施骆在一起，在商场外的站台随意上了一辆公交车，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手肘放在打开的窗户边，时不时托着下巴，看似在沿途的人和建筑，其实心事重重。

　　辞别莫让谦以后，他携着晨曦到了一楼，在大厅前四下望了几眼，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掏出手机要拨电话给她的时候，手机却提示那边已经关了机，他在晨曦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晨曦当即失望地垂下头，手却还紧紧拉着他的，施骆将他拥在怀里，“妈妈可能已经先回姥姥家了，爸爸现在送你回去。”

　　正说着，莫让谦跑了过来，“晨曦，刚刚姥爷打来电话，说是姥姥突然晕倒了。”

　　在家里准备午饭的时候，方母突然晕倒，方父瞬间乱了分寸，慌忙拨了急救中心的电话，然后又打给女儿，但是她的手机关机了，慌乱间看到莫让谦昨天来家里做客时送给晨曦的礼物，便想到了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他的联系方式，心急之下也没有多客气，简明扼要地说清来电的缘由。

　　原就因为妈妈的不理会而险些哭出来的晨曦一听这消息，立马绷不住了，哭得说话都听不清了，好在施骆能理解，扛起他就冲了出去

　　莫让谦追了上来，“我送你们过去吧。”

　　“好，麻烦你了。”

　　三个人一路奔到方母就诊的医院，结果到了病房门口，施骆却迟疑了，蹲在晨曦跟前，与他平视，“我不能陪你进去，你跟莫叔叔一起去看望姥姥好吗？”

　　“为什么？”

　　他要怎么回答，说是方拂晓交代的，况且，刚回国那会儿，他跑来青州找方拂晓，跟方母闹得挺不愉快的，临走时因为怒火未消还说出不会放过方拂晓的话，现在老太太病着，他此刻贸然出现，对她的病情有百害而无一利，再者，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失信于她。所以眼下，对于晨曦的疑问，他只能选择捂着肚子，显出不舒服的样子，“我突然肚子痛，要去趟洗手间，我一会儿再过来找你好吗？”

　　晨曦担心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答应了，但叮嘱他如果去过洗手间还是会痛的话，记得去看医生。

　　“好。赶快进去吧。”

　　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并无大碍，只是血压有些高，莫让谦和晨曦推门进来的时候，方父正扶着老太太起来，并帮她往身后垫高枕头，见老人气色什么的都还好，莫让谦也松了口气，关切道：“叔叔，阿姨现在没事了吧？”

　　方父见到他过来，摆手让他坐下，“没事了，就是突然血压上来了，现在血压已经降下去了，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我是晓晓的朋友，过来看下阿姨是应该的。”

　　“我到现在也没联系到晓晓，也不知道她跑去哪儿了，手机也关机。”

　　“想必是近来公司的事情太多，她压力大，想一个人安静会儿吧。”

　　方父也未细想，拿着水壶要出去打水，莫让谦上前一步接过，笑道：“还是我去吧。”

　　“不用了，我——”

　　方母却抓了方父的手，阻止他再出言拒绝，旋即笑对与自己老伴儿还争相拿着热水瓶的人身上，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小莫。”

　　“没事的阿姨。”

　　莫让谦一从病房离开，方母就摆手让晨曦走到病床前，想从他口中得知方拂晓跟莫让谦两人的关系，还问他喜不喜欢莫叔叔。

　　晨曦确实喜欢莫让谦，自然也就点了头，方母放心地笑了笑，“那让莫叔叔以后都照顾妈妈和你好吗？”

　　“不好。”

　　方母急了，“晨曦不是说喜欢莫叔叔吗？”

　　“可是我已经有爸爸照顾了。”

　　这话无疑会引起轩然大波，方家二老都惊讶地看着他，尤其方母，显得尤为激动，“在哪儿？你爸爸在哪儿？！”

　　“他都到这儿了，但是突然肚子疼，就去了洗手间。姥姥要见他吗？那我去找他吧。”

　　二老都以为，晨曦口中的爸爸，是在四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的小女婿江景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催着方父带着晨曦去寻他过来，也难怪她这么激动，自破晓过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女婿。

　　施骆并没有离开，也确实去了洗手间，在里面抽起了香烟，脚下落着几颗烟蒂，方父带着晨曦进来的时候，他刚燃了支新的，却因为他们的突然进来而呛了一口。

　　晨曦慌忙松开姥爷的手，“爸爸你没事吧？”

　　施骆还在咳，只是抬了下手作为‘没事’的回复，方父则不可置信地问晨曦，“你喊他爸爸？”

　　洗手间里来往的病人和家属较多，在这种地方说话实在不合适，施骆掐灭香烟，将残剩的烟身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神色凛凛，语气恳切，“叔叔，可以找个地方跟您单独聊聊吗？”

　　方父面带犹疑，这要是被老伴儿知道了，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事已至此，方父既然已经知道他现在跟他的女儿和外孙有联系，那就干脆将以前的事说清道明，施骆见他犹豫不决，继续道：“今天碰见我的事，我保证不会让阿姨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方父当然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轻叹一口气，“那你在医院旁边的快餐店里等我。”

　　再回到病房，方母正跟莫让谦闲聊，笑得嘴都合不拢，可方父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晓晓跟小莫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两个人若是两情相悦早就在一起了，相处时，虽然见他看着女儿的时候眸中有深意，但晓晓对他，却似乎看不出有那种意思，全然把他当做朋友相待。

　　如今她们母女之间还有嫌隙，方母中意小莫当她女婿，只晓晓心里却还有人放不下。

　　他站在门口不走进来，方母见了，急着问他，“你们怎么去那么久？景珃呢？”

　　方父大喇喇地开口，试图敷衍过去，“没看到，八成是弄错了。小莫公司的事情应该挺多吧，要注意休息。”

　　这话乍一听是关心，实则是在下逐客令，莫让谦站起来，把已经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方母，“阿姨，我有时间再过来看您。”

　　方母是越看他越喜欢，高兴地“哎”了一声，“你开车慢点儿啊。”

　　从医院离开以后，施骆就去到方父说的那家快餐店，选了可以看到门外的位置，想到一会儿就能知道所有的一切，他心里算得上是五味杂陈，互怨了那么久，也是时候知道怨从何生了。

　　乘着公交车在青州跑了大半圈后，方拂晓就回去了，可敲了半天房门都没人应，对面的邻居出来，跟她说：“你妈晕倒了，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你爸让我通知你去二院。”

　　方拂晓拔腿就跑，在路边拦了半天才拦到出租车，跟司机报完地点，才想起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