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已经好几天 ...
-
已经好几天了，晨曦都是在施家吃完饭才被施骆送回来，当日去施家接晨曦，自然会碰上施夫人，她当时看到自己的举止神态明显是不欢迎的，或许是碍于晨曦在场的缘故，所以没有疾言厉色地请她离开。
不论施骆曾经怎样伤过她，只曾经，施夫人对她一直都还不错，现在对她这个态度挺正常的，毕竟胡玫说过，施骆因为她，有很长一段时间过得都不好。那些话，其实方拂晓是一字不信的，为了一个从未在心上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委屈折磨自己。
晨曦走前，跟施夫人说了再见，关于“奶奶”这个称呼，方拂晓倒没有往她是施骆的母亲那边想，只是施夫人却依依不舍地抱着他，“今天不走了，陪奶奶好不好？明天奶奶让爸爸开车送你去幼儿园。”
听到后面这句话，方拂晓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太太误会了，不用说，让她误会的除了施骆就没别人了。
“伯…施夫人，我想您误会了，晨曦并不是——”
“晓晓！”施骆出言截断她下面的话，“我先送你们回去，我知道你有话要跟我说。”
说完话，施骆就抱着晨曦往外走去，方拂晓看了看面前的施夫人，想把真相告诉她，但看她目光一直追随着走出去的两个人，竟没了往下说的勇气。
坐上车一会儿，晨曦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酝酿了一路，在下车前，方拂晓鼓足勇气，请他不要再出现在晨曦面前，结果他却开口告诉她以后每天都要接晨曦去他家吃饭，联想到在施家大宅的一幕，方拂晓当然会决然反对。
谁知他却从旁边拿出来一份档案袋，在她面前晃了晃，在她还没看清上面写着什么字时就收了回去，“里面是用你跟晨曦的头发做的DNA鉴定，如果你不想让我向他解释这里面的内容，最好答应我刚刚说的话。”
因为不能确定施骆是不是在唬她，方拂晓并没有立即发作，只是垂了下眼眸，握紧了置于双腿外侧的手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轻缓平稳，“……你是不是弄错了，他是我儿子，你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拿我们俩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呢？况且，你手里那份，究竟是不是鉴定书还另说。”
“好吧，那我只好明天拿着这张纸跟晨曦解释下了，然后照你说的，再也不会在他面前出现。”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暂时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又知道了多少，方拂晓只能闭眼平复了下心情，只这一瞬的时间，便想到了许多，施骆这个人，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嘴硬心软的人了。
倘若他手里那份确是鉴定书，且又真的透露给晨曦知道……方拂晓已不敢再往下想，睁开双眼，眸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答应，但是你要把鉴定书给我。”
施骆抿唇一笑，“你未免也太谨慎了。”
“再谨慎碰上你也是棋差一招。”
这是心里话，从四年后重遇开始，似乎每次交锋都是她惨败而归。
与久仇的工程已经进入动工状态了，她这几天特别忙，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抛开她跟施骆的恩怨，只单纯针对施骆对晨曦的照顾，她确实从心底感谢他每日都按时接送晨曦。其实直到现在，方拂晓仍不能理解施骆还缠着她做什么，是觉得四年前耍她耍得还不过瘾吗？
郁闷地抚了抚额头，方拂晓看了下电脑右下角上的时间，距离跟‘久仇’的仇先生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昨天接到仇当寻亲自打来的电话，约她明天一起吃晚饭，方拂晓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接晨曦了，便想推辞，只是婉拒的话尚未来得及出口，就听那边善解人意道：“我是想顺便跟你聊下工程的进度，如果你没时间的话，改天再约也可以。”
他这样，方拂晓反而不忍心拒绝了，况且他答应帮蓝田脱离困境，自己都还没有正式答谢人家，恰好趁这个机会请人家吃顿饭。思及此，方拂晓便应了。
时间跟地点，对方发到了她手机上，担心忘掉，她还在手机的备忘录和办公桌上的台历上用红笔标注了，结果一忙起来，还是忘了，幸好小美过来，手指重重敲了敲台历上红笔标注的日期。
出了公司大厦，看到门口停了辆车，车前还站着一个人，方拂晓挺意外的，她没想过对方会亲自过来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微笑颔首，“你好，仇先生。”
仇当寻嘴角的笑极其微弱，显得既清冷又孤傲，伸手替她打开副驾驶旁边的车门，“上车吧。”
他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方拂晓也不敢开口说话，绷紧了身子坐在他旁边，脸微微往外侧着，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面容略显尴尬的自己，手指轻轻把滑落到脸颊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
不知道因何缘故，自方才见面便没什么表情的人忽地笑了起来，惹得方拂晓转过脸，诧异地看了看他如花的容颜，每次见到这让人都不免觉得惊艳……比之江城中“美”名在外的罗盛泽，姿色更甚。
方拂晓问道：“你笑什么？”
“只是发觉拨头发的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这么淡漠的人也会因为想起一个人而露出那般温暖的笑容，方拂晓承认她好奇，半认真半玩笑，“仇先生的那位故人想必是位如花美眷了。”
“美是美，只是早已形同陌路，便是他日有机会面对面坐着，恐怕她也认不出我。”
方拂晓暗自揣测，想必他的那位故人是儿时玩伴、青梅竹马了，不然怎会长相变化到连人都认不得了。
方拂晓陷入沉思，也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告诉自己，“有些事本来就是我们不能左右的，就像曾经说好死也不分开的人，不知怎地，却分道扬镳，此后不见不恋。就算偶然相逢，也只愿匆匆擦肩，就如同你那位……”
仇当寻不由在心里冷笑，她的情况怎能跟他相提并论，见她忽然戛然而止，他便收了眼里的冷意，唇角多了一些笑意，却仍旧淡淡的，“不提她了。对了，你跟施氏的总经理很熟？”
