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灵魂定制》Crocs

3、海上之行（二）

　　      “哈，果然不简单。”男人帽下的褐色双眼带着层亮色，打了个响指，隐藏在内的殂击手立刻瞄准对面，扳指扣下，子弹混杂着雨水脱膛而出。  
　　      错开一寸距离的子弹擦过那头嚣张红发深入木板。  
　　      开枪？放富兰克林。   
　　      哦…爵士微抬高帽沿，手臂及时制止了小尤的动作，“等等，是Kumo。”几乎和船身合为一体的紫色蜘蛛纹理在他眼里变得清晰起来，蜘蛛旗帜更是经雨水淋透沾黏在一起。要知道是A级犯罪团伙，他宁愿今天空船打道回去。
　　      芬克斯这才正眼瞧他：“知道我们嘛。”   
　　      爵士单手取下帽子放于胸前微弯膝盖，“既然是幻影旅团，这次是我的失误了。”他立即摆手示意掌舵放行。   
　　      掌舵手接到命令后开始转向，海盗们就只有垂头丧气着收刀收工准备回舱，真是空欢喜一场。
　　背后突然一个声音阻止了爵士离开的动作，“不用着急，我们只想问几个问题罢了。”至于答案是还是否，都是一样的结果，信长眼神平静。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爵士点头，不说与Kumo交好，再或者说不好他今天就要交待在这了。   
　　      “过来回答才有诚意啊。”信长抱刀抬眼态度嚣张。   
　　      爵士思量再三还是妥协跃到Kumo船上，“现在可以说了。”   
　　      “派克？”窝金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洪亮的声音让对面的海盗们都耳膜一震。   
　　      直到一个淡金发女郎走出来，V领长裙凸现妙曼身姿，美人在前爵士也无意欣赏，紧盯着那只伸向前，转而却搭在了他肩膀的手，爵士收起眼中的防备。
　　相反派克淡漠盯着他整个面部表情：“知道六号文件吗？”  
　　      又是六号文件。“我倒听说过，虽然它遗失位置的确在海上，但我不清楚具体位置，要知道北海面积总达1475万km^可不止一家海盗活动。”   
　　      “说谎。”派克毫不留情吐出两个字，几乎立刻身后的富兰林克就伸出了五指黑黝黝的枪口，对面已经折回来的海盗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拿枪指着我可不友好。”枪口停在爵士脸上，他摆出无辜的表情却希望自己再努力想起点什么。派克、派克婼坦……
　　      “上次被抢的船，那几艘贵族军舰，闹得沸沸扬扬你们应该清楚。我们抢的财宝里包括了这份文件，从死人手里抠出来可不容易。我虽然负责监督运输整船的东西，但必须将它们一样不落上交给栗斯。”摇晃了下头爵士说得详细，“在我们的头儿那。”  
　　      派克松开手，“带我们去。”   
　　      “如果你听说过我们，就不会这样要求。“他侧做了个手势制止海盗们几乎打过来的阵容，”大本营总共拥有几十艘战舰和上千海盗，你们是找死。”而且还要连累我一起。   
　　      飞坦衣领后隐藏的笑容勾起：“交给我好了，他会说的。”   
　　      雨开始下得更大，全方面戒备的爵士立刻就注意到了飞坦，从他开始爵士一一看清每个Kumo的成员，最后停在斗篷包裹的一张应该会是过目不忘的脸，他不可能不记得。但幻影旅团明明只有十二位成员，除去他们的头领，站在他面前的却有十三个人。
　　      没等他想清楚或者胡乱猜测，天边几道闪电分支而下的瞬间雷声惊人，同时他脑中的所有神经都聚集在了一条线上，尖锐的疼痛卷席全身，明明海风刺骨，爵士僵硬的身体却能感到额头的汗水和雨水混杂在了一起。   
　　      “Jean、Jean，停下。” 爵士恍恍惚惚听见海盗们的怒骂叫嚣声，似乎还有些Kumo的声音，“算你倒霉，她不喜欢别人那样看她。”   
　　      疼痛渐渐消失后，他艰难地借着大雨站起来，一重重人影在他眼里都是晃悠着的状态，六号文件他确实看过，包括为他了解到最为危险的犯罪团伙——幻影旅团，所以掌控局面的应该是他才对。
　　      想到刚才的狼狈爵士目光深沉下来，一反之前的坚决：“我想我可以考虑一下。”
　　      无论其他人的来历如何，只要他们能帮到他一个大忙。六号文件对他没什么用处，事成之后，再价值连城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份八卦报纸。  
　　      “我们可以谈谈。”爵士重复一遍他的话，当然要是谈不拢，他得不了好也不会博爱地供献给蜘蛛任何情报。
　　      船舱里又有人走出，雨水浸湿他背光的逆十字架，一双黑色瞳孔看起来平波无澜，他点头示意下Kumo陆续进到船舱。
　　      两艘船先后在小岛边靠岸，水手们大多下船休息，只少数亲信守在船上，而船舱的会议室内正平铺开一幅灰色地形图。  
