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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施骆被方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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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骆被方拂晓关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就拿着破旧的手电筒走了,开车回去的路上就打了电话给罗盛泽,正抱着媳妇儿过夫妻生活的人伸手把手机扫到地上。
用吱吱的声音当铃声的手机躺在地上还倔强地响着,儿子稚嫩的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徐图之拨了拨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呃,你快去…唔,去看看是谁打来的。”
“不用管它。”
伏在自己媳妇儿身上的罗盛泽堵住她又张口欲言的唇,抬着她堪堪要滑下去的一条长腿重挂在自己精壮的腰上。
以为手机响一会儿就会停止的夫妻俩错得太明显,施骆似乎猜到了罗盛泽现在在干嘛,持续不断地拨打他的电话,到了最后,不用徐图之催他,他自己就受不了了,腰腹以下还留在床上,上半身都悬空着,伸手去够地上又闪又闹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火气大盛,“大晚上不睡觉你有病啊!”
施骆一语双关,“干什么呢?”
“你这种没媳妇儿的光棍少打听,赶紧说,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前方是红灯,施骆停下才回答他,“金光大厦的案子我已经让人拟好了合约,”顿了顿,“明天中午前,我要知道跟在方拂晓身边的那个小家伙的信息,不论巨细。收到以后,我会立刻通知张律师把合约给你送过去,而且利润上,我可以再让一个百分点。”
施骆不是不能动用自己的人脉和渠道,只是绝没有通过罗盛泽来得快,为了金光的案子,他不可能用了一天时间才只是简单查到了方拂晓的工作单位和住址。
这小子,仅仅拿到合约怎么会知足,让他再让点儿利,在焦孟和徐图之面前洋洋得意才是最终目的。
果不其然,罗盛泽在那边笑了笑,旋即咳了一下,“我想想。”
谁还能没个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施骆也不逼他,挂了电话以后,就把那天他们喝完酒以后,不胜酒力的罗盛泽被一个在会馆里卖酒的姑娘搂着腰扶出去的照片发到他手机上了,虽然照片背景的灯光有些昏暗,而且只拍了侧脸,但熟悉罗盛泽的人轻易就能认出是他,何况是跟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徐图之。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在震,施骆看了一眼,然后认真开车,等到手机响到比他打给罗盛泽还要多一遍的时候,他才捡起来放在耳边,那边的傲娇劲儿已经没了,急切地告诉他,“你别乱来。”
“我会不会乱来,要看你了。”
昨晚回来以后,方拂晓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总梦见多年以前的事儿,醒来睡着又醒来,反复折腾了一夜,直到天擦亮的时候才算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直睡到晨曦早上来敲她卧室的门,当时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七点一刻了,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时还险些跌下床。
来不及做早饭,又不能让晨曦饿着肚子,只好在路边的快餐店买了点儿吃的,结果紧赶慢赶,送晨曦到幼儿园的时候还是迟到了。而她更不用说,好在出门前跟莫让承打了电话,问她原因而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的时候,莫让承却笑了起来,“太累的话今天不来也可以。”
在电话这头,方拂晓总感觉老板在说这句话时笑得贱兮兮的。
其实这并不能完全怪莫让承,昨晚睡前,姜染秋拉着他询问晚上跟谁一起吃的饭,怎么方拂晓看起来怪怪的。
虽然跟施骆昔日是同窗,但关于他的感情生活,姜染秋并没有告诉枕边人,所以当莫让承告诉她因为晚上是跟施氏的人一起吃饭,而且罗盛泽还特地打电话给他,让他务必带着方拂晓一起去时,她立刻就明白了。
兜兜转转了许多年,施骆终于还是重新在这个城市里遇见了她。
姜染秋原可以联系施骆,告诉他方拂晓的消息,只是这个女人早被她视为相比施骆而言更好的朋友,既然方拂晓这四年来为了躲她走遍了许多城市,那么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会因为外人的介入而会有什么转机,或许还会更严重。
所以她沉默着,从不在方拂晓面前提起施骆,也不会在线上跟施骆聊天时提到她。
在从自家老公口中得知饭吃到一半他就离开时,不免弯唇微笑,因为以自己对施骆的了解,他的离开,并不是恨到不想再多看她一眼,相反,他一定会偷偷在某个地方堵住对方,堵到人以后,会出现什么状况,她多少也猜得到。
头枕着莫让承的手臂,姜染秋聊了许多她所知不多的内情,最让莫让承捧腹的,便是方拂晓的妹妹某日在街上和江景珃相拥的时候被施骆撞见,那货冲上去就拉开两人,当时就挥拳给了江景珃一下。
后来误会澄清,施骆还嘴硬,“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
起因是前一天晚上,方破晓和江景珃闹了别扭,她赌气跑回父母家,因为结婚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所以第二天只能借穿姐姐的衣服。而方拂晓当时接到施骆的电话,知道他要来青州,她第二天就打车去了机场,根本不知道方破晓从衣柜里翻出她生日那天,施骆送的裙子。
姐妹俩的长相,外人极不容易辨识,身边的人也基本都是靠衣着和行事的风格来分辨两个人,若是穿着同样的衣服,安静地站在一旁,只怕方父方母都要好久才分得出来,施骆当时离得不太近,只靠着衣服就以为是自己女朋友,所以才会一拳打得江景珃嘴角渗出血丝。
笑完了,莫让承突然想到弟弟的处境,不由叹了口气,“让谦难得对一个姑娘这么喜欢,却还碰上了这么个难啃的。凶多吉少啊。”
今天方拂晓来蓝田上班以来头回迟到,刚坐在位子上,一直跟在身边的小美围了过来,“老大,晚上没睡好?”
