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灵魂定制》Crocs

2、海上之行（一）

　　      西方一名贵族在来访途中丧生海上，同时引发暴动的是与他一同失踪的一份情报。一份与大陆密切相关的密闻事件都被记录在案，范围之广令一些特殊的人动荡不安。
　　      这位贵族本打一手好算盘利用家族的名义，想从这份意外得来的情报中获得好处。但不幸在航行的第六天倒霉遇上了臭名昭著的海盗，四艘军舰遭遇抢夺杀掠，金色贵族徽章旗帜飘扬海上，硝烟残留了一整天，直到码头浮现隔夜飘来的尸体。传言在人们口中迅速爆开向外绵延千里，上位者的惶恐和贵族们的愤怒，让这份情报的价值到达了高峰。许多人打算在这里面分一杯羹，代号被称作六号文件，已经价值连城的六号文件夹。
　　清晨的雾霾还未散开，街口的收音机就已经断断续续播起了早间新闻。
　　      乌黑透亮的海面更是大雾弥漫，水底倒映出码头老板哀愁的老脸，这几天生意可真不景气，一大片阴影突然出现笼罩住他庞大身形。
　　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衣着各异的客人，老板眯着眼睛辨认出其中一个穿红马甲的男人很是眼熟，正是前天存放船的客人，对方温和地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我们的船还在吧？”
　　      老板喏喏点头，“在，当然在，但是今天这天气……”
　　      他的同伴不耐烦摆手：“带我们去。”
　　      老板只好取出腰包一大串钥匙在前面领路，细细数出最后一根钥匙后，海面的雾气渲染着沙滩，他欲言又止地回头，正对上后面几道冷冰冰的视线，立刻脚下生风不敢再打算问些什么。
　　      一路走来海面上都是些停留稀少的船泊，在渔船间一艘黑布包裹的大型船舰就变得格外显眼了。老板猜测这可能是艘商船，大雾天气容易遭遇海盗，这些天很少有船只再敢出海，海盗抢劫贵族的事儿已经传遍所有北海挨边城市，闹得最近人心惶惶。
　　      再三犹豫下，老板还是放弃了准备好的一大片劝辞准备离开，没等他走出几步又是一些黑影覆盖住了沙滩，他不经意回过头，猛的吓得嘴角不停抽搐：“这……”
　　眼看着黑布落在海面上，揭露出它本身的十八门黑黝黝炮口齐齐对外，船首刻的一只嚣张蜘蛛上方白帆扬起。黑底紫蜘蛛旗帜在老板惊恐的眼底越行越远。
　　      大雾下的海水深不见底，像是要把所有景象都吸入海底，水草上下沉浮，直到一艘黑色船舰快速驶来，蜘蛛纹章打破平静朝着灰色海岸线接近。
　　      除了侠客在控制室，其他人各自进入按编号排好的船舱，只一红发男人早在弥漫雾气的甲板上舒适躺倒在睡椅里。
　　      信长从舱内出来后，发现入眼的海面一片灰蒙，没有边际。“要去哪找这群海盗。”在海上可不是那么好受。
　　      “嘛，谁知道呢。”玛奇淡淡觑了一眼。
　　      船在海上漂浮不定，而大雾是海盗开张的日子。
　　      在海上众人混吃混喝玩玩扑克的第四天，船舰这才经过了数天来所能看见的第一个岛屿。甲板上除了一直睡觉的西索外，还有负责勘查的窝金。
　　“这样不无聊吗？”窝金在对桌的牌塔高高搭起第二座时闷闷开口。
　　牌塔后伸出一只拿扑克牌的手对他晃了晃，继续搭上第三十二张。
　　“快看。”窝金叹气直到他注意到靠近岛屿几艘船舰，军舰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这艘远方曾满载黄金美人而来的船泊只剩一副腐烂的尸体躺倒烧焦的木块，顺着乌黑的桅杆不时有海鸟停留在上。