　　      “最近已经有海盗不满栗斯，原因嘛，在于夺取贵族船舰的成果他要求全部上缴。栗斯已经不顾我们一开始的规矩，大概是第一战让他有点得意忘形了。海盗们可不会就这样罢休，关于这点我自有办法。可重点在于，最棘手的护卫队……“他站起来手指地图正中央，熟捻地讲解大本营的情况。
　　      “你倒是对挺信任我们。”芬克斯冷嘲热讽。
　　      “当然了，我一直很信任他人。是优点也是缺点嘛。”爵士深吸口气，继续在地图上指点：
　　      ”栗斯的护卫队曾与他出生入死才得到如今的地位，显而易见了，他们绝不会背叛栗斯。我还以为他们至少会有点爱好，女人什么的……所以我才需要你们的帮助。“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晦暗起来：”护卫队被海盗们称作死亡军，一共七十七人，分为十一队，分别有人带领。顺便在这给你们提个醒好了，他们是上次抢夺贵族的先锋队，以能抵千军之名传于海上。”   
　　      芬克斯翻了个白眼：“七十七人，是个好数字。你说的倒容易。”打前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算起来他们太吃亏。
　　      “你们只需要帮我对付十一位头领。只要事成，我会双手奉上六号文件。”爵士手撑在桌面，六号文件名声在外，早已经有不少家族起了念头，出于忌惮海盗对北海的熟悉程度和栗斯闻名海上的强悍，明知道文件就在海上也没人敢来抢夺，倒是时不时有强攻北海的消息传出。 
　　      “好了，我们同意。”  
　　      爵士心满意足的离开后，蜘蛛才开始他们真正的会议。   
　　      ------   
　　      数十艘船舰围绕绿岛，在暴风雨后逐渐露出的晴空下，这座海盗城热闹非凡。   
　　      “波斯香料～”   
　　      “最新的丝绸、面纱！”   
　　      “听说你又带回来一船好货？”满脸络腮胡子的水手在岸边搭上爵士的肩膀，斜眼瞄了瞄路过叫卖的女人。   
　　      爵士不经心应过后就立马甩下肩膀那只黑手，看上去明显心情不佳，船上正被搬下作为交待的货物可是他多年的私藏品！路上想打招呼的海盗觑他脸色忙离远了些。   
　　      络腮胡子汕汕收回手哼唧：“有什么了不起的，哎！小尤，真是好久不见啊。”转眼他笑得胡子直颤动招呼后面下船的少女，后者留下一阵沙尘。  
　　      城中唯一的一家旅店是城内最热闹的地方，大群的海盗聚首在此赌博，兔女郎四处送着啤酒，以至于这里到处夹杂着烟酒和香料的味道。大门‘叮’的一声响，十四个身穿普通水手服的海盗进入旅馆，   
　　      “十四间房。”   
　　      前台看守柜台的水手看了眼这群生面孔的海盗，伸手从盒子里抓了十四把钥匙放上台面，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报纸。  
　　      旁边离得柜台最近的海盗好奇瞄了一眼最后那个脸色接近透明，半盖下眼角还有着一小片淡青色痕迹的水手，但他的视线立刻就被吆喝吵闹的同伴阻隔，再看过去柜台前摇晃的灯影下空空如也。 
　　      蜘蛛各自进房休息。除了…   
　　      环顾四周每台赌桌上筹码都堆的高叠，侠客抛了抛手里的金币：“我去那一桌玩玩，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好了。”   
　　      一头显眼红发的水手慢悠悠走在街上，棚架遮挡着的小海盗低头跟在他身后，一直穿过了稀少的人群直到周围越来越寂静的中心城。透过绿荫下叉开来的树枝，十六个内凹平圆形沟槽的白色柱体凭空支撑起一座宫殿，白玉钩挂着的纱帐飘起，朦朦胧胧中一个大型雕像立在阶梯之上，那是个身穿金色军装的俊美男人，军帽下以蓝色宝石镶嵌两个眼睛，太阳底下雕刻逼真的黄金肩章反射出半圆弧光芒，每隔一级阶梯都有一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殿顶升着两面黑色菱角细三角旗帜。   
　　      临近夜晚夕阳像血一样照耀着海平线，在水面上拉出了条条深红波纹。墙角里的红发男人站在阴影处，抬头几十米高的白墙表面打磨平滑，窗口在高处遥遥招手。   
　　      两个影子融入夜色滑进了窗口，殿前点起了微亮的烛火照明一切，\"欢迎光临北海，幻影旅团。\"
　　      --------   
　　      凌晨天边微亮，侠客在海盗们看金子一样巴住不放的眼光中两手空空上楼。   
　　      而自来到北海就一直不见踪影的爵士正从后院翻窗进入房间，落地后他果断地弯下身体，月色里一根金属物体深钉入了窗框，后街响起声被惊到的软绵猫叫。   
　　      “真幸运。”爵士笑着取下缺了个角的帽子。   
　　      站在门口的侠客向旁边指了指：“你应该走左边的房间。”   
　　      “那是谁？”   
　　      “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