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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以往也会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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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也会因为生意上的事,需要跟着莫让承出来,但基本上对方都会给莫让承面子,不会为难她,但今天不一样,面前坐着的这位,不需要靠巴结蓝田来谋求发展。
方拂晓大概是昏了头,才会赌气灌了大半杯酒,就在罗盛泽出口赞她海量的时候,她突然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施骆脸上的笑容终是淡去了,跟着走了出去。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她惨白的脸,方父说得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她变了许多,但是逞强的性子还是没变。
晚上本来就没有吃东西,伏在池沿边作呕了半天,直到连吐的力气都不剩了,才虚晃着双腿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施骆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她,烟味飘到了她鼻中,方拂晓皱了皱眉,从他身侧走过。
余光瞥见她进去,施骆才把手指上夹的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又一前一后走进来,各自沉默着坐在桌前,气氛更加诡异。
埋头审核合约内容的张律师将确认好的合同递给施骆,“施总,合同没问题。这是意向书,您看一下。”
这回施骆二话没说,从律师手里接过笔,刷刷在合作意向书上签下了名字,递给莫让承的时候,还看了方拂晓一眼,“正式签合约的时候要联系媒体记者见证,具体时间我会让人通知莫总。合作愉快。”
生意的事处理完,施骆站起来,将西装扣子钮住一颗,“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施骆离开以后,包间里只整下他们三个人,莫让承见方拂晓依旧惨白着脸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看了罗盛泽一眼,他却只是摊了摊手,“他们俩的事儿我可帮不上忙,谁也帮不上。”说完又一脸嫌弃地看了方拂晓一眼,“这种酒量你以前怎么敢带她出来丢人啊。”
莫让承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带徐图之出来,你乐意?”
徐图之当年喝趴罗盛泽这事,至今还被誉为美谈,罗盛泽哼了一声,拎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她是你的员工,今天这酒也是为了你们公司喝的,所以送她这事儿交给你了。”
方拂晓突然站起来疾步往外走,莫让承拿上她的包和意向书追了出去,在走廊上拦住她,“你去哪儿?”
“回家,回家……”说出的话都已经岔了音了。
远远地跟着方拂晓在马路上走了好一段路,舒爽的晚风将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不少,而嘴里说着要回家却朝着反方向往前走的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止步望了望四周,“这是哪儿?”
莫让承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站台,“你在前面等我,我回去开车。”说完,迈着大步往回走。
沿着马路开车到让方拂晓停留的站台停下,摇下车窗喊她上了车,这边不能直接调头,车子只能往前跑,到了路口的转盘再调转方向。
到了莫家,只有姜染秋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抱着电脑在敲敲打打,往旁边看了看,两个小家伙都不在。姜染秋放下电脑走过来,告诉他们谖谖和晨曦都已经睡着了。莫让承上了楼,蹑手蹑脚地推开谖谖卧室的房门,粉色系的小床上,一头斜躺着一个,莫让承俯身亲了亲谖谖粉嫩的小脸蛋儿,又将她踢到一边的被子替她盖在肚子上。
做完这些,才抱起晨曦下楼,姜染秋拿过他的书包递给方拂晓,嘱咐她,“他已经冲过澡了,回去后你不用喊醒他。”
在莫让承去楼上抱晨曦的时候,姜染秋跟方拂晓留在楼下客厅,她当时就看出方拂晓今天不对劲儿,问怎么了她就只是摇头。想了想也不追问下去了,反正今天莫让承跟她一直在一块儿,应该多少会知道一些,等他送完她们母子回去,回来再问他也可以。
走到半路的时候晨曦就醒了,到了小区门口,方拂晓就让他停了,通往她住的那栋楼的路上的几盏路灯坏了还没修好,再加上小区里的路窄,进去不认识路,很难绕出来。
繁星点点,方拂晓牵着晨曦往里走,快到楼下的时候,看到旁边停了一辆车,恰好堵住了楼层的入口,昏暗的路灯下,依稀可以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人,方拂晓把书包递给晨曦,让他先在旁边等一会儿,自己则走近,对那人道:“先生,麻烦您把车开走,这儿不让停车。而且,你堵住我回家的路了。”
那人转过身,灿若星辰的眼眸带着亮光,语带不快,“莫让承送你回来的?”
由声识人,方拂晓静默了片刻,“是,施总这么晚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施骆踩着柔软的草地,从车尾绕过去,站在伸展手臂就能触碰到她的位置,一半脸被远处的光照着,一半还在阴影里,讥笑道:“难怪一直躲着不肯见我,原来是自甘下贱地当了别人的小三。”
这算什么,见了装作不认识她,现在又特地跑来侮辱她,方拂晓顾不得明天物业会不会找她麻烦,牵着晨曦就要从草坪上踩过去,却被他抬手拦住,讥笑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你到底看上莫让承什么了!愿意没有名分地带着孩子住在这种鬼地方!”
被他莫名其妙地厉声质问,方拂晓怔住了,不待驳斥回去,他又沉声问她:“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你哪里都不如他!”至少,别人不曾那般欺骗过她。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施骆攥住她的手腕,一个利落的回身,将她摁压在车身上,咬着牙问她,“所以四年前,你说爱我是骗我的?”
整个后背撞在车上,方拂晓疼得眼泪都快溅出来了,却还是对着他笑了笑,“施骆,你凭什么拿这句话来质问我?”
