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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施望’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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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望’幼儿园的暑假汇报演出如期而至，昨天下班前，方拂晓就请好了假，再加上晨曦昨晚没有回来住，不用早起送他去幼儿园，她终于可以一个人睡到自然醒。
只是这些年都极少睡懒觉，到了时间点儿，她就被自个儿的生物钟叫醒了，翻过身子侧躺着，想试试看能不能再睡着，便闭上眼躺了好一会儿，但是不行，脑子里总不停地闪现昨天晨曦打电话过来汇报晚上不回来时说的话：妈妈，如果你明天忙就不用陪我去了，我让爸……让施骆陪我去。
施骆……
他现在这么喊他？
其实只要不再喊施骆爸爸，方拂晓是不会管晨曦要喊他什么，只是直接喊名字，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转念一想，晨曦打电话的时候，施骆不可能不在旁边听着，那么直呼名字这件事，十之八九是施骆授意的。
那她就顺势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去呗。
穿上拖鞋走到洗手间，洗漱完以后，在脸上上了淡妆，双手将披在肩上的长发拢了拢，简单地扎了个马尾，最后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挑出来一条黑色无袖连衣裙，衣领是依次叠开的，极有层次感，腰间有一截拇指宽度的腰带，裙摆在膝盖往上一指处，优雅且不乏时尚。
打理好自己，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虽然才七点左右，但出门乘车往施家去，肯定来不及了，倒不如趁这个时间，约姜染秋出来坐坐，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去幼儿园。
想着，便走到了门口鞋柜处，拿出一双黑色高跟鞋穿上，确认了手机和钱包都在包里，才带上门上了锁，转身往楼下去的时候看到住在楼上的一个阿姨拎着菜从外面回来，方拂晓与她不熟，只是点头笑了笑，岂料对方却止了步，站在楼梯口跟她说话：“出门跟男朋友约会啊？”
“啊？”这从何说起？
“要说你还真是有福气，带着个孩子都能碰见那么好的男人，你说咱这楼层的灯都坏了多少年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不见物业过来修，最后竟然是你男朋友偷偷让人给修好了，还愣没让我们这些住户掏一分钱。”
最后一句恐怕才是重点吧，方拂晓尴尬地笑了笑，“您别放在心上，”接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他这儿有病，时好时坏的，一犯病就爱模仿雷锋，修灯这事儿就是恰好碰上了。”
“我还是头回听说还有这样的富贵病。”说完，想起来自己耽误了人家不少时间，侧过身子倚在墙上给她让道，“那行，你先忙吧，我不耽误你了。”
几顿晚饭，短短的一个小时时间，晨曦已经跟施家的人熟络了，爷爷长奶奶短的，把两个老人喜得嘴巴都合不上，施骆也是，没有方拂晓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晨曦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喊他爸爸了。
这还要偷偷摸摸的，想起来真是有着极其浓郁的掩饰不住的忧伤啊。
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上面散落着许多积木，是晨曦从楼上玩具房里拿出来玩儿的，那间房里放满了玩具，施骆头回带着他来的时候，他都愣住了。其实从小到大，哪怕方拂晓再忙，逢年过节都不会忘记送他礼物，只是那些加在一起，都没有这间房里的多，而且他曾经在商场里中意但没能买回家的这里都有。
该出发去幼儿园了，施骆从沙发上站起来，“晨曦，去房间里拿书包，我们该走了。”
“好。”
满口说好的人还坐在地板上，施骆踱步过来，在他身旁蹲下来，把他手里的积木拿走，“别玩了，一会儿迟到老师会生气的。”
晨曦又从地上拿了好多积木，按照面积大小，在一块木板上堆砌起来，“我不是要玩儿，是要收拾好。”
“一会儿奶奶帮你收拾。”施夫人笑道。
“不用了奶奶，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在玩儿这件事上，方拂晓对他容而不纵：你可以在客厅里随处放你拎出来的玩具，但是玩儿过之后，必须整整齐齐地收拾好再放回到原来的地方。
