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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来久仇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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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久仇前,方拂晓是做好了长期跟他们死磕的准备的,没想到一切要比想象中顺利许多,虽然利润上有所折损,但相比一直被施氏拖着,却是好太多了。
一出久仇,莫让谦就迫不及待要把久仇愿意跟蓝田合作的消息报告给大哥莫让承。
挂了电话,心情愉悦的两个人相视一笑,莫让谦戴上墨镜,掏出车钥匙,“走吧,先回公司。”
忽而想起方拂晓说晨曦幼儿园要排节目,莫让谦想着是个跟晨曦感情更进一步的机会,问道:“晨曦幼儿园的节目什么时候演?”
方拂晓正要回他,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下,边摸手机边开口:“这个礼拜五。”
莫让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见方拂晓拿着手机发呆,“怎么了?”
“没有,垃圾短信。”方拂晓撒了谎,短信是施骆发来的,只有三个字:顺利吗?
想了想,方拂晓最终还是没有回他,顺手把短信删掉了。
短信发出去以后,施骆不停地在盯着手机瞧,只是十几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收到她回复的信息,长眉不觉微微皱了起来,双手搁在桌上,左右手食指指腹互相敲打着,迟疑了有一会儿,施骆拨通了莫董事长的私人电话。
“施骆。”
施骆半坐在办公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莫董事长,蓝田今天派人去了久仇,如果顺利的话,莫让承就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那边沉默了片刻,“久仇那边我来盯着,如果这个时候末世介入,他们的老板应该不会理蓝田。”
“未必,我在美国的时候接触过久仇,他们不是一般的生意人,基本不会为了利润妥协。我知道您急于将末世交给莫让承,但从我个人看来,他远没有莫让诺更适合在那个位置。”
“不管让诺有多出色,都抵不过让承才是莫家长子的事实,他只能从旁协助让承。”
莫家重视长幼尊卑,莫让诺即便是兄弟三人中更具有生意头脑和卓绝手段的,但因为不是长子的身份,便注定要屈居在莫让承之下。对于这样一个永远无法以职位来证明自己能力,且还愿意在莫让承离开莫家的这些年里,倾力守护末世的人,施骆是敬重的。
只是莫家最年长说话最有分量的人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他纵然可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想让莫让承回末世,不一定要毁了蓝田。”
“你又想到什么了?”
“末世遇到危机,是连您都束手无策的危机。”
无论莫让承是否离开莫家,但他是莫家长子这件事,是怎么也抹杀不了的,如果爷爷一手打下的末世遇到困难了,他应该会不假思索地立即抛下蓝田,重新回去执掌末世。
那端听完就笑了,“你怕了施骆,你怕毁了蓝田会让方小姐记恨你?”
施骆沉默。
莫董事长轻叹了一声,“其实我也怕让承记恨我,你刚才说的,诚然是双赢的手段,我只要把末世弄成一副危机四伏的样子就够了。施骆,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个姑娘怎么可能逃得了你的手心。”
她能的,只要她把他从心里移除,他就再也不能将她捧在掌心里了。
“您如果同意从末世那边着手的话,施氏这边可以全程配合,有需要的地方,您随时联系我。”
“末世的危机,自然需要你的几个朋友从背后‘插刀’相助,否则让承不会那么容易信的,至于联手对付末世的原因,就辛苦你了。”
事情牵扯到面有点儿广了,施骆跟莫董事长通完电话就拨了罗盛泽的手机,是徐图之接的。
这个时间他们夫妻俩怎么会在一块儿?
徐图之猜测施骆不说话是因为听到是自己的声音有些诧异,清了清嗓子,“罗盛泽今天有点儿感冒,我就没让他去上班,你找他什么事?”
打这个电话是要请罗盛泽攒局来商量关于如何从背后给末世“一刀”,既然他身体不舒服,施骆只能暂且算了,“我没什么事,是想约他出来谈一点工作上的事,他不舒服就改天吧,你好好照顾他。”
罗盛泽扑过来抱住徐图之,“他说什么?”
