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过你其实是谎言》随方逐圆

16、第十六章 来公司的路

　　来公司的路上，方拂晓还在想昨天的事，因为还想再试着跟施骆谈工程的合作，所以即便饭前发生了不愉快，方拂晓还是跟他一起用完了晚饭。

　　那是方拂晓见晨曦吃得最多的一次晚饭。

　　谈判的结果仍然不尽如人意，施骆依旧态度不明，问他延迟合作的原因他也不说，只是让她不要插手，莫让承知道该怎么解决。

　　现在想想，白白对他那么客气了。

　　捏着手里的名片，方拂晓碰了碰下巴，心里似乎有了别的打算。进到公司，匆匆刷了指纹卡，连自己的位子也没回，走到莫让承办公门前敲了门，“总经理，早。”

　　“早。”见方拂晓手臂上还挎着包，莫让承放下手里的手机，“找我什么事？”

　　“我想去拜访下久仇，或许可以改跟他们合作，距离供货商的纳期已经不远了，若是再不解决这件事，货物送过来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仓库可以暂放，即便我们租到了仓库，那迟迟拖着不施工，工人的工钱我们还是要一分不少的照发，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费用算起来不菲。”

　　“久仇？你怎么会知道他们？”

　　方拂晓抖了抖手里的名片，放在黑色皮质的办公桌上，“我见过久仇的执行总裁，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只能去试试了，成了我们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不成也只是浪费一点时间，反正现在对我们来讲，时间少浪费一点多浪费一点也不会有多大差别了。”

　　莫让承低头点开手机，默默把已经输在上面的手机号慢慢删掉。放下手机拿起名片，也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这大概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你去把要带的资料准备好，我通知让谦陪你一起过去。”

　　从莫让承办公室里一出来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资料，却看到桌上放了一盒东西，她往前面看了看，大家都已经开始在忙自己的。

　　迟疑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打开盒子看了看，是水果沙拉，捏起来一颗小番茄放进嘴里，正好看到小美从洗手间的方向出来，冲她勾了勾手，“你过来一下。”

　　小跑过来的小美站在她面前，笑着说：“怎么了老大？”

　　方拂晓抖了抖弯曲向下的手指，“这是谁放这儿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副总在你这儿晃悠了有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今天还是要辛苦你了，我等会儿还得出去。”说着捡了一颗送到她嘴里。

　　小美嚼着嘴里的番茄，因为想开口说话，汁液差点从嘴角流出来，忙抽了张纸巾，“老大放心，妥妥的。”

　　盒子里的水果吃得还剩一半，方拂晓端着他敲响了莫让谦办公室的门，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快，她刚敲了一下，门就从里面开了，莫让谦看着她手里的盒子，“好吃吗？”

　　方拂晓笑了笑，“特别好，不过太多了，还剩一些，麻烦副总帮忙解决掉。”

　　莫让谦接过来，“你先进来坐。”

　　进来坐下，方拂晓把名片拿给他看，“这是我们等下要去拜访的人，如果能跟他们合作，我们就不用畏惧施氏要把这个工程延迟到什么时候。”

　　莫让谦还是有顾虑，“可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对方近期有没有什么工程，这样贸然去，会不会太盲目？”

　　在决定去久仇之前，方拂晓也想过这个问题，晚饭之后，施骆陪晨曦看动画片的时候，她还坐在餐桌前摸着名片发呆。

　　施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弯着腰在她耳畔，酸味十足，“那家伙是长多好看啊你吃饱了就死盯着他的名片。”

　　对于他这种蹭完了饭还不滚蛋的人，方拂晓实在给不了好脸色，往旁边歪了歪身子，仰着脸，道：“你该回去了，我们要休息。”

　　施骆抿了抿唇，“久仇最近在跟兴达谈一个工程。”

　　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晓晓？”莫让谦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呢？”

　　“哦，我是在想你刚刚提出的问题，我昨天就……咳，了解过了，久仇目前在洽谈的工程跟我们同施氏谈的那个很像，如果我们能谈下来，已经订好的建材不用退，自然也就不存在赔偿违约金会导致蓝田在资金周转上的问题。倘若这个事情能顺利解决，我们就不用担心施氏会拖延到什么时候，可以有充分的时间跟他们磨。”

　　莫让谦顺着她的思路，“也就是我们极有可能可以先后拿下两个工程？”

　　凡事先往好的想，大概是方拂晓经历这么些年最大的收获了。

　　“这当然是最理想的状态，眼下你先把剩下的水果吃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今天一到公司，刘峰就被部门经理告知让他去总裁办公室一趟，回想着经理阴阳怪气地说着让他不要越权的话，心里不免也泛起了嘀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若非昨天仇总召集大家，问谁家有孩子在施望上幼儿园，他根本连跟老板面对面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儿子昨天回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不停地追问自己什么时候有个舅舅，被他闹得烦了，就随口回了他一句：远房舅舅，刚从国外回来，你没见过。

　　难道那小子昨天做了什么事情惹仇总不高兴了？

　　有着刀雕容颜的老板背对着办公室的门坐着，刘峰忐忑非常的敲了两下门，“仇总，您找我？”

　　仇当寻转过身下的皮椅，“你儿子很可爱，我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去接他出来玩儿，你记住，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不许说给其他人听，如果泄露了这件事，你不仅没有办法再继续在久仇待下午，我甚至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整个江城都没人敢用你。”

　　“是是，在您没有明确告知这件事结束之前，您就是小军的舅舅。”

　　对方气场太强，只是那么沉静地看着他，就已经让他有些腿软了，“仇总，您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嗯。”

