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运动会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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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定在上午十点整开始，操场上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老师们便都离开了，晨曦也回了教室，只剩施骆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的长椅上，正通过电话跟文秘书交代一些事情，“你从张律师那里把上次蓝田送来的合约书放到我办公室的桌子上，然后联系一下蓝田的人，告诉他们，我们想约个时间把合同签了。”
九点三刻的时候，其他小朋友的家长都在老师的的带领下去了操场上，其中包括及时赶到的方拂晓和姜染秋，莫让承把谖谖送来以后，就去了幼儿园对面的KFC里等着，时刻从玻璃窗里注意自己老婆有没有过来。
在KFC里又待了十分钟，还是不见姜染秋开车过来，莫让承决定自己先过去，避开来往的车辆，从马路这边走到对面。
突然身后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回头望了一眼，见方拂晓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紧接着，姜染秋也从车上下来，笑道：“幸好没迟到。”
三个人往里走，施骆从外面出来，方拂晓拉着姜染秋的手，却被她推开，挽着莫让承的手臂，冲她挤了挤眼，朗声道：“我们先进去，你等会儿过来找我。”
看着那对频频回头偷笑的夫妻俩走远，方拂晓才开口，“谢谢你送晨曦过来。”
“还有呢？”
方拂晓怔愣地看着他，恍然大悟道：“还有，我在来的路上收到同事发来的短信，说是贵司通知我们正式签合约。谢谢。”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说着，慢慢靠近她，微微低下头，呼出的热气让方拂晓有些不自在，双腿不自觉地退后，腰间却突然出现一只手揽住了她，让她退无可退，抬眼望去，施骆唇角带笑，薄唇轻启，“如果真心想要谢我，明天晚上单独请我吃顿饭。”
方拂晓刚想开口拒绝，施骆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往幼儿园里去了，走了两步，回头道：“你是不是胖了，怎么这么重？”
这话碰了方拂晓……哦不，是任何女人的逆鳞，用力甩掉他的手，“你才胖了呢！”
看着方拂晓气呼呼离去的背影，施骆眉眼中透出一大片温柔，迈着两条长腿跟了上去，走在方拂晓旁边，迅速地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这次施骆用了力，她挣了几下都无果，还把自己的手腕弄红了，“别的小朋友都是父母一起来的，你要是把我气走了，晨曦会很失望的。”
“除了拿晨曦威胁我，你还会不会点儿别的招了？”
“可是这招，是最温和且有效率的，我用别的招虽然也能达到目的，但是过程太曲折，依照你的性子，不定怎么想法设法跟我周旋呢。我公司的事情这么多，哪有那么多功夫应付你。”
方拂晓脱口而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施骆笑容顿收，咬牙道：“你千万别跟我提以前，要照以前，我现在就能把你扛到我家里，关上门收拾，哭死你我也不会心软。”
四年时间，于他而言太久，他错过了上千个可以拥抱亲吻她的日子，错过了她辛苦照顾晨曦的许多个日夜。
许是施骆看着她的眼神太深太痛，让她一时间忘记驳斥他，像个傻子似的呆呆看着他。
过去的施骆想到什么就会去做，极少考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会给旁人带来困扰，也不会考虑自己选择的方式是不是徒劳。
但现在不会了，他在每一件事之前，都会考量到利益的得失，行事的快慢。唯独在对方拂晓的事上，他把这几年来的行事准则丢在一边，不考虑折损，不在意效率，只会尽力在许多种逼她就范的方式中，选择他认为的最不容易把两个人的矛盾进一步激化的一种。