在晨曦那么认真拒绝旁人帮他之后，施夫人还想再说话，但被施老爷子抓住手腕制止了，目光只好转向施骆，想看他什么态度，结果施骆跟他爸一样，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家伙把一块一块的积木堆放整齐。
全部摆在最下面的木板上之后，晨曦由坐在地上换成蹲，抓着木板的两端，小心翼翼地把积木端了起来，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上面的积木开始微微晃动。晨曦不再往前走，抬头茫然地看着楼梯，心里在犹豫要不要让爸爸帮忙。
“先别急着送上去，时间再拖就来不及了，这次让奶奶帮忙，你去楼上拿书包。”说着，施骆单手拿走了晨曦手中的木板，平稳的送到了施夫人的手里。
晨曦小口微张，看了看施骆的手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暗自在心里安慰自己：是因为他的手比我大。
发呆间，施骆的一只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轻轻往前推了推，“快去，拿了书包赶紧下来。”
说完以后，施骆回过头，却看到二老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四目追随着晨曦去了楼上，施骆整了整衬衫袖口，“妈，我跟晨曦今天不回来吃晚饭了。”
“为什么？”
“晨曦想她了。”
施夫人站了起来，“我正想找个机会跟你提这个事呢，你什么时候把晨曦的抚养权争回来，总跟着方拂晓住在那种地方怎么行！”
他从来就没有争的资格好吗！但这件事还不能让二老知道，施骆敷衍道：“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机会跟她提的。”
“那你给我押个时间，什么事我都可以信你能处理好，但牵扯到方拂晓的事情，我对你可没什么信心和信任。”
“妈——”
“爸爸！”晨曦站在楼梯口，眼睛和眉毛全被墨镜挡住，肩上挂着书包，“是不是很酷？”
施骆冲他竖起大拇指，那是施骆带他一起去商场时买的，一直放在卧室的柜子上，买过来以后也没见他戴过，今天怎么想起来了？
心满意足地人迈着小短腿从楼上下来，牵上施骆的手，“爷爷奶奶再见。”
“晨曦乖，过来让奶奶抱抱。”
看到这一幕，施骆盈了笑意的眼中不可避免地带着几许担忧。
到了幼儿园门口，其他小朋友的家长都被电动伸缩门隔绝在外，唯独施骆领着晨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群众中不乏心存疑虑和不平的，便问旁边的老师，“这人也是家长，为什么他可以进去？”
“那位是施先生，是‘施望’幼儿园的理事。”
施氏作为施望幼儿园最大的资助者，因为在园中新增了许多游乐和体育设施，还安排了所有小朋友生日当天去游乐场，园长为了能长期得到他们的资助，就给他安了个有名无实的理事头衔。施骆会接受的原因，就是他因此可以随时随地跑来幼儿园接走晨曦而不被阻挠。虽然阻扰也没用，但总归可以省不少事。
一听说方才那人姓施，刚才还郁郁不平的人瞬间都偃旗息鼓了。
往教室方向去的时候，施骆看到几个老师从办公室里搬了桌椅板凳放在操场上，地上还放了几根接力棒。还有一把松紧带，是玩儿两人三足游戏时才会用到的，这是要举办运动会？那晨曦这几天每晚吃过晚饭都是跑到K歌房里练歌是要做什么？
施骆抬起手，指着操场的位置，“你们到底是开运动会还是暑期汇演？”
“上午是运动会，下午才是汇演。”
之所以没让晨曦参加运动会而是在暑期汇演时演唱一首歌曲，是因为这次运动会的主题是亲子运动会，而学校的资料库里，晨曦父亲一栏是空白。所以即便晨曦擅长长跑，也不在这次运动会的小队员之列，只能在运动会结束以后，为在阳光下奔跑的小伙伴演唱一首小星星。
说这句话的时候，晨曦情绪明显不对，施骆抱起他，点了点他的鼻子，“怎么了？”
就他唱歌五音不全啊，喜欢且擅长的又不能参加，低头搂着施骆的脖子，“没有，你会一直在台下看吗？”
“我今天一天都会在这儿陪你。你妈今天会来吗？”
“会吧，我昨天还在电话中提醒妈妈了呢。”
妈妈，如果你明天忙就不用陪我去了，我让爸……让施骆陪我去……
所以晨曦，这就是你所谓的提醒？
这个时候的方拂晓正和姜染秋在喝咖啡，原来老板今天也“告了假”，带着谖谖去了幼儿园，所以她才能有时间跟方拂晓坐在这儿闲聊。有意无意间聊到莫让谦，说他最近情绪不大对，在家里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这件事方拂晓其实也注意到了，只是那个时候公司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她一直以为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中午来找她一起去餐厅吃饭是太忙，毕竟他那段时间很少出办公室，下班了也没见他出来。