　　悬着的心刚落下一半，就听见老板又发声了，刘峰回头，恭敬地站在门前，仇当寻叮嘱他，“你回去告诉你儿子，以后在幼儿园里他要欺负谁我不管，但是不许再动晨曦。”

　　刘峰走时顺带着关了他办公室的门，仇当寻从抽屉里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相片，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滑过相片中人的笑颜，唇角是难掩的温柔，“原谅我这么久才回来，我只是怕吓到你，现在不会了，但是你还认得我吗？”

　　两年前的冬季，从他意外将一个男人送进医院开始，命运似乎慢慢眷顾他了，改头换面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国，而是选择留在那个男人身边，凭借对方本身的实力和自己一点一点的筹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直至今日，欠他的，他已可以慢慢讨回来。

　　电脑突然收到新邮件的提示，仇当寻点开来看，是从美国传来的，提醒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国内的几大集团把关系弄僵。

　　不是初入商场的毛头小子，仇当寻自然知道分寸在哪里，虽想讨债，但并不准备跟对方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看着他们趴在自己脚下苟延残喘才能解他心头之恨，方可慰他多年心头思苦。

　　与兴达谈合作的消息今早就派人传了出去，若不出意料，蓝田的人应该今天就会登门拜访，想了想，拿起电话拨到前台，“等下如果有蓝田的人过来，你请他们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清冷低沉的嗓音别具一格，前台小姐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险些丢掉手里的电话，旋即稳了稳，“好的仇总。”

　　这次来拜访久仇，事关蓝田的生死存亡，参与这项工程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哪怕是对这项工程的细节特别了解的方拂晓也不例外，来时的路上都在反复核查手上的资料，倒是莫让谦显得比较淡然，从公司出来以后一句话也没提工程的事，这会儿看她拿着资料的手都微微有些颤，不想给她压力，便有意无意地说起了晨曦，因为这小子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过他了，以往基本每天都会打一通，问他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儿。

　　谈起晨曦，不免想到施骆，方拂晓不愿提他，可又不想随便寻个理由敷衍莫让谦，沉默了下，想起晨曦曾经告诉她这个学期快结束了，幼儿园有节目要排，便以此为借口。

　　莫让谦还想开口再问具体一点，却看到方拂晓歪倒在椅背上，头偏向窗外，似是不愿意再多说的样子，想着公司近来的事，便以为她是累了，将车里放着的本就不吵闹的音乐又调小了音量。

　　“你以后可以常带晨曦出去玩儿吗？”

　　冷不丁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莫让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头看着她，她也已经把头转了过来，“你干嘛突然这么看着我？”

　　莫让谦蓦地笑了起来，“好。”

　　哪怕利用他，方拂晓也不想再让晨曦跟施骆相处了。也许是出于歉疚，方拂晓又道：“今天我去幼儿园接晨曦，晚上一起吃饭吧。”

　　这是头回收到方拂晓共进晚餐的邀请，虽然中间夹带着小灯泡，但莫让谦仍是难掩欣喜之色，“那下班以后我陪你一起去接他。”

　　坐在仇当寻办公室里，方拂晓还有些不敢置信，原以为这样的公司，在没有预约的前提下，是不会得到接见的，谁晓得到了前台，刚报了公司名字，前台小姐脸上就堆成了一朵花，亲自领着她们上了楼。

　　昨天给名片的那人此刻不在办公室，莫让谦跟方拂晓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坐下等着。

　　莫让谦好歹是“末世”集团的三少，在这样的环境下毫不露怯，还细致入微地缓解方拂晓的紧张，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摊开了铺在手心上，“手里有没有硬币？”

　　仇当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正站在门口，“我有。”

　　方拂晓赶紧推了推莫让谦的手，让他收起手里的手帕，走到仇当寻面前，“仇总您好。”

　　仇当寻看着她悬在半空中的手，笑了下，伸手握住，“你好。”

　　莫让谦也已经走过来了，站在方拂晓身后，“仇总，你好，我是蓝田的莫让谦。”

　　回国之前，仇当寻就对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作了调查，知道面前这位是‘末世’集团的三少，只是因为有他大哥莫让承和二哥莫让诺的缘故，他显得并没有多出彩，只是同样是莫家人，仇当寻也不敢小瞧他，转而与他握了手，“莫副总。”

　　三个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方拂晓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开诚布公地跟他谈，“我们知道贵司目前在跟兴达谈一个工程，也想参与进来，”将桌上的资料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公司的企划案，您可以看一下。”

　　企划案的部分是方拂晓最有信心的地方，因为施氏都认可的东西，久仇应该从中也挑不出大的毛病。

　　仇当寻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打开来看，“兴达送来的企划我很满意，没有再看其他的必要了。”

　　这话一出来，方拂晓就心凉了一大半，但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我相信兴达给出的企划会不错，但是这个工程是久仇在江城的第一件工程，仇总应该不会介意多花点时间优中选优。”

　　兴达那边，仇当寻其实已经让人回绝了，从知道施氏暂停工程施工开始，他就放出要与兴达谈合作的消息，就等着蓝田主动找上来，眼下如愿，仇当寻还是故作为难，“这件事已经征得了各个股东的同意，如果临时换合作对象，我怕他们会有意见。”

　　方拂晓似乎又在思索什么，莫让谦开了口，“我们可以比兴达让两个点的利润。”

　　仇当寻站了起来，回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马上通知律师重新修改合同，对方是蓝田国际。”

　　二人起身走了过去，“谢谢仇总。”

　　“我只是从生意人的立场去决定这件事情，贵公司既然愿意让利，我没有理由要把钱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