“妈妈！”响亮清脆的声音穿透过往，让陷在各自遐想的两个人醒了过来。
方拂晓把扑进怀里的晨曦抱了起来，“是不是想妈妈了？”
“嗯。”
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方拂晓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帮他擦了擦脸，“你怎么跑出来了？”
“染秋阿姨说你过来了。妈妈，运动会开始了，我们去给他们加油吧。”说着，攥着方拂晓的手，拖着她往前走。
操场上的起跑线上站了七八个小朋友，他们的父亲站在终点的位置，小朋友跟各自的爸爸在终点回合后，再由爸爸们背着他们跑回终点，以用时多少来确定名次。这个比赛都是男孩子参加的，所以旁边围了好多小姑娘和他们的父母，晨曦拉着方拂晓来到边上的时候，已经挤不进去了，只能仰着脸干着急。
这种时候高个儿就占尽了便宜，施骆掐着他的小腰，用力一举，晨曦便稳稳地骑在了他的脖子上，施骆抓住他的两条腿，“有没有看到？”
晨曦兴奋地拍了拍手，“看到了看到了，季然跑到第三了。”
比赛还是挺激烈的，快跑到终点时，后面有两个小朋友突然发了力，从后面直接冲到了前面，季然直接从第三落到第五，但还是在晨曦高声大喊“加油”的鼓励下跑到了终点，半秒也不敢耽搁，一下扑在早就蹲下等着的爸爸背上。
季东临腿长胳膊长的，揽着宝贝儿子就冲了出去，路程跑了三分之二左右就超过了三个爸爸，而在小朋友之间的比赛中就一直领先的小男孩的父亲更不是吃素的，爆发力和速度都是运动员的级别。
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季然组赢到这场比赛的亚军殊荣，跟在后面的人也陆续回到起点。
紧接着，充当主持人的老师宣布十分钟以后，是只有小朋友参与的接力赛，两队在比赛前两分钟由抽签决定队员。
晨曦坐得高，目标很明显，季然抛下自己老爸，跑到人群前面的跑道上，跳着跟他招手，“晨曦，晨曦。”
“下一场比赛你也要加油啊。”
“我会的。”说完，季然突然问起了谖谖，晨曦往四周瞅了瞅，看到对面的莫叔叔，怀里抱着的正是谖谖，抬手指过去，“她在那儿。”
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季然很快发现了谖谖，也是个见色忘友的主儿，说也不说一声就奔那边去了。
晨曦看着谖谖对着季然笑得那么开心，好不容易看他一眼，还绷着一张小脸儿，自从那天把书包扔到他身上以后，谖谖每次在幼儿园里碰见他都爱理不理，从包里拿出她最爱的巧克力也不管用，再加上他最近一直跟爸爸在一起，没有再去过她家，就更没什么机会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得罪她了。
一双小手垂下来，晨曦抱着施骆的头，小声道：“爸爸，放我下来。”
施骆掐住他的小腰，手臂往上举，把他从自己的头顶抱到怀里，然后放他下来。
大家都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刚才的那场比赛，只有晨曦默默走到操场外的树下，蹲坐在地上，倚靠着树干，低着头在地上画着什么。
方拂晓和施骆一开始就注意了，只是想知道他会去哪儿，就没跟上去，只是在远处看着。
“他怎么了？”施骆问。
“我怎么知道。我过去看看。”
在晨曦旁边蹲下，方拂晓仔细观察了地上的图形，丁点儿也看不出他想表达什么，问道：“你在画什么？”
晨曦不说话，依旧杂乱无章地挥动着手里的树枝，在那片泥土地上划拉。
“晨曦能不能告诉妈妈你突然不开心的原因？”
晨曦终于停了手，站起来扑到方拂晓怀里，“谖谖不喜欢我了……”
方拂晓上下顺着他的背，轻轻告诉他，“不会的，谖谖最喜欢晨曦了。”
“可她已经好几天都不理我了，只跟季然玩儿。”说着话的时候，声音就已经能听出不太对了。
这俩人是什么时候闹得矛盾，看样子还挺严重。
方拂晓捧着他的脸，用大拇指拭了拭已经湿润的下眼睫毛，“你有没有问过她为什么生气不理你？”
晨曦摇了摇头。
“为什么？”
“……”
“怎么不说话？”
难道要说他跟爸爸玩儿疯了，完全忘记在谖谖第一次向他那么明确表达不满时去追问为什么。
方拂晓重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改天妈妈跟染秋阿姨打探下情况好不好，如果真的是你做了什么让谖谖不高兴的事情，我们就去跟她道歉，谖谖一定会再喜欢你的。”