“约你谈工作,你们最近有合作?”
已经躺在徐图之双腿上的罗盛泽皱眉想了想,“没啊。金光的事情都已经在进行中了,其他没什么要谈的了。”
徐图之顺了顺他的头发,“要不要喝水了?”
罗盛泽揽着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小腹上,“不喝,我睡会儿。”
少了罗盛泽,捅刀这事就只能暂且搁置了,但施骆还是决定先跟焦孟那边通下气儿,所以跟徐图之结束通话以后,转身拨了焦孟的电话,把事情简单地说给他听,焦孟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问了他事情办妥之后他有没有什么好处。
不提对谷盛有什么好处,单单提他个人,施骆便想到了他想跟谷如念去过几天二人世界却一直被小蜜意缠着脱不开身的事情,现在要求人,自然得弯下腰,“我帮你带蜜意。”
焦孟几乎毫不犹豫的,“成交。”
“过两天我再联系你们谈末世的事儿。”
施骆这边刚把手机离开耳边,想要挂断,那边却高声制止了他,“你先别挂,我晚上约了几个客户,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喝点儿?”
“不用了,我还有事。”施骆口中所谓的事就是下班以后去幼儿园接晨曦回家。
因为顺利让久仇帮助蓝田走出困境,所以两个功臣一回到公司就得到同事们的列队欢迎,莫让承从人群中走过来,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左右双手分别揽住他俩的肩,“为了感谢你们两位今天胜利凯旋,我安排了今晚大家一起给你们庆祝。”
方拂晓惦记着下班以后赶紧去接晨曦,省得施骆又被施骆抢了先机,张口想要拒绝,莫让承继续道:“都得去,一个也不能少。”
其他同事还在欢呼,方拂晓却有些为难,看了莫让谦一眼,见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一会儿请姜染秋帮忙去接谖谖的时候顺便也接一下晨曦。
因为工程的事,手头上许多工作都被迫暂时搁置了,现在终于能长舒一口气,方拂晓有条不紊地把手上能立刻处理的工作一一解决了。等把要交的报表做好以后,已经快四点了,想起自己还没通知姜染秋,连忙去了电话。
在罗盛泽的资金支持下,姜染秋开了一家小的装修设计公司,主要负责客户的房屋设计,一般都是在家画图,通过网络跟店里的员工联系,偶尔才会亲自去一趟店里,相对方拂晓这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讲,她的上班时间相当灵活有自主性。
说起来倒是好几天没见到晨曦了,去接谖谖的时候一直没见着他,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方拂晓,可几次下来就发觉不对劲,按照方拂晓下班乘车到幼儿园的时间推算,应该不至于赶在她前面才对,问了老师说是已经被人接走了,还是个男的,重要的是,晨曦喊对方爸爸。
要不是自家老公近来为了公司的事心烦,她早就打电话过去问了,想这些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决定今天提前去幼儿园守着,看到底是谁接走的晨曦,将画到一半的图存档以后就关了电脑,把身上的家居服换掉,拎包出了门。
比往常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幼儿园的姜染秋像做贼似的躲在旁边的超市里,在里头逛到距离放学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才出来,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了,只是有一个人最显眼,除了个头儿比较高,站在人群中比较显眼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也令人难以忽视。穿着纯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姜染秋越走越近,那人却突然转过脸,看到她在这儿,似乎也有些意外,缓步走到她跟前,“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施骆笑了笑,“我来接儿子。”
“你结婚了?”
施骆把身子转向幼儿园的方向,“没有,我还在争取。”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有好多话要聊,但由于现在所处的地点不大合适叙旧,两人就约了改日出来聚聚。姜染秋嫁给莫让承的时候,他就没能来,说起来,施骆还欠他们一个祝福。
从幼儿园里传出来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二人齐齐闭了嘴,专心致志地往从里往外涌来的孩子里瞅。
晨曦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兴高采烈地往外跑,一见到施骆站在外面,便挥舞起了两只手,高声喊:“爸爸!爸爸!”