输入开机密码,方拂晓笑笑:“我早上化妆都把黑眼圈遮住了你还看得出来啊。”
小美把放在自己桌上的咖啡端给她,“眼皮还肿着呢。”
方拂晓喝了一口,从左手边的黑色文件盘中抽出一叠资料,“这个你帮我再校对一遍,然后录入系统,我下午得出去,没时间弄这个。”
“你放心。”
喝完大杯咖啡,方拂晓才开始投入工作。
这一忙,连口水都没喝,直到旁边送来一杯水,她才舍得把头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总经理。”
“都到饭点儿了,去吃饭吧。”
方拂晓这才注意到时间,拿着旁边柜子里的包就要往外走,“来不及了。”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副总让我去接机场接他,我都忘了时间了,下午我请假。”
出了公司,方拂晓打了的直奔机场,半路上接到一个电话,是陌生的号,“喂,你好。”
那端没有动静,方拂晓又问了下,“你好,哪位?”
“你现在在哪儿?”
这个声音昨天在自己脑子里响了一晚,方拂晓想都不用想就听出打电话的是谁,立刻挂了线。
那边持续不断地拨过来,方拂晓干脆关了机。
路上堵车,等到了机场时,莫让谦所乘坐的航班已经抵达江城近一个小时了,方拂晓边往里走边四处看,在整个大厅里连走带跑了一圈,还是没看到莫让谦的身影。
忽然想起包里的手机,赶紧掏出来开了机,有六个未接电话,有四个是莫让谦打来的,两个陌生的座机号。还有一条短信,来自施骆,方拂晓点开来看,里面的几个字把他的无耻暴露无遗:你儿子在我这儿。
一时间顾不得莫让谦了,拨通今天打来几次都被自己忽视的号码,对方很快接通了,方拂晓也不跟他多废话,“晨曦怎么会在你那儿?”
“幼儿园的老师送他过来的。”施骆只说了一半,除了晨曦在他那儿,还有其他几个小朋友。
“不可能!”完全没有理由送到他那儿啊。
几个小家伙确实如施骆所说是幼儿园送来的,但他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自然不能告诉方拂晓,“我知道你不会信,所以我有提醒幼儿园的老师帮忙电话联系你。不过你电话关机了,不清楚这件事并不奇怪。”
“他在什么地方?”
施骆望了望在游戏室玩儿游戏的晨曦,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举开手机让电话那端能清晰地听到晨曦开怀大笑的声音。
“晚上吃完饭我会送他回去。”
那边果断切断电话的行为让方拂晓有些火,想拨过去骂他一顿,肩膀却被人拍了下,回头一看,正是今天特地请假来接的正主儿。莫让谦眼中泛着笑意,“你迟到了,害我等了一个小时,不过我不会多跟你计较,但今晚你得赔罪。”
“啊?”
莫让谦皱眉想了下,“唔,请我吃饭吧。”
公司的副总都亲口提出要她请吃饭了,方拂晓当然不能拒绝,况且面前这个人,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这两年能在江城顺顺利利的,多亏他几次三番帮助。
因为想让方拂晓过来接,所以莫让承就没有通知司机过来,两个人在机场外拦了辆出租车,莫让谦应该是不准备回公司了,跟司机师傅报了自己家的地址,之前他生病的时候,方拂晓去过一趟,还撞上了当时去看儿子的莫家二老。
当日方拂晓借用莫让谦的厨房给他熬了粥,端过去的时候,从虚掩着的门里听到里面的谈话。原本别人的谈话她是不会去听的,只是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听到里面的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她这才止步。
从那里面的谈话中,莫家二老似乎误认为她是莫让谦的女朋友,当时让她不解的是,莫让谦居然并未否认。
后来渐渐熟悉,莫让谦希望她能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只是那个时候,刚在江城稳定下来,她需要通过努力工作来保证晨曦的生活不会受到影响,丝毫没有要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打算,更遑论,她心里还藏着那个不可能的人。
时间久了,就算心是石头做的,两年来也该被暖热了,莫让谦这两年来,给了她一种消失已久的安心和踏实的感受。
可他回来了,那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浅浅的笑,即便口中说着那么冰冷的四个字。
设施齐全的游戏室里,晨曦几个人都一一试玩了一遍,完全把今天见到施骆的惊吓抛在脑后,施骆一直注视着楼下的情形,大概五点的时候,方拂晓还没有电话打来,坦白讲,他挺意外。
想必除了方拂晓没有联系到以外,来试玩游戏的几个小朋友的家长都接到了通知,所以五点一刻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同来的小伙伴们都被各自的家长接走,最后只剩下晨曦一个人,他落寞地走到外面,站在台阶上往四周望,施骆由始至终跟在他后面,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
好一会儿,施骆走到他身边,“你妈妈今天不会来了,我会送你回去。现在我们去吃晚饭,你想吃什么?”
今天对待晨曦的态度跟昨晚千差万别,都要归根于罗盛泽,不想看到罗盛泽太嘚瑟而随手拍来存档的照片起了大作用,他今天上午十点前就收到了晨曦的资料。
小伙伴们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人跟陌生人独处,尤其这个陌生人昨晚还那样欺负妈妈,晨曦装作未听到他的话,把头扭向一边。
施骆转过身,把手伸向他,“如果你没有吃饭,你妈知道以后一定会骂我,她如果骂我,我就可能还会像昨天一样。”
昨晚的阴影太深刻了,妈妈被他扯着撞在车上那一下一定痛死了,而且后来还被他压着,晨曦把脸扭回来,抬头瞪着他,用力把自己的小手拍在他的掌心里,施骆满意一笑,牵着他的手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