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目的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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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达到，也不论手段是不是令人不齿，路上走着的时候，施骆颇有耐心地问晨曦晚饭想吃什么，问了好几次，这小子都对他爱搭不理。施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故技重施，“你不跟我说话，我就会生气，我一生气，你妈就——。”
晨曦坐在副驾驶座上，气呼呼地打断他，“随便。”
威胁了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再加上这小子一路上都鼓着两边的腮帮子盯着窗外，施骆生出一种无力又挫败的心情，掏出手机给焦孟打了电话。
焦孟生活幸福着呢，可不像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方拂晓身上了，因为失去金光的案子，他正在争犬末世’集团的另一个工程，要是谈下来，所得利润不会比金光少。
“什么事？”
施骆看了晨曦一眼，才跟电话那端的人说话，“蜜意喜欢吃什么？”
宝贝女儿出生以来，好友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蜜意喜欢吃什么，眼下居然打电话来问，焦孟这下来了兴趣，停下滑动鼠标的手指，“你知道我的，喜欢在回答问题前先了解问题的缘由。”
“我要带着一个小家伙去吃东西，想问下小孩子喜欢吃什么。”
“直接问他本人不就知道了。”
施骆缓了缓，才冒着被嘲笑的危险告诉他，“他不理我。”
不论是曾经年少轻狂的施骆，还是现下沉稳有度的施骆，都不曾被人这么下过面子，当然，除了方拂晓。想到这儿，焦孟好奇心又重了几分，却又担心直接问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暂且搁下，预备某天带着老婆孩子突袭他家。
焦孟想都不用想，，“她喜欢吃披萨。”
“还有吗？”
“今天就带人家吃这个吧，别的喜好你自己去发现。”
好坏得到的信息能应付得了今晚这顿饭，施骆前面路口调了头。
临窗坐下，晨曦还是酷酷地不理他，只是那看到披萨端上来的一瞬间亮了的眼睛骗不了施骆，果然是喜欢的。
施骆弄了一块给他，晨曦嘴巴动了动，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跟着方拂晓，虽然不曾过过多么富足的生活，但该知道该了解的，方拂晓都会尽量带他去，所以刀叉什么的，晨曦并不陌生。执刀拿叉把盘子里的披萨吃完，对面又送来一块，晨曦看了看施骆和他面前干净的空盘子，“你为什么不吃？”
施骆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我不饿。”
明明该特别不喜欢这个人的，晨曦却偏偏讨厌他不起来，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含笑望着自己，晨曦把剩余的橙汁喝完，拿起纸巾抹了抹嘴巴，“我吃饱了。”
施骆站起来，“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施骆走在前面，却见晨曦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还站在座位旁，又走回来问他，“怎么不走？”
晨曦指着桌上剩下的大半披萨，“浪费。”
对于自小养尊处优的施骆来讲，吃不了的东西打包带走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从今天要带他来吃饭还得威胁来看，大概就能知道这小子的性子比较倔，若是不如他的意，想必会一直站在这儿跟他死磕了，施骆唤来服务员，让人帮忙把剩余的披萨打包带走。
目睹整个打包过程并主动拎着打包袋的晨曦终于挪了步子，跟在施骆后面去结账。
楼道的灯已经在今天全部修好这件事，晨曦并不清楚，所以到了入口处就迟迟不肯再往前走。
“怎么又不走了？”
晨曦其实一直都怕黑，只是从来没敢让方拂晓知道，他努力掩饰着对黑暗的恐惧，所以那晚被一双宽厚的臂膀搂在怀里的他，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这个男人可以是爸爸，可以永远在身边这样守着他。
这会儿被施骆问出来，他突然不想在他面前掩饰这种恐惧，小手抓着他的裤子，半响才开口，“我怕黑。”
施骆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抬腿往里走，如同那晚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到了三楼房门前，施骆把他放在地上，晨曦脚一沾地就紧紧抓着他。
施骆攥着他的手蹲下来，“你跺跺脚。”
“我脚不麻。”只有在脚麻的时候妈妈才会告诉他要跺脚。
“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跺脚以后灯亮了，今晚你要喊我爸爸。”
打从他们来到江城住在这儿，这个楼层的灯就没亮过，晨曦底气十足，“如果灯没亮，你以后再也不许那样欺负妈妈。”
施骆在黑暗中弯了弯唇，“好。”
晨曦抬起一只脚再落地，周围还是一片黑暗，试了两下都是如此，得意洋洋地跟施骆讲，“你输了。”
松软的凉鞋落在地上的声响本就不大，但加上晨曦力气小，自然无法用声音将头顶的白炽灯点亮，施骆站起来，悄悄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脚，然后告诉晨曦，“我喊一二三，你再跺一下，再不亮我就承认自己输了。”
已经坏了好久的东西，再试多少下都是枉然，晨曦没有反对，抬起一只脚，然后跟着施骆一起喊一二三，三字一响，晨曦的脚和某人的脚同时落地，周围顿时一片亮光，刺目的光让他眯起了双眼，眼睛适应环境以后，才惊诧地看着施骆，“你为什么会知道灯修好了？”
他为什么不知道，因为就是他派人干的啊。
“猜的。”用这两个字敷衍了事，然后走到对门门口，揭开满是尘土的脚垫，从下面摸出一把钥匙，轻笑喃喃，“放钥匙的习惯居然还没变。”
打开房门进去，施骆站在门边把他的书包扔到沙发上，弯腰从旁边的鞋柜里拿方拂晓的拖鞋凑合一下时，看到中间那层放着一双男士的，施骆双眼一眯，拿起来塞进了垃圾桶。
晨曦跑过去捡出来，瞪着他，“你为什么要把莫叔叔的拖鞋扔掉？”
“我乐意。而且今天你输了，不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