这母子俩的对话全被站在不远处的施骆听见了，他没有立即走过来抱抱晨曦，反倒往远处走去，穿过人群找到莫让承，从他怀里抱走谖谖，在他惊诧着目光要阻拦自己的时候，说：“你女儿借我一下。”
莫让承抓住这个抱着自己的女儿却只丢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话的人，施骆扭头笑了一下，“我只是带她去见晨曦。”
不知道为什么是他来带自己的宝贝女儿去见晨曦，所以看了姜染秋一眼，见她点头，才松开手。
一声不吭被施骆抱着的谖谖趴在他的肩上回望身后的爸爸妈妈。
在离晨曦比较近的位置，施骆停止往前走，看着树下相拥的母子俩，跟谖谖说：“晨曦以为你不喜欢他了，现在很难过。”
“明明是他不喜欢我了……”谖谖嘟着小嘴，委屈道。
“你告诉叔叔，你们俩怎么了？”
谖谖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以前放学，他都会等我一起的，现在他都是一个人跑掉。”
又往下聊了一会儿，施骆发现晨曦没等谖谖的那段时间恰好是他亲自来接晨曦回家的时间，这么看来，自己还是两个小家伙误会对方不喜欢自己的罪魁祸首了。
“叔叔要跟你道歉，因为晨曦没有等你的那段时间，是犹豫叔叔来接晨曦，他可能着急跟我回家，就没来得及等你，可是现在他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理他，很难过。”
听完施骆的话，谖谖从他身上滑下来，蹬蹬跑了过去，“晨曦。”
正趴在妈妈肩膀上疗伤的晨曦听到谖谖的声音，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谖谖正朝这边跑，一时间有些懵，看了看妈妈。
方拂晓推了推他，“去找谖谖啊，她都跑来了。”
谖谖停在晨曦面前，先是非常有礼貌地跟方拂晓打了招呼，然后抓着晨曦的手，稚气十足却霸道非常，“晨曦，等下我要跟爸爸一起参加比赛，你要来给我加油，听到没？”
晨曦笑了起来，“好。”
两个小家伙和好如初，牵着手往人群中去，新一轮的比赛随着一声哨响又开始了，人群中时不时传出加油叫好声。
方拂晓随后也跟了过去，走到施骆跟前的时候，轻轻道了声谢谢。
说完，从他身边走过，手臂被他抓住，各自转身对望，施骆道：“晚上我想约莫让承一家吃饭，你也来吧。”
方拂晓抽回手，“不用了。”还想再补一句：我要带晨曦回家。
结果她这边嘴刚动，那边似乎就料到了她会说什么，问道“晨曦去你也不去吗？”
看方拂晓想怒又怕他报复而把火往肚里藏的的模样似乎成了施骆的恶趣味，使坏地又走近一步靠近她，“就只是吃顿饭，你怕什么？”旋即收回靠近的脸，“放心好了，如果我真要对你做什么，就不会约他们一起了。”
比赛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还时不时地能听到晨曦高喊加油的声音，施骆望过去，会心一笑，“其实如果你愿意，不再那么固执，或者坦白告诉我你讨厌我的原因。我保证，晨曦会比现在，笑得更开心。”
“施先生，施先生。”从旁边跑来一个男人，脖子上挂着工作牌，应该是学校里的老师，最后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施先生，有一个小朋友突然肚子疼，不能参加少年组的的两人三足比赛了，能不能请您临时跟晨曦补上？”
“我征求下晨曦的意见，如果他——”
“可以。”方拂晓开了口，因为她心里知道晨曦没能报名比赛的原因，所以确定晨曦在得知这件事后不会反对，只会兴高采烈，因此她直接替他决定了，“晨曦没有问题，可以参加。”
那人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看了施骆一眼，见他也点了头，喜出望外地冲远处一个人打了手势，旋即回头感谢他们愿意参与。
远处那人，施骆一眼就认出了，是久仇的仇当寻，他也来了？细想想，倒也不奇怪，他有个外甥也在这所幼儿园，曾经还因为揪谖谖的头发跟晨曦打了一架。
仇当寻也看到了施骆，点了一下头，便戴上墨镜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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