“他哪是忙啊，纯粹是有心事。”
“可聚会那天他还好好的呀。”
姜染秋断定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聚会的那个地方是焦孟的地盘，碰上施骆的可能性很大，继续往下问：“你们那天没碰到什么事，或者没遇见什么人？”
“没……啊，就碰见一个朋友。”
“施骆？”
“咳，咳，咳！”端起咖啡杯掩饰尴尬，却在听到姜染秋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时……呛到了。
姜染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真碰着他了？”
“你怎么会认识他？”
姜染秋想了想，“我没告诉过你我跟他是大学同学吗？哎呀这个不重要，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们让承带着谖谖从医院回家的时候，碰到让谦一个人在楼下晃悠，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是不是那天你们干了什么被他看到了？”
“你别乱猜了，我们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让谦肯定是误会了，我回头跟他解释。”
“你从来没有答应做他女朋友，就算你跟施骆之前有什么，也用不着跟他解释。我就是看他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想知道你们俩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承认，这段时间因为施骆总时不时在她面前，将她本来就不怎么规整的大脑搅得更乱了，倒真是忽略了莫让谦，但她又不愿意欺骗他，如果在不喜欢的前提下答应跟他交往，那对他的伤害才是最大的。原本在心里暗自努力了那么久都没办法让自己喜欢上他这件事，就已经让她头疼了。
不论从哪一方面，她都不认为莫让谦有输给施骆的地方，相反，莫让谦的阳光、善良都是施骆无法企及的。可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施骆都会方寸大乱，她无法镇静从容，不能侃侃而谈，只能维持着表面的淡定。
跟姜染秋也认识那么久了，过去的一些事情方拂晓也曾坦诚相告，但在她面前，方拂晓还是没有将那天的事情完整托出，“大概是那天施骆…抱我，被他看到了吧。”强吻那段关了门，他应该没看到才对。
“你现在对施骆是什么感觉？”
“我对他什么感觉不重要，我们根本不可能的，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现在缠着我，只是因为四年前我的不辞而别让他的自尊心受了挫。过一段时间，他的气慢慢消了，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
“你确定？”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确定，可是除了这种可能性，她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再被姜染秋这么问下去，她真怕自己把当年的一切如实告知，可那段过往是最让她难堪和不愿面对的，忙转了话头，“时辰不早了，我们去幼儿园吧，谖谖不是参加了上午的运动会吗？再耽搁下去就赶不上了。”
感情的事，旁观的人看得再清都没用，只要当事人还稀里糊涂的弄不清或者不愿看清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就永远不会有转机。施骆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啊？让明明还爱着他的那个人不肯不愿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一边不肯探究自己的内心，或者说探究到了也不肯正视，一边又不愿违背自己的原则，在没有喜欢的前提下答应让谦的求爱。
而姜染秋也同样纠结，一个是大学时代的好友，一个是自己老公的亲弟弟，似乎帮谁都不合适，她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不偏不倚，让方拂晓自己找到她最该也最想去的地方，那里有她最深的渴求和希望。
“你慢点儿走，我开车过来的，来得及。”说着拎包去追往外走的方拂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