“不熟。你有事？”
“只是对他早有耳闻，这次久仇的重心转回到国内，自然希望可以跟当地的几大集团牵上线，本来以为你们会很熟，想请你引荐一下。”
“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倒不是方拂晓不想帮忙，只是若是让施骆知道她跟仇当寻私下有联系，只怕又不知道要如何威逼利诱了，就拿跟仇当寻初次见面那天来说，施骆虽然当场没有说一些难听的话让对方和她难堪，但晚上在家里蹭饭的时候，却把她堵在了厨房里，将她抵在大理石台沿上，告诉她，“姓仇的不是莫让谦之流，你理他远点儿！”
问他为什么，施骆又不肯说，只告诉她，“总之你答应我，别跟他私下往来，我可以保证蓝田在日后如果有需要，施氏可以在不添加任何附条件的情况下提供资金支持。”
为了不让她跟仇当寻往来，他连这种可能会损失公司利益的话都说得出口，实在不像她现在所了解的施骆。
直到仇当寻把车停在一家雅致的店前，两个人才开始有言语上的交流，从车里下来，方拂晓看着餐厅怔愣了下，暗暗在心底盘算着钱包里带的钱是不是够付饭钱，卡里的钱是存起来要买套房子的，总不能让晨曦一直跟着她住在出租房里，所以这些年，不到万不得已她从不动用一分。
“进去吧，外面挺热的。”仇当寻从她身侧走过，抓住了她的手腕。
被拽着往前走了两步，方拂晓哎哎了两声，对方却充耳不闻，扯着她推开玻璃门，屋里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从旁走来一个年轻女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停在他们面前，微笑道：“仇先生，已经全部帮您准备好了，我现在带您过去。”
“谢谢。”仇当寻淡淡答谢。
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方拂晓趁机环顾了四周，要不是大厅里稀稀落落地摆着几张桌椅和些许就餐的客人，单从设计上，实难看出是一家餐厅。论在室内设计的造诣，她是没有办法跟姜染秋相比的，但跟她相处多了，对设计的风格大体有一个简单的认识，整个设计使用了浅色调，简约中又不失温馨。
“这是我在国内的一个朋友亲手设计的，我太太很喜欢这种风格的设计。”
“您结婚了？”
仇当寻看了她一眼，然后避开她的视线，把目光转向一旁，眼中满是悲凉，“是，可她已经离开我了。”
方拂晓的首要反应就是俩人离了，“抱歉。”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该忘了她，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跟在后面的方拂晓一直在默默思考，似仇当寻这样品貌不俗的男子，应该会是大多数女人拼命想要抓住的对象，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在对他的前妻念念不忘，思来想去，实在不能找出那个女人会离开他的合理解释呢。
仇当寻推开一扇门，侧身邀她进来，方拂晓被里面的情景惊得有些说不出话，大圆桌上摆了许多精致的菜肴，完全不是两个人能够搞定的量，指着桌上摆着的两个高脚杯，“就我们两个？”
仇当寻极其绅士地往后撤了撤椅子，方拂晓坐了上去，目光却一直随着他动。
“你还约了别人”
好浪费啊……
而且她今天的荷包要出不少血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这顿饭是注定不能安心吃了，默默盘算着这一餐得喝掉她多少血，忧伤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仇当寻端起酒杯，与她碰了碰杯，坦白他今天约她出来的真正原因，“想跟你聊一下工程进度是我今天约你出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我刚在车上已经跟你说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很欣赏方小姐在工作上的能力，希望可以重金邀请你来我们公司，待遇方面，我现在就可以承诺，会比蓝田所提供的待遇高出三倍。”
方拂晓微微愣了下，“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仇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久仇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挖过别人的墙角，方小姐是头一人。”
方拂晓一笑，“是我的荣幸。但很抱歉，我目前还没有要换工作的打算，而且蓝田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愿意录用并且给出较高的薪水，我不可能因为别的公司给出比他们更优渥的条件就选择离开。”
更重要的，莫家兄弟俩对她向来不错。
“我明白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方拂晓就最开始的原因问道：“工程那边的施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只是仇当寻在方拂晓拒绝他时随意找的托词，他想了想，“施工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进度方面我不是特别满意，依照现在的情形，贵公司似乎没办法在合约中规定的时间前竣工。”
这确实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方拂晓跟着说道：“我明天会跑一趟施工现场，确认下原因，因为施工的进度和完成时间，我们当初在企划案里是有明确说明的，照理说，时间上应该完全足够使用。”
仇当寻点了下头，“我明天跟你一起过去。”
“行，那我们直接在施工现场碰面吧。”
简单聊了工作的事，又随意聊了点儿别的，方拂晓惊喜地发现，仇当寻竟跟她一样，是在青州长大的。
从青州的山河景色聊到走街串巷的货郎，就连喜欢的吃的小吃都出奇地一样，两个人默契地仿佛早就相识一般。
方拂晓聊起自己初中那会儿，每到周六，几个同学都要去学校后面那条街上的拉面馆吃羊肉拉面，那个时候的物价可不像现在，价格不是很贵，分量却很足。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家店，都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了……
仇当寻将杯中的红酒饮尽，“我回国之后回去过一次，那家店还在。”
方拂晓面上微笑，语气略显惋惜，“可惜现在工作太忙，不然真的想回去一趟。”
“下个月我要回趟青州，一起？”
他是大客户，方拂晓不能直言拒绝，笑道：“有机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