　　      甲板上霸了四天的果农，一手搭上一张扑克牌的金字形塔稳稳直立，很快最顶的一张被吹落后，牌架散开了来，晶莹剔透的酒杯一下溢满雨珠，沿着杯缘一滴滴流下。
　　      “喔，下雨了。”小滴伸手把窗支下，干燥的船板立刻落下几滴未来得及被隔断的水珠，另几间房的窗户也都相继合上。
　　      闪电像树根一样连接天地，暴风雨下海水的水平线上涨，引得海水澎湃拍击船身不时摇晃，黑色乌云密布雨像利箭一样打在海面。
　　      甲板上倾泄而下的雨珠不停顺着旗帜滴落，闪电映出海面上的一艘船舰在雷雨中漂浮不定。
　　      “这几天一只货都没截住，干等着碰到些杂碎。”拥挤横七竖八挂吊床的船舱里一个水手咬着根树枝嘟囔。
　　     “阿穆他们倒是劫了批好货，那小子昨晚在酒馆得意的很。”旁边的人翻了个身厌乏乏搭话。
　　      “自从船长抢了那群贵族老爷们，现在哪儿还有人再敢来海上。”
　　      “最要紧的是东西还全部上缴了，以往可没有这样的规定。”
　　      “是因为……”
　　      一只黑手用力拍上船板：“嘿，再议论头儿，小心你那身皮。”
　　      “本来就是，还不如单干呢。”水手嘀咕了句，闭上眼开始休息。
　　而甲板上统一着水手服的海盗连忙双手递过望远镜：“船长。”
　　      斜角伸出只戴皮套的手接过，直到视线里出现一艘船舰在圆凹镜筒里随浪起落。移开双眼，黑帽下的年轻男人嘴角弯了弯：“通知下去，准备干活。”
　　      海盗们已经好几天没捕获猎物，暴风雨的到来让他们更加兴奋，摩拳擦掌开始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单生意。
　　      “哈，是艘商船呢，这回看来阿怜会更欢迎我们啦！”其中一个水手高吆，阿怜是大本营酒馆的老板娘，一听水手们都嘿嘿直笑打趣。
　　      “船长！快看！”副手拿开望远镜后，那艘船正在以绝对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靠近。海盗们已经迎风升起旗帜，黑色旗帜在空中直直飘扬，一面刻的八菱角形状代表着北海大名鼎鼎的海盗团伙。对方还能把海盗旗帜看成微笑的维纳斯不成？
　　      男人压低帽沿以避免雨水打湿他的眼，暴风雨下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清晰：”把小尤叫来。”
　　      “是。”副手退下。
　　      无论如何炮火都要在海面打响，火光照亮了一片海域，海盗们耐心等待下对方没有摇白旗没有掉头就跑，只等到硝烟和雾气散开，那艘船已经很接近他们了，并且清楚露出了对面船舰冷冰冰的一排炮口。
　　“居然不是商船！”还真遇上了黑吃黑不成。
　　      要是今天再空船归港他可就要倒大霉了，想到这他开始不耐烦起来：“小尤。”众多海盗围绕着一个少女走上前来，海风拍打着她的衣摆，在黑发白皙的脸上一对琥珀色双眼美丽异常，海水汹涌澎湃拍击着船身动荡不安。
　　“接近看看。”
　　      水波敞开两条细纹，两艘船逐渐靠近来，叫骂的海盗们全部聚拢起来：“向各位致以无比亲切的问候～除了财宝和女人留下，男士或人妖一律格杀勿论。”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们可是自寻死路。”二十个前锋如常拉下缆绳荡过船只，其中一个更是兴奋异常，这次的收获丰盛，回大本营一定要在阿穆那小子面前大肆酒肉一顿才行。
　　      惊雷轰隆，照亮海盗们的脸上更添抹异样色彩，原地空荡荡的缆绳尚摇摆着敲打横木，此时一大片雷雨更是如倾涌下。