难道四年太久,你都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是你说的,我只是你觉得好玩儿才追的,所以爱不爱,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四年来最真实的笑绽放在眼前,施骆甚至都没有注意听她说了什么,只是下沉了头,用那张刚才还口出恶言的嘴含住她的,热烈而急切地攻城略地,湿滑的舌头钻进她的檀口中汲取唾液,将她欲推拒自己的舌尖紧紧缠着,这疾风暴雨般的对待,几乎耗尽了方拂晓所有的力气。
从粗暴到温柔,再渐渐激烈,施骆全然不顾腿上缠着一个小家伙又是命令又是哀求地让他放开方拂晓。
听到晨曦这般哭喊,方拂晓却不敢狠了心推开他,因为这个无耻的男人在她的耳边警告她,如果她敢乱动,他一定会当着晨曦的面,将她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
强忍着胸口传来的痛意,无声地任他欺辱,终于他罢手,用大拇指压着她红肿的嘴唇,说:“为了这个父不详的野种,你竟然肯——”
“啪!”
清脆的声音在夜里响起,连晨曦都吓得忘了出声。
发出声响的巴掌还举在半空里,方拂晓直视施骆阴郁的脸,颤着声音命令他,“不许你这么骂他。”
从青州回来的事,方拂晓并没有告诉莫让谦,怕他会丢下公司的事情跑来车站送她。
这两天一直在跟分公司的人开会,会议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所以一直都没有联系方拂晓,想等一切事务处理好再找她。却不想,打电话给大哥报告青州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并要求在青州好好玩几天再回公司述职的时候,得知方拂晓已经回来的消息。
匆忙挂断了大哥的电话,就拨通了方拂晓的,按照大哥说的时间,她现在应该还没有休息。
电话响起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僵持着,不退让不进攻,施骆看不过去她呆傻的模样,提醒她,“你电话响了。”
屏幕上闪着“让谦”两个字,被施骆看到,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绷紧了,冷冷一笑,“看样子我小瞧你了,莫家大少和三少都臣服在你的裙摆下,就是不知道这野……小子是谁的种?”
痛吗?被这么骂,被这个人骂,自然痛的。只是,如果她表现出痛,他就会心软吗?
方拂晓吸了吸鼻子,按了接通键,“让谦。”
莫让谦坐在酒店的地毯上,手里端着红酒杯在轻轻晃着,唇角带着暖意,“我明天回江城。你有没有时间来机场接我?”
手机并没有开免提,可是施骆的头凑得那么近,根本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方拂晓推着他的脸,极力保持镇定,“可以,你回头把时间发给我,我现在有点事儿,先挂了。”
施骆这个时候已经站直了身子,没有再靠她那么近,她贴着车身往一旁挪了挪,离开他的包围圈内,便抱起晨曦往楼层方向走,施骆这回没有想要再拦她,只是再一次问她,“为什么躲我?如果当年你想分手,大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明知道,就算我再不愿意,再生气,都不会真的伤害你。”
“我想分手?”他凭什么以受害者一方自居?方拂晓不想在这儿陪他一起喂蚊子,“以你当年的性子,我如果提出分手,你会同意?”
“所以这是你躲开我的理由?”施骆只觉胸口有一团火要爆开,“方拂晓,我告诉你,既然我现在找到你,只要我没腻烦,我就不可能放过你,所以你最好跟莫家兄弟俩划清界限,否则我不介意倾我全部财力与蓝田抗衡。”
方拂晓看着他,压下火,“你要对付谁,跟我无关,我现在要休息,如果你还想胡搅蛮缠下去,请另约时间。”
来日方长,施骆也不想大半夜的再跟她争执下去,走过去抢过晨曦,方拂晓慌忙冲过来想拦住他,却被他轻松闪开,“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关于晨曦的那些话,其实都是气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晨曦的相片今天在公司看了一个下午,样貌无一丝像莫家兄弟,倒是唇角那颗微小到不易被人察觉的痣与老爷子极像。
而这小子究竟是方拂晓和谁生的孩子,他会查清楚。
施骆严肃起来,正常人都会背脊发冷,何况是个小孩子,只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乖乖地待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你快放下他!”方拂晓嚷着伸手还要去夺。
在方拂晓回来前,楼道的情况他已经探过了,连个灯都没有,上楼都要扶着墙,施骆抱着晨曦往里走,“我送你们到门口就走。”
方拂晓捡起跌落在地上的书包,小跑着追了上去,到了楼梯口,靠右摸索着墙往台阶上走,大概走了五六级台阶,突然撞到一个人,不等她开口,施骆已经在黑暗中抓住了她的手臂,带着她慢慢往楼上去。
因为是住在三楼,所以没走多久就到了,方拂晓摸索着打开了房门,手又沿着墙摸到灯的开关,开了灯,刺目的亮光让施骆微微眯了下眼。
放下晨曦,施骆转身要走,却被方拂晓喊住,他止了步,看了看还站在门旁不赶紧离他远远的晨曦,“你不用一直守在门口,我今天不会踏进去半步。”
“你是谁?”晨曦怯怯地问他。
“你先告诉我你爸爸是谁?”
“我没见过他。”晨曦说完就跑开了。
或许只有施骆自己知道,他要管着这双腿不迈进这间简陋的房子里要多困难,他倚靠在门旁,细细打量了屋内的装饰,虽然沙发电视看起来都很破旧,但好在一应俱全,且都被收拾的整齐干净。
方拂晓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把破旧的手电筒递给他,施骆看了她一眼才接过,推上开关,只能发出微弱的光。
要不是看到他刚才抱晨曦上来的份上,方拂晓才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更遑论还找照明的东西给他用。
“你拿着它往后退两步。”
虽是不明她的用意,但仍然照做了,只见眼前一阵黑,耳中传入咣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