由于比同龄人要高一些,晨曦疯跑起来的时候把好多小朋友甩在后面,张着两条手臂就扑进了施骆的怀里,压根儿就没瞧见姜染秋也在,淘气地捧着施骆的脸,“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儿?”
“哪儿也不去,回家。”
晨曦失望地哦了一声,旋即又笑了起来,“你想回家见妈妈是不是?”
这是事实,施骆没有否认的必要,点了头,却惹得晨曦笑他,“我比你小这么多,都没有想要黏着妈妈。”
施骆摸了摸鼻子,“我主要还是怕在没有经过你妈允许的情况下带你出去会让她担心。”
谁知道这小子听完却是一脸不信的神情,施骆猛地把抱了起来,让他横躺在自己的双臂上,弯腰把他放在离地面仅两指高的空中,吓得晨曦抓住了他的衣领,欲开口求饶,却看到姜染秋正低头看他,瞪大了眼睛,“染秋阿姨?”
“你小子终于看到我了,幸好施骆是男的,不然你这重色轻友的帽子可是摘不掉了。”
她俩说话的时候,施骆已经抬高他的上半身,让他平稳的站在地上了,晨曦抓着姜染秋的衣摆,呵呵笑了几声,“染秋阿姨,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找谖谖。”
自从施骆来幼儿园接他,他就没等过谖谖,每次铃声一响就往教室外面冲,所以他找到谖谖的时候,谖谖正一个人在玩儿滑梯,晨曦站在一旁,仰脸问坐在最上面人,“谖谖,你怎么还不走啊?”
莫小公主还在生气呢,根本就不理他,从上面滑下来,拎着丢在地上的书包就往外走。愣在原地的晨曦追了上去,“你怎么了谖谖?”
谖谖把手里的书包扔到晨曦身上,“我也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啊?
晨曦没能问出口,因为谖谖已经跑远了。
背着一个书包又抱着一个书包的晨曦垂头丧气地走到姜染秋面前,把粉红色的那个双手递给她,然后默默地走到施骆面前。
这是施骆头一回看到晨曦的情绪这么低落,往姜染秋那边看了看,见到莫好谖正抱着姜染秋的双腿,也是默不作声,猜想着两个小东西八成是因为什么事闹了别扭,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问了他也不会说,只能先牵上他的手,跟姜染秋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一路上不论施骆怎么逗他,晨曦都不说话,还把脸转到一边。
近来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胡玫再也没到家里来,要说是跟自己的儿子掰了,可自己每次打电话约她出来逛街,她都是应了的,而且也没有表现出不乐意。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如果没有应酬,施骆都会按时下班回家,可最近每次都到十一点左右才到家,问他又不说,只知道坐在那儿发呆或者微笑。
这几年来,施骆的笑容让她这个当妈的都看厌烦了,顺心笑,有人添堵也笑,只是那个时候的笑,总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不似现在,是走心的。眼瞅着跟自己一边大的朋友都抱了孙子,只有她还在为儿子没有另一半发愁。
退休在家,偌大的房间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老爷子这一从国外回来,就只顾着跟以前的老战友出去喝茶叙旧。自己又不能一天到晚地拉着保姆消遣时间,总想着能让他赶紧结婚生孩子,只催了他多少次都没见有什么结果,好不容易同意跟胡玫处处看,可照胡玫那日的说话,俩人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越想越觉得施骆存心气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他。
这边正开着车呢,电话就响了,这会儿路上车多,前面又有交警,施骆只好喊晨曦,“帮我看看是谁打来的。”
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屏幕上闪的是“妈”这个字,他恰好认识,把手机还给施骆,道:“是你妈打来的。”
“要喊奶奶。你来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