仰着脖子瞪了他好半天，施骆终于妥协，接过他手里碍眼的两只鞋重新放回到原位，接着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又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我去帮你放洗澡水，你自己回房拿睡衣。”
说是要她赔礼请客，最后两个人却跑到超市买了菜拿回到莫让谦家里，简单炒了几个菜。除了工作中单独接触，方拂晓私下跟莫让谦相处，身旁不是跟着晨曦就是有其他朋友在场，像今天这样，单独面对面一起吃饭是从未有过的。
吃饭的时候，方拂晓似乎总是出神发呆，莫让谦不知道要挑起什么话题，想了想，决定从工作入手，“下个礼拜我要替我哥去趟临江，我想带你一起过去。”
“恐怕不行，公司刚跟施氏谈好一个工程，合约估计这几天就要签了，后续的事情还要跟，我恐怕走不开。”
莫让谦微微皱了眉头，“不能交给别人吗？”
“这是施氏在合约中额外增加的条件，要求我全程跟踪处理这件工程，没有办法移交给其他人处理，而且其他人对细节部分不太熟，总经理也不会同意换人的。”
没能如愿带方拂晓出去，莫让谦也不气馁，埋头把碗里剩下的米饭吃光，端着碗要起身的时候被方拂晓拦住，手里的碗被她接走，“我来。”
莫让谦坐着的位置正对着厨房，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站在大理石台前替他盛饭，心里是满满地欢喜。
第二碗米饭也被他如数吃光，收拾碗筷的时候主动帮忙，却被方拂晓拒绝，只好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晨曦是去我大哥那儿了吗？”
方拂晓顿了顿，“没有。”
“那这么晚了他在哪儿？我一会儿开车接了他再送你们回去。”
“他在王婶那儿。”施骆的存在她暂时还不想告诉他。
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将池里满是泡沫的污水放走，清洗了盆池，又重新拧开水龙头换了一池干净的水，将碗碟一一放进去，将餐具上的泡沫冲净。
收拾好以后，方拂晓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拿上包，“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要真听她的去休息才是彻底没救了，莫让谦穿上鞋子开门追上她，“都这么晚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街上车辆还很多，窗外的灯透过玻璃照进来，莫让谦扭脸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已经歪倒在椅背上睡着了，减了车速，伸手替她放倒座椅。
车停以后，莫让谦俯身过来，把椅座移回原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拂晓，醒醒。”
慢慢睁开眼，方拂晓看了看他，“我睡多久了？”
“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楼层的灯是白天修好的，方拂晓在上班，所以不清楚，下车跟莫让谦告别，“我上去了，你回去小心点儿。”
莫让谦望了望黑漆漆的楼道，“我送你上去。”
不待她拒绝，已经走到她前面了。
到了门前，方拂晓从包里掏出钥匙，钥匙还没来得及插/进锁眼里，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施骆含笑的唇角在看到方拂晓身旁的人时冷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施骆理也没理她，只是抬手伸向莫让谦，“莫副总。”
施骆出现在方拂晓家里，是莫让谦始料不及的，讶异片刻，握住他的手，“施总。”
简单寒暄以后，施骆走到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儿子，给爸爸倒杯水。”
这话一出，方拂晓下意识的看向晨曦，见他果然乖乖拿着自己的杯子走到饮水机前，忙丢下手里的包疾步走了过去，站在施骆眼前，手指指着房门的方向，“请你出去！”
莫让谦这时也走了过来，揽着方拂晓的肩，“施总这么晚还在我女朋友家里似乎不合适吧？”
施骆斜睨了他一眼，“你女朋友的儿子会喊我爸爸？”
“你不是！”
现在脑子一团乱，方拂晓根本弄不清昨天还那么惧他的晨曦怎么会在一天的时间里就这样了。
施骆冷冷一笑，起身站在她面前，“那你说他的爸爸是谁？”
“他的爸爸是……”方拂晓差点把晨曦的身世托出，忙住了口，“总之不是你。”
施骆步步紧逼，“我不是，那谁是？你敢在晨曦面前说吗？”
感受到手下的肩在抖，莫让谦扶着她的肩压着她坐下，低声道：“让我来。”
简直再也没有什么是比那双放在方拂晓肩上的手更碍眼的了，施骆似笑非笑地看着直起腰的莫让谦，话却是对方拂晓说的，“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不相干的人插手了？”
“施总说笑了，我是晓晓的男朋友，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施骆嗤嗤笑了起来，“男朋友？”转过脸看向方拂晓，“晓晓？”
“让谦，你先回去吧。”方拂晓抱歉地看着他，“骗不了他的，他今天会来，就一定是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在生意场上的人，多少都对对方有所了解，莫让谦虽跟施骆不熟，却早已听说过这个人，笑面虎一只，谈笑间对方利润所剩无几，却又不得不与他合作。他怎么会放心方拂晓跟他独处，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方拂晓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那么为难地看着他，“你先回去……”
与施骆的步步紧逼不同，莫让谦更愿意用尊重赢得她的心，“……好，那有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说完不放心不甘心地走了。
原以为莫让谦一离开，施骆就会像那日一样，用尽一切刻薄的言语讥笑讽刺她，却不料他却用大拇指抚了抚她的眉，盈盈浅笑，“他揽着你的肩，我不喜欢，他喊你‘晓晓’，我同样不喜欢。方拂晓，跟施氏的合作我还要再考虑。”
“你……”
说完这些，施骆抬腿走到晨曦旁边单腿跪下，“爸爸要走了，我改天再来给你讲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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